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旧太子的逆袭之路

第30章 不羁放纵爱自由(上)

  太极殿,朝会。

  香烟缭绕,玉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

  陈昌身着从四品宗正寺少卿官服,立于宗室队列之中,虽官职不算顶尖,却因“先帝嫡子”的身份,自带关注。

  他垂眸敛目,指尖微攥,指节泛白,静待今日朝会的核心议题——出使北周的使团人选敲定。

  御座之上,陈蒨面容沉静,玄色龙袍衬得他眉眼深邃,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最终落在司空、中领军侯安都身上:“侯国公,出使北周的人员名单,你可拟定好了?”

  侯安都跨步出列,身着三公朝服,金带束腰,身姿挺拔如松,声如洪钟震得殿内梁柱似有回响:“回陛下,臣已拟定核心人选,敢呈陛下御览!”

  他双手捧上一卷竹简,内侍躬身接过呈给陈蒨。

  侯安都随即朗声道,“臣举荐衡阳王陈昌为正使,其久居北地十余年,熟知北周风土人情与朝堂格局,又兼身为宗室嫡脉,亦能彰显我大陈对北周新帝登基的敬重。”

  满朝文武闻言,也是不禁低声相互交耳。

  还是那句话,陈昌的身份太特殊!侯安都的举荐,确实有些超出了众人的预估。

  只是呼吸间,等到殿内的议论之声渐渐平息,侯安都继续言道:“臣府记室参军——褚玠褚温理,可为翻译专员。褚玠出身河南褚氏,年方二十有二,少年英才,曾出使北齐,精通鲜卑语与中原雅言,可胜任外交翻译之职。”

  “另举荐侍中、国子祭酒周弘正为礼官,周公乃我朝南儒宗,曾任太常卿,掌朝廷五礼之事,通晓南北礼制,可保使团礼仪无失。”

  闻言,殿内包括天子陈蒨和满朝文武皆微微颔首。

  周弘正,经史兼通,是南朝的学术泰斗级人物。他通晓儒家经典、老庄思想,还精于佛理,门生众多。

  而且此人处事还有其独特的“圆滑”之处,任使团礼官,确实是毫无争议。

  侯安都的一番话条理清晰,既点明各人选的优势,又暗合南陈“以宗室撑门面、以才士办实务”的外交逻辑。

  陈昌心中微动,侯安都此举,终是遂了自己出使的心愿,自己似乎已然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在健康城中,整日活在陈蒨的监视下,愈发的感觉呼吸不畅。

  而御座上的陈蒨,则是缓缓翻阅竹简,指尖在“陈昌”二字上轻轻摩挲,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似有沉吟。

  随即抬眼道:“侯国公举荐的人选,各有所长,只是此事关乎邦交,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草率。众卿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太子中庶子、步兵校尉陆缮便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侯国公拟定的名单,思虑周全。”

  他身着绯色官服,面容沉稳,语气谦和却带着士族的底气,先顺势肯定侯安都,转而补充,“只是邦交出使,素来应该安排使生协助处理相关文书、记录沿途见闻。臣之族侄陆琼陆伯玉,现任始兴王府法曹参军,六岁能属文,十三通《五经》,才名远播于建康,可任使生。宗室子弟陈方泰,虽年方十七,却是宗室新锐,若是随行历练,既能代表宗室对北周新帝的贺意,也能为使团增添宗室气象。”

  天子闻言,则是会心一笑。

  陈昌重启陈方泰和陆氏联姻事成,顺利拉拢吴郡陆氏的同时,陈方泰承袭爵位一事便不会再有阻力,符合自己通过宗室分封而扩大势力的政治目的。

  如今陆缮举荐自家族侄和“未来女婿”随团出使,这个面子岂能不给?

