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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刘三郎,你好变态!

  刘之焕、两位侦骑趴在地面,看着远处的情况。

  侦骑甲指着远处说:“前面那队鞑子兵,中间有两人不对头。”

  “哪里不对头?”

  有人像条泥鳅一样挤进刘之焕和侦骑乙之间,探着头问。

  刘之焕不用转头就知道他是哪里都不会缺席的王之鹘。

  指着前面,刘之焕耐心地说:“中间那两人,骑着大花马和棕色马,鞑子旗帜后面第三个开始。”

  “看到了,穿着鞑子衣服,但非常不合身...”

  王之鹘猛地回过味,“就像我们前晚穿着鞑子的衣服偷袭...这两人是我们的细作,被鞑子抓住了?

  不对啊,要是被鞑子抓住的细作,肯定是五花大绑了。“

  刘之焕继续说:“再看他们骑马的样子,跟我们和鞑子有什么区别?”

  “别扭,十分地别扭,就像裆下少了个东西...”

  王之鹘转头,惊讶地看着刘之焕,“阉人?!”

  侦骑乙说:“看他们行进的方向,必定是从南边而来,往德胜门方向而去。”

  “南边?”王之鹘很快就想到,“南边,每日一早正阳门会照例开门。这两人等门开就出城,进到外城,再伺机出外城土墙。

  等到鞑子袭扰,外城警戒,正阳门关闭,他们已经身在城外...与鞑子的接应小队合会,一路绕行向北,然后被我们撞到了。”

  侦骑甲笑着答:“王主事说得没错。他们怕遇到我大明王师,更怕被乱军冲了。

  我们怕遇到鞑子,也在避开交战双方。

  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绕小路,这不就遇上了。”

  王之鹘不在意地说:“遇上就遇上,不要耽误我们侦察鞑子攻城布置。”

  “说你笨,你什么都猜得出来;说你聪明,你偏偏把最关键的漏掉。

  兵部王主事,你不想知道这两个内侍出来干什么?他们是谁的人?

  还有,能被也先派来接内应的鞑子,是一般的鞑子吗?

  必定是也先的亲兵。

  说不定知道一些也先的部署,再不至,他可能知道也先在哪里。

  这个时候,也先身在哪里,非常重要。”

  王之鹘指着那边说:“就算知道又如何,那边有四五十个鞑子骑兵,我们才十人,不,十三人,怎么打?”

  刘之焕戏谑地说:“春鸣兄可以一个打十个,你要是突然神勇起来,一个打二十个,鞑子被你包圆了一半,我们就游刃有余了。”

  王之鹘支支吾吾地说:“读书人的一个打十个,春秋笔法,演义说法,听听就好,三郎何必当真。”

  “那你就看看我们怎么围猎?”

  “围猎?”

  “对,那两个阉人是我们的目标,两只羊崽子,其余的鞑子是保护他们的母羊。”

  “那让我开开眼。”

  王之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

  一刻钟后,那队鞑子兵穿过一片小树林,突然,树林那边响起明军号角声,还有两记三眼铳的炸响声,接着远远地有尘土飞扬,直冲半空,看声势足有上千骑兵,朝这边而来。

  鞑子兵头领百户甲叫声不好,连忙裹着那两名内侍调转马头,转到另一条小路上。

  刚走不到一百多丈,小路两边的茂盛草丛中,飞出箭矢,当即射翻三骑。

  草丛哗哗乱响,草叶乱动,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步兵在跑动。

  百户甲心里一惊,有埋伏!

  他当机立断,叫另一位百户乙带着十余骑护着两位“要人”迅速离开,他带着大队人马留下,拖住伏兵。

  百户乙带着十余骑,护着惊慌失色的两位“要人”沿着小路仓皇奔逃。

  突然间,前面的三四骑马失前蹄,骑兵去势不减,一头栽到地上,人马皆伤,躺在地上挣扎。

  后面的骑兵及时拉住缰绳,战马前身扬起,前蹄乱踩。

  前面居然拉了四五条绊马索,地面上还撒了数十个铁蒺藜...

  太歹毒了。

  嗖嗖!

