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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很嚣张的刑部郎中

  壮班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手里的手铐脚镣哗哗作响。

  虽然气势凶狠,但脚步却很慢,跟小脚老太太在走路。

  衙役们也不傻,这里是瓮城,上下左右有几千守城官兵,当着他们的面抓他们的同袍,跟去虎穴抓老虎有什么区别。

  “且慢!”范广上前喝住,问那位青袍官员,“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青袍官员倨傲地说:“本官是刑部云南清吏司郎中粟永光,兼带管京师刑名勾核。此次前来是抓捕逃出顺天府大牢,以刘之焕为头目的十一名死囚!”

  范广知道些原委,上前说:“刘三郎等十一人被兵部征发,执行机要军务,兵部平咨已经呈送刑部,照会也早就发给顺天府。”

  粟永光傲然道:“什么兵部平咨,本官没有看到。

  今早行使职责,清点顺天府大牢重刑犯和死囚,发现无故逃脱十一位,事关重大,前来捉拿。”

  范广听出此人是故意来找茬,沉声道:“此事由兵部于尚书主持,他与吴侍郎、石总兵在巡视防务,即刻就到,还请等于尚书来了再说。”

  粟永光背着手,昂着头,冷然道:“于公是兵部尚书,管不到我刑部。

  怎么,你们要阻碍我刑部行权拿人吗?”

  范广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官兵一片哗然。

  刘之焕的事情,昨晚早就在安定门和德胜门守军官兵中传开了。

  一门忠烈,父兄战死沙场家眷却遭奸人迫害,为报母仇手刃仇人满门,正是男儿所为!

  被抓入大狱,还不计前嫌加入死士队,甘愿为保卫京师出生入死。

  九死一生完成任务回来,还要被狗官追溯前罪,一口一个死囚,要抓了去。

  看在眼里的官兵们,心里哪个不愤然!

  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不仅要被小人所害,还要被你这狗官所欺?

  早知如此,老子们提着脑袋在这里守个鸟的城。

  看着范广和众官兵眼里的愤怒,粟永光更加得意。

  他戴着乌纱帽的头晃来晃去,得意的样子就差敲锣打鼓了。

  我就是喜欢这种你们恨我入骨,就是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一群丘八武夫,不要以为身负重责就能耀武扬威!

  朝廷给你们发粮饷了,拿了粮饷就得去舍命守城,那都是你们该做的!

  不要以为杀了几个鞑子就可以腰直了!

  休想!

  自己就是要趁着这个时机,好好敲打一下你们这丘八武夫,让你们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武夫永远比我们士子文官要低一等!

  “你是哪根葱,出口刑部,闭口刑部,刑部你家开的!”

  一个声音从干草堆那里传出,粟永光闻声一看,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二十五六岁,穿着鞑子的衣装,那双蚕豆大的眼睛格外有神。

  一个小小的士卒兵丁,居然出声反驳我!

  倒反天罡了!

  粟永光咬着牙说:“谁家养的狗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识尊卑。”

  “尊卑!”王之鹘跳了起来,叉腰说道:“在下直隶真定王之鹘,正统七年二甲进士,现居兵部主事,请问你是什么资历和官职。”

  居然是个进士!

  粟永光涨红了脸,过了好一会才说:“在下河南卫辉粟永光,宣德四年河南乡试举人,现居刑部郎中。”

  王之鹘冷笑道:“原来是宣德年间的老举人,熬了二十年熬到郎中一职,还是这样不知轻重,不懂规矩!

  刘之焕原是顺天府大牢的死囚,就算你发现他逃脱,也该行文顺天府,督促顺天府拿人,你亲自跑来拿人,是何道理?

  难不成大明律例,都给你吃了!

  且兵部平咨刑部,刑部尚书、侍郎等堂官勾笔照准即可,轮不到你这个小小的郎中知道。

  内阁、六部,那么多大事,都不是你这个郎中所知道的,难不成你不知的都要跳出来管一管?”

  粟永光被挤兑得脸色涨红。

  四周围观的官兵们也发出嬉笑声,更是让他羞愧难当。

  这群丘八武夫,居然耻笑我!

  还有你这个王之鹘,身为进士,居然不体会我为朝廷和士林的一片苦心,处处为他们说话,竖子不可理喻!

