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终章:宫墙稳固,躺平无忧!
暖廊的桂花香混着玫瑰露的甜气,在午后的阳光里蒸得绵软。周泽盘腿坐在绒垫上,正用银簪搅着瓷碗里的皂液——碗里是新熬的香皂料,加了捣碎的玫瑰花瓣和珍珠粉,搅到起细沫时,倒在刻着缠枝莲的木模里,冷却后就是带着花香的新皂。他穿件松垮的月白短褂,袖口沾着点粉白的花瓣泥,旁边石桌上摆着碟糖霜山楂,刚咬开的山楂核旁,温着的杏仁酪正冒着细弱的白汽,奶香压过了皂液的草木气。
“陛下,您这新皂闻着真香,比之前的桂花皂还勾人。”小禄捧着本厚厚的登记册,轻手轻脚走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这是本月的‘宫内事务汇总’,采买房招标省了四成银子,浣衣局没再有人吵架,连天牢的守卫都按‘月度打分’评了优等——张德福说,现在宫人们见了规矩牌就绕道走,生怕出错被派去扫茅房。”他把登记册往石桌上一放,纸页间夹着的香料样本滑了出来,茉莉、玫瑰、兰草,铺得像片小花园。
周泽搅皂液的手顿了顿,银簪上挂着的皂液滴在木模里,溅起细小的泡沫。他皱着眉捏起颗糖霜山楂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压下杏仁酪的腻:“总算清静了。”他用银簪戳了戳登记册上“太后宫”三个字,旁边标着“本月用度合规,无异常传唤”,“慈宁宫那边没再派人来要东西?”
“没有!”小禄的声音都亮了些,“自从刘嬷嬷被赵将军抓了现行,说她给李斯递消息,太后就没出过宫,连佛堂的香火都减了一半——奴才听说,她宫里的小太监都被换了,现在伺候的都是张德福挑的人,靠谱得很。”
周泽挑了挑眉,刚咬下去的山楂差点喷出来:“张德福倒会顺坡下驴。”他把银簪往瓷碗边一搁,拿起登记册翻了两页——采买房的李管事这次没画问号,账目记得整整齐齐;浣衣局的王春兰和李秋菊都评了优等,名字旁边画着小小的牙刷图案,显然是用新规评出来的。他把登记册往旁边一扔,正好落在装风筝线的竹筐里,“以后这种汇总,每月让张德福看一遍就行,别拿来烦我——我要看的是新皂的香料够不够,不是谁扫了茅房。”
心里暗忖,换了小太监,太后就没法再搞小动作;采买和考核都按规矩来,没人再来问东问西,这下做香皂、吃山楂的功夫总算是保住了,这波稳了。
正说着,御膳房的刘总管端着盆刚出锅的松鼠鳜鱼走来,油香混着糖醋的滋味,飘得满廊都是。他手里还攥着块新做的玫瑰香皂,皂面光滑,印着缠枝莲纹:“陛下,您这香皂太好用了!御膳房的厨子们说,洗完手不沾油,切菜都利索了——还有,李斯丞相派人来问,说江南流民的事解决了,想请您在朝堂上夸他两句,省得百官说他‘办事不力’。”
周泽捏着香皂的手顿了顿,玫瑰的香气钻进鼻子里,清新得很。他皱着眉把香皂往木模旁一放:“夸他?他倒会邀功。”他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松鼠鳜鱼,“这鱼做得不错,赏你二两银子——李斯的事别来问我,让他自己跟御史说去,省得我一开口,又要被他缠上推广新规。”
心里暗啐一句,流民问题是赵虎按“积分换粮”解决的,李斯全程在旁边看热闹,现在倒要抢功劳,老狐狸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要是理他,下次指不定要让他“主持全国新规推广”,那才是真麻烦。
刘总管欢天喜地地应了,转身跑回御膳房,嘴里还喊着“陛下说了鱼做得好”,那模样比得了官还高兴。
周泽靠在廊柱上,看着木模里的皂液渐渐凝固,玫瑰花瓣在皂面下晕开粉色的纹路,心里舒坦极了。刚要伸手去摸,就见赵虎迈着大步走来,盔甲擦得锃亮,手里攥着封密报,脸上带着笑:“陛下,江南的流民都安置好了!苏州知府按‘积分换粮’的规矩,让他们修水渠、种冬麦,现在都成了佃户,还说要给您立长生牌——还有,李斯和太后的人都抓了,那刘嬷嬷招了,说太后想借流民逼您放权,让李斯当‘摄政王’。”他把密报递上,上面画着个简单的流程图,“这是臣画的‘朝堂事务流转图’,以后谁牵头谁画押,别再往您这儿推,您看看行不行。”
周泽接过密报,扫了眼流程图——赵虎画得歪歪扭扭,却把“立项-牵头-执行-考核”写得明明白白,和他之前定的“专项差事责任制”差不多。他用银簪戳了戳“考核”两个字:“把‘考核’换成‘月度打分’,和宫里的规矩对齐,省得百官又来问标准。”他把密报还给赵虎,“长生牌就别立了,占地方还招风——让苏州知府把流民的税粮减半年,省得他们再闹起来,影响我吃鳜鱼。”
