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忠全的小动作!
御花园的紫藤萝开得正盛,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在廊下,风一吹,清甜的香气裹着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混着手里桂花糕的甜糯,让人浑身舒泰。周泽靠在临水的软榻上,身下垫着三层厚锦垫,软得像陷进云朵里,手里捏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糕体松软,蜜渍的桂花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比御膳房改革前的干硬糕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眯着眼,看着湖面倒映的蓝天白云,脚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壶温热的花茶,瓷杯里的茶叶舒展,汤色清亮,茶香袅袅。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心,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随时可能亡国的昏君。
“还是这样舒坦啊。”周泽伸了个懒腰,把吃完的桂花糕碎屑拍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御膳房改革总算没白费功夫,现在吃的喝的都顺心多了,省得天天被那些破玩意儿气着。”
小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驱赶着偶尔飞来的蚊虫,笑着附和:“陛下英明,自从推行了厨艺评级和食客打分制,御膳房的厨役们都卯足了劲,饭菜和点心都越来越好吃了,连宫人们私下里都在夸陛下呢。”
“省事儿就行。”周泽摆了摆手,语气慵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软榻的扶手,“朕可没那么多心思管他们,只要能让朕吃得舒心,不找事儿,就万事大吉。”
正说着,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两个小太监的低声闲聊,声音不大,却刚好顺着风飘到周泽耳朵里,打破了这份清静。
“你发现没,今天御膳房的猪肉好像比昨天少了点,中午的红烧肉,块头都小了一圈,瘦的部分更少了,全是肥的。”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还有点惋惜——显然是没吃过瘾。
“可不是嘛!”另一个小太监连忙附和,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负责采买的师兄说,今天送来的蔬菜也不新鲜,好多都是带着虫眼、发黄发蔫的,厨役们挑了半天才挑出能用的,怪不得中午的炒青菜颜色看着不对劲。按理说,现在有陛下的规矩在,采买的人不敢这么敷衍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库房里的存货,或者……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第一个小太监的声音里带着猜测,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听见。
周泽捏着花茶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温热的茶杯贴着掌心,却压不下心里的一丝不爽。猪肉变少?蔬菜不新鲜?这才改革没几天,就有人敢搞小动作了?
他抬眼瞥了那两个小太监一眼,见他们说完就匆匆往御膳房方向走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水的清香滑过喉咙,心里却暗啐:“蛀虫,刚安生两天就忍不住伸手,连吃的都敢克扣,真是嫌命长。”指尖敲了敲茶杯壁,不用想也知道,除了王忠全那个老狐狸,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毕竟御膳房的采买一直归他暗地里把控。
前世在公司做项目,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操作他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怕利益受损,想让项目流产。可现在,这事儿直接影响到他吃顺心饭了,这就有点忍不了了——但也仅仅是有点不爽,真要让他兴师动众地去查、去审,他又觉得麻烦得要死。
“真麻烦,想安安稳稳吃顿好饭都这么难。”周泽撇了撇嘴,靠回软榻上,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红,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没了几分睡意,“小禄,你去御膳房问问,今天的食材是怎么回事,怎么猪肉少了,蔬菜还不新鲜。”
“奴才这就去!”小禄连忙应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泽叫住他,补充道,“别兴师动众的,就随口问问,让他们下次注意点。要是有人故意刁难,让李二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再报给朕。省得闹大了,又是百官问罪,又是太后过问,烦都烦死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被一堆人围着念叨,本来就是想图个清静,没必要自找麻烦。
“奴才明白!”小禄点点头,快步往御膳房走去,心里清楚陛下的性子,只求省事,不想折腾。
周泽看着他的背影,又喝了口茶,心里暗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要是真的是王忠全那老狐狸搞鬼,可就别怪他用省事儿的办法收拾人了——比如找个由头扣他月钱,或者把他扔去管最麻烦的浣衣局,省得天天在眼前晃悠。
而此时,御膳房旁边的一间偏僻耳房里,王忠全正和一个穿着青色太监服饰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男人是太后宫里的总管李公公,也是太后最信任的亲信,平日里和王忠全勾结,狼狈为奸,一起贪污宫里的采买款项——上次澡豆采买的回扣,两人就平分了五百两银子,李公公还拿了王忠全送的上好绸缎。
“李公公,这御膳房的改革可真是断了咱们的财路啊!”王忠全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发白,“以前采买食材,咱们能克扣三成,采买的商户还得给咱们送回扣,现在倒好,周泽搞什么厨艺评级,还让宫人们打分,厨役们为了拿奖金,天天催着要新鲜食材,咱们想克扣都难!”