  “陆舍人所言极是!”中书舍人刘师知随即出列,他身着青色官服,身形微胖,脸上笑容和煦。

  陆缮官职算不得高,但太子中书舍人乃是东宫核心文职,参与东宫决策;步兵校尉一职握有一定的禁军兵权,常伴帝王身边,又兼吴郡陆氏的身份,饶是刘师知这样的天子心腹也对其颇为礼敬。

  “陆琼神童之名,世人早有耳闻,陈方泰宗室贵胄,二人随行,实乃使团之幸。”刘师知言语谄媚,随后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陈昌身上,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衡阳王身份太过特殊,乃先帝嫡子,久居北地,与北周宗室或有旧交,此番出使,若被北周以‘正统’相诱,恐危及我大陈根基啊!”

  心腹,天子心腹!

  干的就是这种活儿!

  不等陈昌言语,另一名陈蒨的心腹到仲举,紧随其后出列,面容严肃,随即附和道:“陛下,刘舍人所言切中要害!陈昌乃先帝嫡子,若在北周有任何闪失,或被北周利用,轻则有损邦交,重则动摇宗室,还望陛下三思!”

  侯安都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朗声道:“刘舍人、到侍中此言差矣!正因其是先帝嫡子,北周才不敢轻举妄动。若伤了衡阳王,便是与我大陈宗室为敌,周国新帝初登,亟需稳定外部环境,岂会自寻麻烦?况且衡阳王在北地为质多年,对周国内情了如指掌,正是出使的不二人选!”

  “侯国公此言未免太过绝对!”刘师知躬身反驳,“人心隔肚皮,周国宇文护专权,行事诡谲,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铤而走险?衡阳王若有异心,与北周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刘舍人是在质疑先帝嫡子的忠心?”侯安都眼神一厉,语气带着压迫感,“衡阳王北归以来,谨言慎行,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何来异心?你这般揣测宗室,莫非是想挑拨离间?”

  到仲举连忙打圆场:“侯国公息怒,臣等并非质疑衡阳王,只是为国家安危考量。使团正使,不如另择一位稳妥的宗室,衡阳王可任副使,辅助行事,岂不两全?”

  侯安都正要驳斥,陈蒨抬手止住了他,目光转向陈昌,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阿弟,众卿所言,你都听到了。侯国公举荐你为正使,刘舍人、到侍中忧心你的身份会引发变数,朕自然是信你的能力和对宗室的忠诚。只是国事不同于家事,若不能服众,朕也不能一言定之。这样吧,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说,你若为正使,此番出使,有何打算?如何行事?”

  陈昌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陈蒨的试探,也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演员陈昌已然上线!

  陈昌抬眸,目光坦然迎上陈蒨的视线,眼眶却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哽咽。

  他缓缓出列,躬身道:“陛下,众卿,臣南归以来,每夜梦回北地,皆是刺骨的寒冷与无尽的屈辱。臣在北周为质五年,幼时曾因一句‘我乃陈朝皇子’,被北周宗室子弟推搡辱骂,寒冬腊月里被罚跪在雪地中,冻得险些失去知觉;成年后,宇文护视臣如无物,宴会上将臣当做戏子般取乐,逼臣饮酒,稍有不从便扬言要废黜臣的宗室身份。”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似在触碰那段不堪的过往:“臣在周国,食的是粗米劣羹,穿的是补丁旧衣,日夜盼着归乡,哪怕只是做建康城一个寻常百姓,也不愿再受那份寄人篱下的苦楚。”

  言罢,陈昌忽的转身面向殿中文武,目露精光,带着一丝希冀,嘴角微微上扬:“如今蒙陛下恩宠,得以重归故国,重拾宗室身份,臣唯有肝脑涂地,方能报答陛下与故国的恩情,何来半分留恋北周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清亮:“臣在周国多年,深知其朝堂派系——宇文护专权,连诛两位帝君,诸宗室各有盘算。臣此去,一则代表陛下向周国天子道贺,彰显我大陈睦邻之心;二则暗中打探北周军政虚实,尤其是其兵力部署与粮草储备,为陛下决策提供依据;三则借机联络北周境内的南朝遗民,收集情报。”

  “为我大陈万年社稷尽忠!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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