  箭矢接二连三地从两边飞来,每一箭都射中目标,不到十息,射中五人。

  百户乙带领的十人小分队,对手的面都没见到,就损失了八人,虽然大部分都没死,可躺在地上挣扎翻滚,已经失去战斗力。

  百户乙心里一惊,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刘之焕和韦金刚一左一右从两边策马冲出,百户乙和两位手下连忙张弓搭箭,阻拦两人,却都被闪了过去。

  距离太近,转瞬间就冲到跟前,百户乙和手下只好丢下弓箭,挥舞着马刀长枪接战。

  不想这两人极其剽悍,又配合默契,每次出击都是左右合击,二打一,闪电般就砍翻两名鞑子骑兵。

  百户乙见势不妙,调转马头要跑,被刘之焕抡起长柄刀狠狠挥过去,刀背重重砸在百户乙背上。

  硬生生的一击,砸得他吐了一口血,然后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韦金刚拿刀看住两个吓得魂不守舍的阉人,唿哨一声,藏在暗处的王之鹘连忙策马冲出来,帮忙牵住那两人坐骑的缰绳,韦金刚在后面看押着,迅速离开。

  刘之焕左手拉住百户乙坐骑的缰绳,右手长刀架在他脖子上,驱赶着一人一马,跟着离开。

  半个字后,百户甲带着三十多名鞑子骑兵赶到,只见到一地的伤兵,几匹战马在闲逛,还有两匹在主人旁边,悠哉地吃起草来。

  再激烈的战事也耽误不了这两位吃草王的吃草之心。

  百户甲环视一圈,自己的助手百户乙,还有奉太师之命前来迎接的那两位“贵宾”,连人带马全没了。

  发生的太快了,百户甲一时半回不过神来。

  一阵风吹过来,吹得百户甲后背发冷,打了个寒战。

  难道是自己大白天的遇到鬼了?

  刘之焕与手下会合,迅速找了一处僻静地方,突击审讯百户乙。

  “小子,看你身上的饰物,不是小人物,也先身边的云都赤(带刀者)还是玉典赤(门卫)?”

  王之鹘目瞪口呆地看着刘之焕用一口流利的鞑子话在问话。

  也是,金镇恶是他师兄,从小一起学武,跟着学几句鞑子话,很正常。

  百户乙拧着头,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刘之焕也不着急,笑眯眯地说:“你知道最痛苦的死法是哪一种吗?

  是被活活烧死。

  昨天德胜门瓮城里烧死了两千六百名你的同袍。四肢卷曲,惨不忍睹。

  可是最惨的是他们被烧死的经历。

  一个人需要烧一刻钟才能死去,一刻钟啊。

  大火烧开了你的皮肤,烧焦你的肉,你眼睁睁看着大火烧进你的体内,感受到你的五脏六腑被烧熟,然后你的肠子、肚子砰的一声炸开。

  可就这样,你还没死,只是痛晕过,又被烧得醒过来。你感受到大火继续烧,烧到你的骨头里...

  你拼命地挣扎,没有用。

  你眼睛烧爆了,耳朵烧聋,鼻子烧没了,喉咙烧哑了,你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也喊不出来。

  你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大火还在你身上继续烧,你继续享受着大火给你的那种灼热、撕裂的剧痛,就像粉身碎骨又缝合在一起,再又粉身碎骨,来回不停地循环。”

  百户乙听得双目呆滞,浑身颤抖,牙齿不停地在打颤...

  “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体验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刘之焕在百户乙耳边继续说,就像魔鬼在轻语,直刺他的灵魂。

  “我会掌握好火候,先给你的手脚倒上油,先把手脚烧个八成熟。

  再从你传宗接代的宝贝开始,它比较金贵,我们来个五成熟...

  你一定要坚持住,争取烧半个时辰再死...”

  “我说,我说,可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你不要说了,你快问吧。”

  百户乙哀嚎道。

  刘之焕一愣,和气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威胁你去了,忘记问你问题了。”

  ...

  一刻钟后,刘之焕叫韦金刚带着四个骑兵,押着百户乙和两个阉人回德胜门。

  “你不要点破那两个阉人的身份,就说是一起抓回去的鞑子舌头。堵住三人的嘴,在瓮城以外选个隐秘牢靠的地方关起来,你亲自看守,不准任何人来接近。

  再叫人去把于公和吴公请回德胜门,说我有重要军情禀告。”

  “是。”

  看着韦金刚一行人远去,王之鹘问:“三郎,我们现在去哪?”

  “去德胜门以北的奔庄镇勘察。”

  “那鞑子百户不是全招了吗?还要勘察什么?”

  “鞑子的话你敢全信?必须眼见为实。

  有时候眼见的都不一定是实。

  必须亲自实地勘察,王主事,你想做兵部尚书,这一句一定要记住。”

  几人又继续前行,骑着马上的王之鹘转头对旁边的刘之焕说:“你还说你没有兼职写章回话本?

  你刚才说的那番烧人的话,太丧心病狂,得多阴险狠毒的人才想得出这样的话。”

  刘之焕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说我变态?”

  “变态?

  对,对,你就是个变态。

  我几乎想不出词来形容你,想不到你自个想的词,恰如其分啊!”

  “少呱噪,前面就是奔庄镇,也先就在那里。”

  王之鹘和刘之焕在镇外观察了一番,忍不住惊叹道:“三郎,这个也先比你还要丧心病狂,还要变态!”

  刘之焕冷然道:“说明他确实急了,所以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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