李公公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阴鸷得像毒蛇,慢悠悠地说道:“这昏君最近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先是搞什么肥皂,断了你澡豆采买的回扣,现在又改革御膳房,断了食材采买的油水,下一步,指不定就要动咱们其他的利益了。太后已经察觉到了,说了,不能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宫里谁说了算。”
王忠全眼睛一亮,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李公公,太后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奴才一定照办!只要能断了这改革,让奴才做什么都行!”
“太后的意思是,先从御膳房下手。”李公公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咱们暗中克扣食材,给他们送些不新鲜、分量不足的,让厨役们做不出好饭菜,宫人们打分自然就低了。到时候,周泽觉得这改革没用,自然就会放弃了,咱们的财路不就回来了?”
“妙计啊!”王忠全拍着大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奴才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已经让采买的人少送了一半的猪肉,蔬菜也挑了些带虫眼、不新鲜的送过去,厨役们怨声载道,做出来的饭菜肯定好不了!我倒要看看,没有好食材,他们怎么拿‘优’的评分!”
“做得好!”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不过要小心点,别被周泽发现了。他现在虽然看似荒唐,但心思却比以前活络多了,要是被他抓住把柄,可就麻烦了。太后还说了,要是事情成了,以后宫里的采买,咱们还能多分三成回扣。”
“李公公放心!”王忠全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谄媚,“奴才做得很隐蔽,采买的人都是咱们的亲信,御膳房的李二也被咱们收买了,他会帮着遮掩,就说食材在路上损耗了,或者天热不新鲜,周泽就算起疑心,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原来,王忠全早就私下联系了李二,许诺给他双倍的回扣,让他配合自己克扣食材,并且在周泽问起时,找借口遮掩。李二本就对御膳房改革不满,担心自己的总管位置不保,自然欣然答应,想着等改革流产,自己就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克扣食材、贪污采买钱。
“那就好。”李公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太后还在等着消息,奴才先回去复命了。记住,一定要沉住气,慢慢折腾,让周泽的改革一步步流产,别急于求成,露出马脚。”
“奴才明白!李公公慢走!”王忠全恭敬地送李公公出门,转身回到耳房,脸上满是阴鸷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心里盘算着:等御膳房改革失败,周泽肯定会变回以前那个昏聩无能的样子,到时候,他就能重新掌控宫里的采买,继续贪污敛财,再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而另一边,小禄已经赶到了御膳房。李二正站在灶台旁,指挥着厨役们准备晚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看到小禄进来,连忙迎了上去,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慌乱。
“小禄公公,您怎么来了?是不是陛下有什么吩咐?”李二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陛下让我问问,今天的食材是怎么回事,怎么猪肉少了,蔬菜还不新鲜。”小禄语气平淡地说道,眼神紧紧盯着李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
李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解释道:“哎呀,小禄公公,您是不知道,今天采买的人路上出了点意外,马车陷进泥里了,耽误了时间,猪肉在路上损耗了一些,蔬菜也因为天热,稍微有点不新鲜了。奴才已经让厨役们尽量挑选能用的,绝对不影响陛下的晚膳,您放心!”
