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食恶果的王忠全!
秋阳把御花园的金桂晒得发烫,甜香顺着风往暖廊里钻,黏在周泽指尖的棉线上。他盘腿坐在绒垫上,正给新糊的沙燕风筝绑引线,竹骨是特意挑的老竹,轻便还抗风,翅膀上用朱砂画了几道纹路,展开就像只振翅的红雀。他穿件宽松的月白长袍,袖口沾着点朱砂印,旁边石桌上摆着碟蜜饯金橘,咬剩的橘瓣旁,温着的桂花酒正冒着细弱的白汽,酒香混着桂甜,在晨光里酿得醇厚。
“陛下,线绑紧些,昨儿个那只就是线松了,飞着飞着就栽进荷池里了。”小禄捧着卷明黄色的宫宴流程表轻手轻脚走来,纸页边缘压得平整,“刘总管让人来问,您的麻辣小龙虾要不要提前上桌,省得等百官到了,菜凉了失味。”
周泽绑引线的手顿了顿,棉线在指尖绕了个结,扯得指腹发疼。他皱着眉把风筝往石桌上一搁,捏起颗金橘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冲散了指尖的麻意:“让他先炖着,等朕说上再上——省得百官还没到,朕先把小龙虾吃完了,回头又要听他们说朕‘失仪’。”心里暗忖,这群老古板就知道挑刺,吃个虾都要管,真麻烦,还不如在寝宫自己吃舒坦。
小禄刚应下,就见礼部尚书急匆匆跑来,官袍的玉带都歪了,手里攥着串朝珠,跑得气喘吁吁:“陛下!百官都在宫门口候着了,淑妃娘娘和太子宫的人也到了,宫宴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他的官帽歪在脑后,露出的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被底下人催得急了。
周泽靠在廊柱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风筝线轴,朱砂翅膀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急什么?朕的风筝还没绑好。”他用银簪戳了戳礼部尚书的朝珠,“让他们先在偏殿歇着,上点茶点,省得一个个站在门口,跟朕欠了他们钱似的。”心里暗笑,之前反对简化宫宴的时候挺积极,现在倒比谁都急着吃,老狐狸的本性暴露无遗。
礼部尚书连忙应道,转身跑走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周泽看着他的背影,捏起风筝试了试拉力,竹骨柔韧,线也绑紧了,心里舒坦了不少——等宫宴结束,正好能去放风筝,省得在宫里被百官围着问东问西。
刚把风筝收好,赵虎就迈着大步走来,盔甲擦得锃亮,手里攥着柄短刀,刀鞘上还沾着点新鲜的泥渍:“陛下,都安排妥了,御膳房的每道菜都让小太监试过,巡逻队的人乔装成宫人,盯着各个入口,只要王忠全的人敢动手,保证跑不了。”
周泽挑了挑眉,接过赵虎递来的瓷瓶,里面装着白色粉末,和上次搜出的泻药一模一样:“这是从那几个‘宫人’身上搜的?”他把瓷瓶往石桌上一扔,“别让他们在宫宴上闹大,省得溅到朕的小龙虾上,晦气。”
“臣明白!”赵虎拍着胸脯保证,“都安排在偏殿动手,绝不让他们靠近正殿半步!”
周泽满意地点点头,往正殿走——宫宴设在正殿,暖阁里烧着炭,暖洋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水晶肘子油光锃亮,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汁,最显眼的是中间那盆麻辣小龙虾,红通通的堆得像座小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刚坐下,就见淑妃带着小皇子走来,小皇子手里攥着个兔子灯,看到周泽就扑过来:“父皇!儿臣要吃小龙虾!”
