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成旅制式机器狗
沈从文面前站着一对姐妹花,她们两人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却又和谐地融合在昏暗的光线中。
左面的女术士身材娇小,仅到沈从文胸口,一头银色短发利落不羁,几缕发丝随意散落在额前,平添几分冷峻。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布质术士袍,并非宽松款式,而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干的身形,袖口和衣摆处用暗银色丝线绣着难以察觉的防护符文。
乍一看,更像是个年轻的小男生,可她的身材无声的告诉沈从文她是个姑娘。
女术士腰间是几个小巧的、不知用途的骨质或黑曜石法器袋。她的眼神锐利,像时刻准备扑击的猎豹,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危险的能量波动。
而站在右面的女术士则高挑曼妙,比沈从文还要高出少许。
她穿着改良过的深紫色术士袍,面料柔软垂顺,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优美的锁骨线条,袍子侧边的高开衩在她行走时隐约露出长腿的轮廓。
一头令人惊叹的银色长卷发,如瀑布般披散至腰际,发梢泛着不自然的幽蓝微光。
她的面容妩媚,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流转间带着天生的魅惑,指尖轻轻缠绕着一缕发丝,姿态慵懒而优雅,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
左侧娇小的短发术士上前半步,她的站姿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声音清脆而直接,像冰片敲击:
“薇拉。”她报出名字,言简意赅。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沈从文:“负责带你熟悉清理被污染者的流程。一会你跟上,别掉队,也别碍事。”
薇拉的语气依旧直接。
右侧高挑的女术士随之嫣然一笑,步伐摇曳生姿,仿佛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
她声音柔媚,带着一丝慵懒的拖腔:
“我是艾丽娅。”她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银色的长发,发梢那抹幽蓝微光随之流转。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波光流转,对沈从文笑道:“别被薇拉吓到,她只是不擅长说话。有我们在,你很安全。”
薇拉被她触碰,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并没有躲开,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近乎无奈的气音,算是默许了艾丽娅的亲昵和解释。
艾丽娅这才对沈从文展露出一个令人安心又捉摸不透的笑容。
薇拉抱着手臂,目光扫过沈从文的手腕,语气直接得像一把冰锥。
“废话不多说。你既然能看见自己的精神力,就该明白,它不只是燃料,更是你对抗侵蚀的最后壁垒。”
艾丽娅轻轻倚在一旁的石壁上,指尖缠绕的发梢幽光流转。
薇拉言简意赅地补充:“邪神低语的污染无孔不入,生灵的意识,尤其是智慧生物的思维和情绪,是它们最好的温床。精神力,就是我们维持自我意识清晰、隔绝这些杂音的屏障。”
艾丽娅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温柔的解释,“当你精神饱满时,屏障坚固,你能清晰地思考,理智地施法。但当你疲惫、恐惧、绝望,或者像你之前那样,精神力彻底枯竭的时候,就很危险。”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然后才缓缓说道:“当你精神力降低的时候,那层屏障就会变得千疮百孔。而邪神的低语会乘虚而入,扭曲你的感知,放大你的负面情绪,最终覆盖你原有的意识。”
薇拉的声音冰冷,描绘出最直接的后果:“你会开始听到不存在的声音,看到扭曲的幻象。起初可能只是错觉,但很快,你的肉体也会开始响应这种畸变。
皮肤长出不属于自己的眼睛,骨骼扭曲成无法理解的形状,理智彻底湮灭,最终变成一具只余下吞噬和破坏本能的被污染者。”
艾丽娅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见惯了这种悲剧的漠然:“我们之前让你去清理的,就是这样的可怜虫。可能是意志薄弱的学徒,也可能是被恐惧压垮的士兵,更多的是无法抵抗本能的野兽。
它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存在,直到它们被彻底的污染。”
薇拉看向沈从文,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提升精神力上限,时刻保持警惕,不仅仅是为了施展更强大的术法。更是为了活下去,保持你还是你。”
她们的解释,没有直接提及任何具体神祇的名讳,却清晰地描绘了一个被不可名状之高维存在无形渗透、生灵时刻在与疯狂和畸变赛跑的危险世界。
精神力,在这里不再是简单的魔法值,而是维系人性与理智的生命线。
沈从文默默听着,科学家的思维飞速运转。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宇宙尺度的、基于信息或意识层面的污染现象。
沈从文以前见过很多被污染者,但他当时属于流浪者,每天为了黑面包而奔忙,也没人给他解释这些内容。
听完后,沈从文点了点头,“谢谢。”
“召唤你的恶魔,咱们出发。”薇拉说道。
“我?不需要召唤仪式?”
“已经建立了通道,你该不会以为每次召唤恶魔都要召唤仪式吧?”薇拉有些戏谑,随后艾丽娅教给沈从文召唤的咒语。
沈从文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精神力。
然而,在薇拉和艾丽娅的感知中,情况瞬间变得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小子并非在精细地引导一丝力量构筑通道,而是在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将刚刚恢复的精神力毫无节制地倾泻而出!