“臣明白!”赵虎拍着胸脯保证,“臣这就去改流程图,明天早朝就发给百官——对了,李斯今天上朝的时候,脸都白了,见了臣就躲,怕是知道刘嬷嬷招了。”
周泽嗤笑一声,捏起块糖霜山楂:“他现在才怕,晚了。”他踢了踢桌腿,“以后朝堂的事,你盯着点,李斯要是再提推广新规,你就把这流程图甩他脸上,让他按规矩来——省得他天天来烦我,我还要做香皂呢。”
赵虎嘿嘿一笑,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现在朝堂上谁都知道,陛下的规矩比圣旨管用,跟着陛下的“懒办法”走,准没错。
下午,周泽带着刚做好的玫瑰香皂,去御花园的池边钓鱼。他把香皂放在石桌上,香气引来了几只蝴蝶,绕着皂盒飞个不停。他穿件宽松的锦袍,斜靠在软榻上,鱼竿搭在石栏上,鱼线垂在池水里,一动也不动。小禄在旁边帮着剥瓜子,时不时汇报宫里的动静:“张德福说,太后宫里的用度都按规矩来,连买香烛都走了采买招标;御书房的小李子评了优等,赏了把新牙刷,现在见人就说陛下圣明。”
“圣明什么,我就是想清静。”周泽打了个哈欠,鱼竿晃了晃,鱼线还是没动静,“对了,朝堂上的事,你跟张德福说一声,以后百官的奏折,先让李斯和赵虎批,他们批不了的再给我——省得我天天看那些‘勤政纳谏’的废话,连鱼都钓不好。”
小禄连忙应道,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小碟里:“陛下,您这招太妙了!让他们互相盯着,谁也别想偷懒——之前吏部尚书总推责,现在有了流程图,他要是再推,李斯第一个不答应。”
周泽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就见鱼竿猛地往下一沉,鱼线被拉得笔直。他连忙握住鱼竿,往后一扯——一条斤把重的锦鲤被拉出水面,金红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嘴里还叼着鱼食。小禄连忙上前帮忙,把鱼放进鱼篓里:“陛下厉害!这锦鲤可是吉祥兆头!”
“什么吉祥兆头,是鱼食放得好。”周泽把鱼竿往石栏上一搁,擦了擦手上的水,“晚上让御膳房做锦鲤汤,多加姜片,省得凉了肚子疼。”他拿起玫瑰香皂,在手里转了个圈,“以后宫里的规矩就按现在的来,谁也别想改——改一次就要重新教,太费脑子。”
心里暗忖,宫内稳了,朝堂有李斯和赵虎盯着,太后失了势,流民安置好了,接下来只要守住“别来烦我”的底线,就能安安稳稳做香皂、钓鱼、吃好吃的,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
正惬意着,张德福弓着腰走来,手里攥着张纸条,脸色有点发白:“陛下,这是在李斯府门口捡到的,是给外臣的,上面写着‘宫墙难破,可从边军入手’,还有个‘胡’字。”他把纸条递上,字迹歪歪扭扭,和之前天牢里的纸条很像。
周泽捏着香皂的手顿了顿,玫瑰的香气都压不住心里的躁。他皱着眉接过纸条,指尖蹭过“边军”两个字——边军是赵虎的地盘,李斯这老狐狸是想勾结外臣和边军将领,搞兵变?真是阴魂不散。他用银簪戳了戳“胡”字,“胡”是胡人大王的姓,李斯这是要通敌?
“赵虎呢?”周泽踢了踢鱼篓,锦鲤在里面扑腾,溅起水花,“让他去查边军的将领,特别是和李斯有来往的,别让他们搞事——省得我连钓鱼的功夫都没有。”
张德福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周泽把纸条往石桌上一放,拿起玫瑰香皂闻了闻,清新的香气让他稍稍舒坦了些——李斯想搞事,就让赵虎去收拾,他只要守好自己的暖廊和香皂,别被牵连就行。
傍晚时分,夕阳把御花园的池水染成了金红色。周泽靠在软榻上,看着鱼篓里的锦鲤,旁边石桌上摆着刚做好的锦鲤汤,香气混着玫瑰香皂的甜气,飘得很远。小禄端来碗汤,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赵将军派人来报,说边军的胡将军确实和李斯有来往,他已经派人盯着了,不会出乱子。”
周泽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暖得胃里都舒服了。他靠在软榻上,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