  他恨然道:“王主事嘴尖牙利好生厉害,你身为兵部主事,为何要处处庇护刘之焕?”

  “他行伍出身,为国效力,一门忠烈,是大明王师官兵之楷模,我当然要维护他。”

  “呵呵,王师官兵,他们要是这么尽忠职守的话,怎么还让鞑子打到京师城下?

  要是我,一定上疏皇帝,把这些浪费朝廷粮饷的废物,统统革除,再恢复前宋旧例,全部刺字黥面,充为贼配军。”

  四周的官兵脸色不善,尤其是部分留守的京营官兵,双拳紧握,双眼冒火。

  同袍好友死在土木堡,还被扣上放纵鞑子打到京师的罪名,骂为贼配军,恨得牙根直痒痒,只想上前去捅死这个王八蛋。

  王之鹘看着粟永光,目瞪口呆。

  万万没有想到此人能说出如此不智的话。

  你是不打算离开德胜门了?

  “粟郎中气急攻心,情有可原。”

  站起身的刘之焕朗声说道。

  王之鹘继续盯着粟永光,头也不回地问:“如何情有可原?”

  “我为报辱母大仇,手刃的刑部照磨韩世贤,是粟郎中的小舅子。

  其子韩颂尧,是粟郎中的外甥,也可能是粟郎中的儿子。”

  这是什么人物关系?

  王之鹘笑了,轻佻地问粟永光:“是不是啊粟郎中,韩颂尧,你的外甥居然是你亲儿子?”

  周围的官兵也发出轻快的笑声,原来如此,为私生子报仇,难怪会这般着急上火,不管不顾。

  粟永光的脸青一块白一块,指着刘之焕怒声道:“你这竖子,污我名声,我跟你势不两立!”

  刘之焕不在意地说:“我都说是可能。

  街坊邻居们都是这般传闻,街头茶馆,巷尾饭铺,大家都是这么议论,还有巷子里同住的阿婆大娘,更是说的有鼻子有眼,分成了上中下三回。”

  王之鹘马上凑趣地问:“刘三郎,如何个有鼻子有眼?”

  “他们说粟郎中只有两女,苦于无子,偏偏婆娘悍妒,不让他纳妾。

  小心翼翼在外面养了一房外室怀了孕,却被婆娘听到风声,畏惧之下就好心好意地介绍给小舅子做正室,肥水不流外人田。

  七个月就生产,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粟郎中比韩世贤还要高兴,不仅亲自取名为颂尧,还在范家酒楼摆了十桌席面,抱着娃娃喜迎宾客,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粟郎中添丁了。

  再然后,粟郎中为韩世贤搭桥铺路,十几年功夫提携为刑部照磨所照磨。

  真可谓小舅子给姐夫养儿子,姐夫给小舅子升官。

  粟郎中,这些话都是街坊邻居们说的,你要驳斥这些话,可以去自证清白!”

  一旁的王之鹘眼睛一闪。

  你个刘三郎,还真是杀人诛心。

  粟永光这种人,从来不会把国事和职责放在心上,只会指摘别人的不是。

  你跟他掰扯道理,根本讲不通,因为人家心里就没有道理。

  对付这种人,只有直刺他最忌讳的东西,让他颜面扫地,才能打痛他。

  王之鹘在一旁打趣道:“粟郎中如何自证清白?滴血认亲?还是割了自证清白?”

  瓮城里响起欢快的大笑声,数百上千们守城官兵吃了一口大瓜,还是正五品刑部郎中的新鲜大瓜,乐得不行。

  脸色铁青的粟永光指着刘之焕,手指头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甩下一句狠话。

  “竖子,本官要上疏弹劾你!定要拿你以正国法。”

  说罢,甩袖就走。

  刘之焕给韦金刚递了一个眼色,他微微点头,拉着沈念,悄无声息地离开。

  王之鹘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粟永光,你得罪谁不好,非得罪刘之焕,还死咬着他不放。

  刘三郎这样的人杀伐决断,一旦动了杀心,绝不会手下留情。而今京师动荡不安,全乱了套。

  死个五品郎中又如何,谁有心思去追查此事。

  过了半刻钟,于谦带着两人匆匆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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