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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鹿鸣楼

  噼啪噼啪噼啪——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市炸响,红纸屑如雪花般纷飞,白浓烟似云雾般升腾,硝味在空气中弥漫。万历皇帝御笔亲题“鹿鸣楼”三个鎏金大字的巨幅牌匾,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宣告着一座前所未有的五层大酒楼正式开业。

  酒楼前的小广场早已水泄不通。

  马车拥堵了半条街,各色人等挤向门口,有锦衣华服的勋贵子弟,有文士打扮的儒生,有好奇的商贾,更多的是被这空前盛况吸引来的平民百姓,人潮涌动,喧嚣鼎沸。

  这人气,远超京城以往任何一家酒楼开业时的景象。

  也是由于酒楼地段绝佳,位于玉河边上,河对面便是翰林院、玉河馆等。

  此时,酒楼的顶楼窗口,徐希皋半个身子探出窗台,接受着楼下无数道目光的“瞻仰”,寒风嗖嗖地灌进来,吹得他华服猎猎作响,发丝迎风飞舞。

  九岁的徐希梅,由于身高不够,站在一张特意安置的矮凳上,才能与哥哥徐希皋并肩立在窗口。

  兄弟俩又喜又愁。

  喜的是酒楼人气极旺,家里通过他们前前后后砸进去的近二万两本钱,应该不至于血亏,或许还真能像殿下说的那般赚大钱。

  忧的是…………

  “阿——嚏!”徐希皋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贤弟,这五楼的风……也忒大了些,吹得我头皮发麻,底下又这么多人盯着,像看猴戏一般,还得站多久啊?”

  徐希梅冻得清鼻涕直流,他悄悄用袖口擦了擦,苦着脸附和:“风大,太冷,还羞煞人也!”

  雅间内,朱常洵却舒舒服服地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烤着炭火,优哉游哉地吃着盐炒花生米,闻言漫不经心地道:

  “两位兄弟,稍安勿躁,你们可是咱们鹿鸣楼至关重要的活招牌,站得越久,我们的生意就越红火,坚持到吉时开门迎客,便功德圆满。”

  这正是朱常洵营销策略的一环,高调宣传定国公府是东家之一,并在开业时让两位京城著名纨绔亲自“站台”,以彰显酒楼背景之深厚,又能吸引眼球。

  徐希皋默默一算,距离开门迎客还得半个时辰,脸都僵了,笑容中泛起几分苦涩:

  “贤弟,这人气已然够旺了,你的‘预热’之法极为奏效……愚兄主要是担心舍弟年幼,感染了风寒……”

  徐希梅立刻带着鼻音,头摇得像拨浪鼓:“风寒难受,我不要风寒。”

  朱常洵看着这对活宝,摇头叹道:

  “唉,想想你们徐家先祖中山王,当年北伐杀鞑子,纵横驰骋,立下千古奇功,何等英雄了得。怎到了你们这辈,吹点风就受不住了?庞保,去取两床棉被来,给他们裹上,露个脸就行!”

  “先祖中山王”几字像有魔力,徐希皋闻言,腰杆陡然一挺,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摆手道:“不用棉被,愚兄受得了,就站到开门迎客之时!”

  朱常洵拍手笑道:“好!这才是徐家好男儿!”

  徐希梅眼中泪光闪闪,语声哽咽:“我……我不当男儿了,我要棉被……”

  现场气氛顿时一凝。

  与此同时。

  楼下人群的议论声越发热烈。

  朱总监酒楼开工时,就开始提前运营的各项噱头,早已吊足了全城的胃口。

  有锦衣商人指着那金光闪闪的匾额,对同伴炫耀般大声解释道:“我说知道内幕消息,没骗你吧,瞧见没?万岁爷御笔亲书的牌匾,陈于陛陈阁老起的名,这排场,满京城独一份!”

  “鹿鸣楼。”有饱学之士,摇头晃脑地考究:

  “《诗经》有云:‘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以此命名,寓意招贤纳士,也引申为酒楼恭迎宾客,欢聚一堂,共享好酒美食,同赏琴瑟歌舞,妙哉!”

  旁边有个看起来就像饕餮客的大胖子,砸了砸嘴:

  “在下窃以为,酒楼最紧要是味道如何,前些天他们这里赠汤试喝,有幸品了一碗,至今难忘,难以言喻的美味。想必这楼里的其它珍馐美馔,更能让人食之忘俗,而且听说主厨是大内御厨张司膳的父亲,在这里等同品尝御宴。”

  一名货郎,放下挑子道:“还有哩,鹿鸣楼老板很是心善,今年冷得太快,秋粮歉收,西北那边尤为严重,就有许多流民过来,但凡城外来了流民,鹿鸣楼伙计便送去粮食接济,还介绍活计给他们。”

  饕餮客:“天寒地冻的,哪来什么活计给流民?”