小禄皱了皱眉,显然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京城最近都是晴天,哪来的泥路?但他想起陛下的吩咐,只是随口问问,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赶紧准备晚膳吧,陛下还等着呢。记住,明天一定要保证食材的质量和分量,要是再出问题,陛下可就不高兴了。”
“奴才记住了!一定保证没问题!”李二连忙应道,心里却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蒙混过关了,下次可得找个更靠谱的借口。
小禄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御膳房,回去向周泽复命。
周泽听完小禄的汇报,靠在软榻上,手指在扶手背上轻轻敲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阳光透过紫藤萝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光影斑驳,看不清神色。
“路上出意外?天热不新鲜?”他嗤笑一声,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糕体的甜香压不住心里的吐槽,“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当朕是傻子呢?”指尖摩挲着桂花糕的碎屑,心里清楚,这肯定是王忠全和李二搞的鬼,说不定还牵扯到了太后——毕竟王忠全那老狐狸,没太后撑腰,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但他懒得深究,一来是觉得麻烦,要调查就得找证人、对质、追责,一套流程下来,费时间又费脑子,还不一定能斩草除根;二来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只是食材稍微有点问题,还没影响到他的晚膳质量,真要是影响了,他再想办法也不迟。
“算了,既然他这么说,那就先信他一次。”周泽摆了摆手,语气慵懒得像没骨头,“让他明天注意点,要是再敢找这种借口,或者饭菜质量下降,朕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奴才遵旨!”小禄应道,心里暗笑:陛下看着糊涂,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懒得折腾。
周泽继续靠在软榻上晒太阳,心里却盘算着:王忠全和太后这是迫不及待要给自己使绊子了啊。不过也好,让他们折腾折腾,自己也好看看他们的底牌,省得以后突然动手,自己毫无防备。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晚餐,只要晚餐不受影响,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至于王忠全的小动作,他有的是省事儿的办法对付,没必要现在就撕破脸。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御花园里,给草木镀上了一层金边,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周泽伸了个懒腰,觉得有些困了,便起身往寝宫走去,准备小憩片刻,等着吃晚餐。
他刚走到寝宫门口,就看到小福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了一路。
“陛下,城外流民修水利的工程出了点小问题!”小福喘着气说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泽皱了皱眉,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脚步也停了下来:“真麻烦!又怎么了?那些流民就不能安分点?”他靠在寝宫的门框上,揉了揉眉心,完全不想管这些事——刚清净没多久,又来烦心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负责监督工程的官员派人来报,说有部分流民因为觉得工时太长、积分兑换的粮食太少,有些不满,开始消极怠工,还有几个人带头闹事,想要更多的粮食,甚至还推搡了监督的小吏!”小福连忙解释道,生怕陛下发脾气。
周泽听完,心里更不爽了:“真麻烦!给他们提供工作,让他们有饭吃,还不知足,竟然还闹事!”他心里暗忖:早知道流民这么难伺候,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他们进城,直接让李斯去头疼好了。
但他也知道,要是流民闹事闹大了,肯定会影响到京城的稳定,到时候还是得他来收拾烂摊子,更麻烦。
“让李斯去处理。”周泽想都没想就说道,语气里满是敷衍,“告诉他,流民闹事的事让他全权负责,该安抚的安抚,该处置的处置,别来烦朕。朕忙着呢,没空管这些破事。”
“奴才遵旨!这就去告诉丞相大人!”小福连忙应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泽叫住他,补充道,“让他省事儿点处理,别搞什么复杂的流程。安抚就多给点积分,比如原来 10积分换 1斗米,现在 8积分换 1斗;处置就抓几个带头的,当众打一顿,杀一儆百,省得天天闹事,没完没了。”
他觉得,对付流民这种事,简单直接最有效,没必要婆婆妈妈的,浪费时间和精力。
“奴才记住了!”小福点点头,匆匆跑了出去,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周泽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安安稳稳躺平都这么难。”他转身走进寝宫,躺在柔软的龙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边想着晚餐的饭菜,一边想着王忠全的小动作,还有流民闹事的事,越想越觉得麻烦。
“要是所有人都能乖乖听话,别给朕找事,那就好了。”周泽嘀咕着,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能吃到美味的晚餐,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不知不觉间,周泽睡着了。等他被小禄叫醒时,天色已经黑了,御膳房的晚膳已经送到了寝宫的偏殿。
他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走到偏殿,看到桌上的晚膳,眉头又皱了起来。
晚膳的菜品比中午少了两道热菜,剩下的菜品看着也不如中午精致。清蒸鱼的肉质有些发柴,显然不是新鲜的活鱼;炒青菜虽然挑得干净,但颜色发黄,一看就是不新鲜的;就连他最爱的红烧肉,块头也比中午小了不少,肥的部分多,瘦的部分少,咬一口下去,油腻得发腻,味道也不如中午正宗。
“这就是李二说的‘不影响晚膳’?”周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着眉吐了出来,语气里满是不爽,“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当朕好糊弄是吧?”