而沈从文也注意到窥源之眼显示的数据如同雪崩般暴跌:
【精神】:12.3/15.3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
“等等,你在做什么?!”薇拉锐利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她一步上前,声音带着呵斥,“召唤一个低阶契约恶魔,最多消耗两三点精神力,你这是在焚烧自己的灵魂本源吗?!”
就连一向慵懒的艾丽娅也彻底绷直了身体,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失声道:“小疯子,快停下!这种消耗速度,你的源会彻底枯竭的,你想变成一具空壳吗?!”
但沈从文已经无法停止,或者说,他并没有选择。
沈从文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坠入冰窟,眼前一片漆黑,最后只能凭借本能嘶哑地念出咒文:
“卡——萨——米——尔!”
冗长的召唤咒语终于念完了。
咒文落下的瞬间,沈从文的精神力也低到了一个让他咂舌的程度。
【精神】:0.8/15.3。
代价是毁灭性的,但效果也同样震撼。
咒文落下的瞬间,空间被召唤的暗影能量撕裂。
一台覆盖着荒漠数码迷彩的机器狗,带着金属摩擦的低沉轰鸣,沉重而精准地砸落在地面上。
沈从文虽然近乎虚脱,但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扫视过自己的召唤物。
机器狗,合成旅制式的机器狗,不是上次的原型机。
沈从文的心蓦然松了一下,所里面应该是收到了自己的信息。
机器狗后背上那支191式自动步枪以战斗姿态牢牢固定,哑光黑的枪身与机器狗的迷彩融为一体,可伸缩的枪托处于展开状态,显示出随时可投入使用的战备状态。
步枪顶部的全息瞄准镜正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点,镜体侧方集成的微型摄像模块意味着它具备战场影像回传能力——这显然是209所后续加装的侦察功能。
下方那段标准的皮卡汀尼导轨,虽然此刻空置,但意味着可以根据任务需求,快速加挂激光指示器或强光战术手电等附件。
这种模块化设计,体现的是体系化作战的思路。
机器狗头部的传感器也升级了,不再是简单的光学镜头,而是一个集成了高清摄像、热成像和激光测距的多光谱转塔,此刻正幽蓝地扫描着环境。
它的后腰侧部,那个清晰的【EC-209改】。
标识让他感到一种来自故乡的、冰冷而坚实的底气。
就在沈从文内心飞速评估这些升级时,薇拉的视线却完全被那支步枪抓住了。
在她眼中,那东西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令人心悸的意味:
那绝对不属于任何已知锻造工艺的流畅枪身,那散发着不祥红点的诡异水晶,枪口狰狞的金属栅格,以及匣体内隐约可见的、一排排黄铜色金属短钉。
但薇拉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心生不屑。
“哈!”薇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抱着手臂,看向几乎虚脱、靠墙才能站稳的沈从文,“耗尽几乎所有的精神力,差点把自己烧成空壳,就召唤出这么一坨沉默的废铁?”
她伸手指着机器狗,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没有灵魂共鸣,没有恶魔的低语,甚至连最微弱的元素波动都没有。
它甚至比不上卡尔召唤的那只只会搓小火球的小鬼,你所有的精神力,就像是把一桶水倒进了沙漠,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从薇拉的视角看来,一次付出如此惨重代价的召唤,理应换来一个强大、狰狞、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契约恶魔,而不是眼前这个死气沉沉、毫无灵性可言的金属构装体。
艾丽娅此时也袅袅走到薇拉身侧,紫罗兰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机器狗,尤其是那支步枪。
她倒是没有薇拉那么武断,指尖轻轻点着下巴,柔媚的声音说道。
“哎呀呀,小疯子,看来你的审美很独特嘛。”她眼波流转,瞥向沈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别人召唤恶魔,追求的是强大的力量和令人战栗的威势。你倒好,耗尽心血,召唤了一个……哈哈哈。”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分明是在揶揄沈从文这笔买卖做得血亏无比。
艾丽娅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只觉得这构装体异常干净,干净得毫无用处。
沈从文此刻连开口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大脑因精神力枯竭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只能勉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全是虚汗。
但他听到薇拉的嘲讽和艾丽娅的调侃时,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有点想笑。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废铁背后代表的是什么。那不是魔法,是真理。
而真理,往往不需要张牙舞爪。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台沉默的、却与他有着无形联系的机器狗。
沈从文强撑着拿出无线脑机接口贴到太阳穴上,随后通过那微弱的链接,他能感觉到它内部系统正在自检,传感器在安静地扫描环境,评估威胁等级。
它不需要灵魂波动,它的灵魂是刻在芯片里的指令集和逻辑算法。
沈从文没有解释,也无力解释。他只是艰难地扯动嘴角,对两位女术士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甚至有些难看的笑容。
“你先恢复一下精神力,真麻烦啊,怎么会有你这么麻烦的人。”
一瓶药剂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