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齐?
与此同时,战翩翩所在的宫殿内。
热水早已换了新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淡淡的花香驱散了先前的腥气。
战翩翩泡在浴池里,感受着体内愈发顺畅的气息,五感清明得有些不可思议。
易经洗髓带来的改变是全方位的,非但身体的感官产生了巨大变化,就连外表的肌肤都变得更加白皙透亮,凝脂般细腻光滑,仿佛一件世间罕见的珍宝。
虽未亲眼见到镜中模样,但侍女惊羡的描述早已让她心头窃喜,知晓自己较往日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艳。
片刻后,她挥挥手屏退左右侍女,殿内只剩自己一人,这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宇轻声唤道:“仙人,您还在吗?”
电脑前,江寒月正翻看着《问道》私服的道具列表,闻言随口应道:“还在呢,怎么了?”
战翩翩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耳根,整个人羞涩得几乎要蜷进水里。
仙人竟一直都在,那岂不是说,自己方才沐浴的全过程,又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虽说对方是超凡脱俗的仙人,可那声音清朗磁性,分明是位男仙!
她慌忙将大半身子藏入水中,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恳切:“仙人赐下仙丹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我大齐皇室向来秉持有恩必报,若是仙人有任何差遣,小女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寒月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里只露着脑袋的战翩翩身上,忍俊不禁道:“寻常报恩不都讲究以身相许吗?怎么到你这儿,倒想用‘差遣’敷衍了事?”
战翩翩显然没料到仙人会如此直白,脸颊红得更甚,却还是急忙解释:“还望上仙明鉴,并非小女子不愿追随仙人左右,实在是我大齐皇室公主的婚嫁之事,向来由陛下或太后亲自定夺,小女子也是身不由己。”
“大齐?公主?”江寒月仔细打量着她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哪个大齐?是周朝的诸侯国,还是黄巢建立的那个短命王朝?”
“短命王朝”四字入耳,战翩翩嘴角微微一抽,连忙道:“本…小女子自幼饱读诗书,阅尽各类史传,却从未听闻过周朝与黄巢。
我大齐国号虽为‘齐’,但邻国南庆之人,常称我朝为北齐,不知仙人对此可有印象?”
南庆?北齐?
江寒月有些无语,这破游戏都什么冷门设定,难道是那个“人人都能上桌”的南北朝背景?
等等!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庞,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语气骤然激动起来:“你刚说北齐?那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齐国的皇帝又是谁?”
战翩翩不知仙人为何突然失态,却不敢有半分隐瞒,恭声答道:“回禀仙人,小女子名唤战翩翩,我大齐当今陛下,正是我的皇…皇妹,战豆豆。”
她本想说“皇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仙人神通广大,谁知道有没有探查人心的手段?若是被发现说谎,她可承受不起仙人的怒火。
听到这两个名字,江寒月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这个【低武】副本居然是以《庆余年》为世界背景板?
难怪他总觉得战翩翩的脸眼熟得很,不知道还以为他男人是耶律齐,顺便还砍了杨过一条胳膊呢。
不得不说,这游戏开发者真是脑洞大开,居然把AI和影视IP跨界融合在一起,这波操作简直绝了。
见对方沉默许久不说话,战翩翩还以为仙人对凡间之事并不了解,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仙人名字都不知道,于是怯怯问道:“上仙,不知您在仙界尊号叫什么,今后我该如何称呼您?”
江寒月闻言,恶趣味突然涌上心头。
本想说以后叫自己“霸霸”就行,可想到《庆余年》中似乎已经有了这号人物,只能无奈放弃。
“本座飞升仙界已有数万载,曾在凡间历练之时化名江寒月,你直呼本座其名便可。”
“这怎能行?”战翩翩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妥,又弱弱解释:“上仙有所不知,在我大齐,直呼其名乃是失礼之举。我身为大齐皇室,更应注重礼仪,小女子万万不敢直呼上仙其名。”
“无妨。”江寒月对此毫不在意,“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本座并不在乎你们凡间的繁文缛节。”
战翩翩沉默了。
多年的宫廷教条早已让她被世俗礼法所束缚,压根没敢往别处想过。
对方可是超凡脱俗的仙人,又怎会被凡间规矩所桎梏?
一时间,她竟不知是该羡慕这份洒脱,还是该为自己的拘礼而感到自卑。
江寒月在游戏界面上翻来覆去地摸索,却始终没找到这个游戏的正确打开方式。
主线任务、副本流程、背景介绍……统统都没有。
难不成这个副本完全靠自由发挥,或是要他当战翩翩这个NPC的金手指老爷爷?
这剧情,似乎有些过于老套了吧……
不怪他会这么想,毕竟无论放大还是缩小画面,视角始终以战翩翩为中心固定不变,明显她就是那个被绑定的宿主。
没等江寒月想明白副本的通关方式,目光很快又被屏幕里的战翩翩吸引了过去。
此时的战翩翩表情十分为难,方才光顾着与仙人对话,竟忘了早已将侍女打发出去。
侍女先前准备的衣裳就放在浴池不远处的屏风旁,可寻常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般阻隔在眼前。
她想起身去拿衣服,可身上光溜溜的,一旦出水便会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江寒月眼前。
本想喊门外侍女进来,却又猛然意识到,即便侍女把衣服送到身边,她终究还是要出水穿衣。
更何况,自己全身上下早已被仙人瞧了个遍,此刻再纠结这点体面,似乎也为时已晚。
仙人……应该不会在意她这具肉体凡胎吧?
嗯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战翩翩偷偷朝虚空中瞄了几眼,随即咬了咬牙,一手护在身前,一手挡在身下,蹑手蹑脚地从水中站起身来。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战翩翩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屏风旁,也顾不上身上未干的水渍,抓起衣服便慌乱地往身上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