周泽捏了捏小皇子的脸,拿起只小龙虾剥好,递到他嘴里:“慢着点吃,别烫着。”心里暗忖,还是小孩子省心,不像百官,吃个饭都要揣着心思,真麻烦。
百官陆续入席,都穿着常服,没了往日的拘谨,纷纷称赞菜品精致。周泽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剥着小龙虾,眼神却扫过殿内的宫人——有两个面生的,袖口沾着点泥,走路的姿势不像常年端盘子的,倒像练过武的,显然是王忠全安排的人。他心里冷笑,老狐狸这点手段,还想在朕面前耍,真是自不量力。
酒过三巡,那两个宫人端着碗“银耳羹”往周泽这边走,脚步看似平稳,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周泽刚要抬手去接,就见赵虎使了个眼色,两边的侍卫瞬间冲上前,按住了那两个宫人,夺下了银耳羹。“陛下,这羹里有毒!”赵虎拿起银簪,插进羹里,银尖瞬间变黑。
殿内的百官顿时慌了,纷纷起身,议论纷纷。周泽不耐烦地挥挥手:“吵什么?不过是两个小毛贼,省得影响朕吃饭。”他踢了踢桌腿,“把人带上来,别让他们在这儿碍眼。”
侍卫把两个宫人押到殿中,刚一用刑,他们就招了:“是……是王总管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把陛下毒倒,就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出城躲着!”其中一个宫人还从怀里掏出块令牌,“这是他给我们的信物,说凭这个能出城!”
周泽瞥了眼令牌,和之前搜到的“李”字令牌一模一样。他用银簪戳了戳令牌:“把王忠全带上来,省得朕再跟你们费口舌。”
王忠全被押上来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喊着“陛下饶命”,看到那两个宫人,脸色瞬间惨白。“不是奴才干的!是他们诬陷奴才!”他膝行两步,想抓住周泽的龙袍,却被侍卫拦住。
“诬陷?”周泽嗤笑一声,拿起石桌上的瓷瓶,“这是从你柴房搜出来的泻药,和他们身上的粉末一模一样;这是从你身上搜出的天牢布防图,还有你和李斯余党的通信,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他靠在龙椅上,捏起颗金橘塞进嘴里,“你私吞库房物资,勾结乱党,想谋害朕,桩桩件件都够你掉十次脑袋。”
王忠全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哭丧着脸:“陛下!奴才错了!奴才是一时糊涂!求陛下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周泽不耐烦地挥挥手:“没那么多机会给你,”他看着赵虎,“把他贬为庶民,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省得他在京城继续搞事,烦都烦死了。”他可不想杀他,流放最省事,省得还要处理后事,又要被御史说“暴君”。
王忠全被拖下去的时候,哭声越来越远。周泽看着殿内的百官,漫不经心地说:“以后谁再敢勾结乱党,私吞公款,王忠全就是你们的下场。”他挥挥手,“都坐下吃饭吧,省得菜凉了。”
百官连忙应道,重新入席,却没了之前的轻松,看向周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周泽不管这些,只顾着剥小龙虾,心里暗忖,总算把这老狐狸解决了,以后宫里没人敢再搞事,能清静不少,这波不亏。
宫宴继续进行,刘总管又端上一盆小龙虾,笑着说:“陛下,这是奴才特意给您留的,保证够味。”周泽满意地点点头,赏了他二两银子。
吃到一半,赵虎悄悄走到周泽身边,压低声音:“陛下,臣查到,王忠全还私藏了不少银子,都在他城外的庄子里,要不要派人去抄了?”
周泽摆摆手:“让户部去办,别来跟朕说这些,省得朕记不住。”他捏起只小龙虾,“只要别再来烦朕,你们怎么处理都行。”
赵虎连忙应道,退了下去。周泽靠在龙椅上,看着殿内的歌舞,听着小皇子的笑声,心里舒坦极了——麻烦解决了,小龙虾也好吃,这样的日子才叫清静。
宫宴结束后,周泽拿着风筝往御花园走,小禄提着灯笼跟在后面。刚走到荷池边,就见巡逻队的张队长跑过来,手里拿着封密报:“陛下!天牢来报,李斯最近神色不对,总是盯着墙缝看,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周泽捏着风筝线的手顿了顿,心里暗忖,这李斯怕是还没放弃,真是麻烦。他把风筝往小禄手里一塞:“让赵虎加强天牢守卫,别让他再搞出什么花样,”他打了个哈欠,“朕累了,要回寝宫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省得影响朕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