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旧太子的逆袭之路

第54章 北齐使团

  灞桥驿往北,关中平原的官道上,一队身着北齐官服的使团正疾驰而行。

  为首二人,一为年近五旬的都官尚书赫连子悦,一为三旬有余的散骑侍郎、大理卿封孝琰。

  赫连子悦出身胡夏皇室后裔,自归附高欢后,历仕数朝,专注政务,勤政爱民,虽无儒雅风度,却以务实清廉著称,如今已开府仪同三司,官居从三品,深得宗室信任。

  封孝琰则出身渤海封氏这一世家大族,官至正三品大理卿,兼从三品散骑侍郎,属门下省要职,负责规谏朝政、传递王命。

  “赫连尚书,此去前方不远便是渭南,过了渭南,再行半日便至灞桥驿了吧?”封孝琰勒住马缰,语气慵懒,目光扫过沿途田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他坐姿优雅,即便在马背上,也依旧保持着世家大族的从容,只是眼神中难掩傲慢。

  赫连子悦点点头,声音沉稳:“士光所言不差。”

  封孝琰,字士光。

  “渭南乃关中腹地,过此向西三十里,便是灞桥驿,是进入长安东郊的咽喉要地。我等此次出使周国,一路晓行夜宿,算来已有十余日,总算快到了。”

  赫连子悦虽无封孝琰的风流姿态,却显得沉稳干练,目光不时留意着沿途的动静,尽显实务派官僚的谨慎。

  封孝琰轻笑一声,拨了拨马鬃:“这周国的官道,倒比我预想的平整些,只是沿途村落萧索,远不及我北齐邺城周边富庶。当年我出使陈国时,建康城外可是一派繁华景象,虽国力不及我北齐,却也算得上歌舞升平。”

  他刻意提及出使南陈的经历,言语间带着几分炫耀,仿佛那是何等光彩的过往。

  赫连子悦闻言,眉头微蹙:“士光,如今我等身负要务,当以探听周国与突厥结盟之事为重,何必提及陈国?周国新帝登基未久,宇文护专权,若周国与突厥结盟,北攻我大齐,后果不堪设想。丞相临行前特意嘱托,能延缓则延缓,能破坏则破坏,此事关乎我大齐安危,断不可大意啊。”

  他语气严肃,显然对封孝琰的散漫有些不满。

  封孝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不改傲慢:“赫连尚书放心,我自然知晓此事的重要性。只是我听闻,那陈国也派了使团出使周国,为首的竟是陈昌那个黄口小儿。”

  他刻意加重了“黄口小儿”四字,眼神中满是鄙夷:“此子早年在周国为质多年,归国未久便敢出使,想来是陈蒨无人可用,才派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充数。”

  “陈昌?”赫连子悦心中一动:“我也略有耳闻,此子乃陈霸先嫡子,当年侯景之乱后,被掳至长安,滞留多年。如今陈蒨登基,他归国后虽被封衡阳王,却似不受重用,此次出使,怕是另有图谋。”

  作为务实的官僚,他即便对南陈不甚关注,也知晓陈昌的身份背景,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与自己一行同往长安。

  封孝琰嗤笑一声:“图谋?他能有什么图谋?不过是想借周国之力,与陈蒨争位罢了。我当年出使陈国时,曾见过陈蒨,此人城府极深,陈昌在他手下,怕是连自保都难,还敢谈什么图谋?依我看,他此次出使,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说起陈昌,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对方根本不值一提,全然忘了自己当年出使南陈时,也并非一帆风顺。

  赫连子悦沉吟道:“士光不可轻敌。陈昌虽年少,却在周国滞留多年,对周国的情况想必有所了解。而且听闻他此次出使,身边不乏周弘正这般大儒辅佐,不可小觑。我等此次出使,既要探听周突结盟之事,也要留意陈国使团的动向,免得被他们搅了局。”

  他始终保持着谨慎,不轻易低估任何对手。

  封孝琰撇撇嘴,不以为然:“周弘正虽为名儒,却也只是纸上谈兵。陈国国力薄弱,即便有他们相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倒是那宇文护,野心勃勃,若真与突厥结盟,我朝边境可就麻烦了。赫连尚书,你说我等到了长安,该如何行事?”

  他终于将话题拉回正题,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赫连子悦思索片刻,缓言道:“宇文护如今大权在握,宇文邕不过是个傀儡皇帝。我等抵达长安后,可先对宇文护示好,探其口风,了解周突结盟的具体进展。若结盟尚未定案,便以利益相诱,许以边境互市之利,延缓其结盟步伐;若已然结盟,便设法挑拨周国与突厥的关系,突厥人贪利,未必不会动摇。”

  “利益相诱?”封孝琰挑眉:“宇文护那般人物,岂是些许利益就能收买的?依我看,不如以言辞相激,他素来骄傲,若我等提及齐、陈国可能结盟,或许能让他有所忌惮。”

  他善于言谈,更擅长揣摩人心,只是这计策未免有些冒险。

  赫连子悦摇摇头“不可。”赫连子悦连忙摇头:“如今齐、周、陈三足鼎立,若我等提及与陈国结盟,宇文护未必会忌惮,反而可能加速与突厥结盟,共同对付我朝。此事需谨慎行事,不可冒进。”

  他否决了封孝琰的提议,语气坚定。

  封孝琰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只是淡淡道:“既然赫连尚书已有打算,我便听你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宇文护油盐不进,我等也不必过于强求,毕竟我大齐国力强盛,即便周突结盟,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们。”

  他嘴上说得强硬,心中却也明白周突结盟的严重性,只是不愿在赫连子悦面前示弱。

  赫连子悦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催马前行:“走吧,尽快赶到灞桥驿,也好早些歇息,为明日进入长安做准备。”

  封孝琰紧随其后,忽然又开口道:“赫连尚书,你可知驻守灞桥驿的是谁?我听闻周国对外国使节的接待颇为严格,想来此刻,灞桥驿的官员已经在城外等候我等了吧?”

  他虽傲慢,却也知晓入乡随俗,对周国的接待规格颇为关注。

  “灞桥驿乃长安东郊要冲,驻守的应是周国宾部的官员,或许还有鸿胪寺的属官。我等身为使臣,他们自然会按礼制接待。不过宇文护心思深沉,说不定会派亲信暗中监视,我等言行需更加谨慎。”

  赫连子悦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封孝琰点点头,目光望向西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长安,这座古都,我倒要看看,宇文护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那陈昌小儿,若是有缘相见,我定要让他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使臣风范。”

  他的语气依旧傲慢,却也透露出几分对长安之行的好奇。

  赫连子悦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马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