  “好教官人知道,活计在温暖南方,需去大通河码头坐船,到天津卫换漕运海船,从海路前往南方。”

  “漕运海船,这是给官府做事?”

  “算是官府,但也不全是,‘东番备倭司’听说过吗?”

  “东番备倭我知道,乃当今圣皇子提出,莫非这么快就开始了?”

  货郎笑道:“正是,圣皇子虽年少,却坐言起行,已在福州府成立东番备倭司,不日即可渡海入驻东番,建寨开垦,征招大量匠工和农夫,酬劳优厚。”

  “咦……”饕餮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如此说来,莫非这鹿鸣楼,与圣皇子大有关联?”

  “这小的不敢说,不过,你觉得楼上窗台那两个鼻涕虫,为何平白能得阁老起名,圣上赐匾这等殊荣?”货郎讳莫如深的笑道。

  饕餮客抬起头,看到定国公府那俩纨绔鼻涕迎风,轻舞飞扬。

  俩纨绔抬手擦拭,但很快鼻涕又流了出来。

  饕餮客忽然感觉脚被轻微撞了一下。

  却见几个顽童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用清脆的童声唱着这两个月来流传开的歌谣:

  “鹿鸣楼,高又高,

  圣上亲笔题金匾!

  聚来贤才吃御宴,

  香飘满城太平年!”

  ……

  店活计在门口高声宣布:“今日开业大吉!本楼由南直隶第一名厨主理,江南风味,兼济北国口感!所有菜品,开业当天一律五折,附赠秘制例汤!仅此一天,过时不候!”

  后厨里,热气蒸腾,食材整整齐齐堆叠,一种由幕后最大股东皇子朱常洵提供的“秘方”——用沙虫干磨成的“天然味精”,正被大厨们小心翼翼地加入高汤中。

  这股前所未有的“鲜”味,即将给京城的食客们带来一场味觉的颠覆。

  咚!

  铜锣敲响。

  吉时到,鹿鸣楼大门开启,歌台琴音悠扬,舞榭倩影舞动。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掌柜,带着和气笑脸,拱手出迎。

  多名店伙计,来回穿梭,井然有序。

  不多时,鹿鸣楼开放出的一至四楼,全部满座。

  跑堂搬出许多座椅,放到门外树下,又送上茶水,让等候的客人不至于太烦躁。

  外人禁入,护卫严密把守的五楼里,徐希皋、徐希梅围着碳炉,瑟瑟发抖。

  朱常洵笑嘻嘻送上热茶:“好兄弟,辛苦了。”

  ……

  夜深。

  喧嚣散尽。

  鹿鸣楼的后堂账房内,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掌柜将最终账目呈给张大用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那数字惊得挑了挑眉。

  他知道今天即便五折也能赚钱,却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今日总计营收,粗算竟达一千六百余两白银!

  除去各项成本,纯利很是可观,这还是五折优惠的情况下。

  “甚好。”

  张大用点点头道:“不过,殿下更在意的是口碑。”

  “四个字:好评如潮!大哥,一日间,咱们鹿鸣楼便名动京华啊!”

  掌柜脸上疲态明显,眼睛里却泛着熠熠光彩。

  他是张大用的胞弟张五文,上过几年私塾,是个考不上秀才的童生,之前在应天府开酒楼,也是擅长待人接物的张五文担任掌柜,张大用专心负责后厨。

  掌柜、店伙计、帮厨等所有酒楼雇佣人员,除了固定月钱之外,也按职位等级给予一定比例的利润分红,即使最低等级的洗碗工都有。

  也就是说,生意越好,他们工钱越多。

  “你这叫四个字?”

  张大用笑出了声。

  对于老五欣喜到语无伦次的表现,他并不意外。

  深厚背景,精准运营,低价折扣这些,只是吸引更多顾客来尝试。

  能保证口碑,才是酒楼生意能持续红火的核心。

  口碑的核心,则是口味。

  口味来自他厨艺,更来自殿下的“秘制鲜粉”。

  如果没有“秘制鲜粉”,在这满是高手名厨的京城,他肯定做不到“一日间名动京华”的口碑。

  鹿鸣楼之名,明日必将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然后通过一条条驿路,向帝国四方传播开去。

  他与家人也可以安心的在京城扎下根。

  这一切都是殿下所赐。

  如果不是殿下照拂,他和家人现在仍在南直隶受着屈辱。

  “老五,往后也不能懈怠,”张大用压低声音,“鹿鸣楼赚得的利润,殿下说他那份是要投在东番备倭,我们一定不能让殿下失望。”

  张五文神情一肃,郑重点头:“晓得!殿下帮咱家报了大仇,还如此厚待咱家,我愿为殿下豁出命做事,何况殿下立志清除倭患,是为民除害。听说,福州府那边船队近日便要前往东番,但坊间多有传言,殿下备倭东番必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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