小禄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陛下的霉头。
周泽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他知道,这肯定是王忠全和李二故意的,就是想让他觉得改革没用,放弃御膳房的新规。这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他可以不管朝堂争斗,可以不管流民闹事,但谁要是影响他吃顺心饭,他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但他还是不想当面拆穿,更不想搞复杂的追责。对付这种人,就得用更省事儿、更直接的办法,让他们知道,他这个“昏君”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小禄,去把监督小组的几个宫人叫过来。”周泽语气平淡地说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节奏慢悠悠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遵旨!”小禄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心里清楚,陛下这是要动真格了,只是依旧用最省事儿的办法。
很快,四个监督小组的宫人就来到了偏殿,他们都是宫人中的代表,负责监督御膳房的打分和食材采买,平日里也早就看不惯王忠全和李二的所作所为,只是敢怒不敢言。
周泽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的晚膳质量下降了不少,食材也不新鲜、分量不足。朕知道,这不是御膳房的厨役们不用心,而是有人在中间搞小动作,克扣食材。”
四个宫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眼里带着认同——他们早就察觉到采买的食材不对劲,只是不敢多说。
“朕不管是谁在搞小动作,也懒得去查。”周泽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慵懒,“从明天起,监督小组增加一项职责,负责核对御膳房的食材采买清单和实际到账的食材,确保数量足额、质量新鲜。要是发现有克扣、以次充好的情况,直接报给朕,不用经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打分制照旧,要是因为食材问题导致菜品质量下降,评分降低,朕就拿御膳房总管和采买的人是问。做得好的,月底的奖金翻倍;要是敢徇私舞弊,和那些搞小动作的人同流合污,朕就把他贬去浣衣局,一辈子做苦力,别想再出来。”
四个宫人眼睛一亮,连忙跪倒在地:“奴才遵旨!一定严格监督,绝不徇私舞弊!”双倍奖金的诱惑太大了,而且还能扳倒平日里欺压他们的王忠全和李二,他们自然干劲十足。
周泽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起来吧。现在就去御膳房,核对一下今天的食材清单和实际到账的数量,把结果告诉朕。”
“奴才遵旨!”四个宫人连忙起身,快步往御膳房走去,脚步轻快,带着几分兴奋。
小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陛下的办法。不用亲自调查,不用和王忠全撕破脸,只是增加了监督小组的职责,就把问题解决了,还能让宫人们主动监督,真是省事儿又有效。
周泽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他知道,有监督小组盯着,王忠全和李二就算想克扣食材,也得掂量掂量。就算他们还敢动手脚,也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再一起算账,省得现在天天操心。
“真麻烦,吃个饭还要费这么多心思。”周泽嘀咕着,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还算能入口的青菜,慢慢吃了起来——虽然不如中午,但总比饿肚子强。
而此时,御膳房里,四个监督小组的宫人已经开始核对食材清单。李二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心里慌乱不已。他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让监督小组核对食材,这一下,他和王忠全的小动作岂不是要暴露了?
他想上前阻拦,却被一个宫人拦住了:“李总管,陛下有令,让我们核对食材,还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办事。”
李二看着四个宫人认真核对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今天的食材确实短缺,质量也不好,一核对就会露馅。他连忙偷偷让人去给王忠全送信,让他赶紧想办法。
王忠全收到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他没想到,周泽竟然会这么快就有了应对之策,还把监督的权力交给了底层宫人。这一下,他的计划可就被打乱了。
“这个昏君,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王忠全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又急又怒,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要是被监督小组查出克扣食材的证据,周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对策。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遮掩。他连忙让人拿出一些银子,准备送给监督小组的宫人,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又怕这些宫人不敢收,毕竟陛下已经下了命令,还许诺了双倍奖金。
就在王忠全焦头烂额的时候,监督小组的宫人已经核对完了食材,拿着清单,快步往寝宫走去。
周泽看着手里的清单,上面清楚地写着:采买清单上猪肉五十斤,实际到账二十五斤;蔬菜二十斤,实际到账十五斤,且多为带虫眼、不新鲜的次品。
“果然是克扣了。”周泽冷笑一声,把清单扔在桌上,心里暗忖:这老狐狸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克扣了一半之多,真是贪得无厌。
“陛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王总管和李二抓起来审问?”小禄连忙问道,眼里带着几分兴奋——终于能收拾这两个蛀虫了。
“抓起来审问?太麻烦了。”周泽摆了摆手,语气慵懒,“现在抓了他们,还得找接替的人,还得查他们背后的人,一堆破事。朕懒得管,先给他们一个警告再说。”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写了几个字:“明日起,食材短缺一斤,罚李二月钱十两;质量不达标,罚王忠全月钱二十两。再犯,加倍处罚。”
写完后,他递给小禄:“把这个交给王忠全和李二,让他们看看。告诉他们,要是再敢克扣食材,就不是罚月钱这么简单了。”
“奴才遵旨!”小禄接过清单,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泽叫住他,补充道,“再告诉他们,要是明天的食材还像今天这样,朕就直接把监督小组的清单交给丞相大人,让李斯来处理。朕相信,李斯肯定很乐意管管这种贪污克扣的事。”
小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奴才明白!”他知道,陛下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王忠全和李二最怕的就是李斯,毕竟李斯一直想找机会削弱太后的势力,要是让李斯知道他们贪污克扣,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禄拿着清单,快步去找王忠全和李二。周泽靠在椅背上,心里暗笑:对付这些人,就得用他们害怕的东西来威胁,省得自己费力气。
而王忠全和李二看到周泽的字迹和警告后,脸色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周泽竟然会用李斯来威胁他们。他们心里清楚,要是真的被李斯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李斯手段阴狠,肯定会借机把他们连根拔起,甚至牵连到太后。
“这个昏君,竟然敢威胁我们!”王忠全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跺脚。
李二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王总管,现在怎么办?明天我们还敢克扣食材吗?”
王忠全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怨毒:“暂时先别动手了!先按清单上的数量和质量送食材,看看情况再说。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想办法对付他!”他知道,现在只能暂时收敛,不能再硬碰硬。否则,一旦被李斯抓住机会,他和李二就真的完了。
李二连忙点头:“奴才明白!明天一定让采买的人送足食材,保证质量!”
王忠全看着手里的清单,手指紧紧攥着,几乎要把纸张捏碎。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周泽付出代价,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此时的周泽,已经吃完了晚餐,正靠在软榻上,听着小禄汇报王忠全和李二的反应。
“陛下,王总管和李二看到您的警告后,脸色都白了,连忙答应明天会送足食材,保证质量。”小禄汇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算他们识相。”周泽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行了,没什么事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朕要睡觉了,别再来烦朕。”
“奴才遵旨!陛下安歇!”小禄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殿门。
周泽躺在软榻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见自己天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饭菜,用上香喷喷的肥皂,宫里的人都听话懂事,再也没人来烦他,日子过得舒坦又惬意。
而王忠全虽然暂时收敛了,但心里的怨恨却越来越深,正在暗中策划着更大的阴谋——他已经决定,要联合太后,找个机会彻底扳倒周泽,让他再也不能阻碍自己贪污敛财。
夜色渐深,皇宫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侍卫脚步声偶尔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