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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公主

伊克之子 南洋潘少 3533 2025-12-04 16:36

  “多年不见,哈梅尔女士还是风采依旧啊。”安怀站了起来,微微向哈梅尔鞠躬行礼。

  “多礼了安仔。”哈梅尔微微躬身,以示回礼,轮椅上的她神情平和,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是我需要多谢您才是。这家学院从立项到成立,您才是最重要的推力。”

  “Yeah man。哈梅尔,动刀子的那些高层,都忘了什么是Singapore's spirit(新加坡精神)了。”罗成愤恨地说道。黎辰的牺牲便让他看透了官僚精英主义的本质。安怀自然理解罗成心中的忌讳,他一声长叹回应了罗成,再坐在沙发上开始今天的正题。“哈梅尔女士……针对「伊克」极端分子在南区的活动,您怎么看?”

  “Hey hey, what do you mean by this?(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伊克」极端分子在世界各地都在积极活动,你为何独独举出南区呢?”罗成敏锐地感觉到安怀的针对性,怒地跳了起来。但随着哈梅尔一个“打住”的手势,罗成才悻悻然地坐下。“安怀将军,是有人不信任我们吧?安检站一役还不能说明我们的立场吗?”哈梅尔语气平和,似乎没有被安怀的问题激起情绪反应。

  安怀摇了摇头语带遗憾地说:“我自然信得过各位。但现在那些坐办公室的掌权者,没见过当年的血与火。面对这群到处掀起腥风血雨的疯子,自然会自乱阵脚。即便是总长,也需要卖这些人的面子。”

  “Cut to the chase(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们需要什么样的 guarantees(保证)?”罗成问道。安怀句句不提安全保证,但句句都围绕着安全保证。安怀起身踱步至他左侧的落地窗,望着山脚下人来人往的商业区。为了守护眼前的太平,有些话再难以启齿,他也需要鼓起勇气说出来。缺乏耐心的罗成忍受不了这份沉默,正要再次询问之际,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才抿着嘴,耐着性子,等着安怀述说他的建议。

  “军方在校董之中需要两个代表。一个明牌,一个暗桩——明的那位我无法左右人选。最后选拔出来的人或许会对各位提出‘合理的质疑’。因此,我需要多一个名额,才能制衡那位「军方代表」,在关键时刻提供助力。”安怀屏住呼吸,等待哈梅尔的回复。他知道这相当于让军方的手深入学校的决策中。

  “同意!本该如此。”哈梅尔似乎早已料到安怀的建议,她迅速地抢在罗成回嘴之际痛快地同意了下来。安怀没有展露任何喜悦之情,因为下一个建议才是真正的深水区。“学校的异能者,除了平时的训练,也需要接受军方的征召,定期……”安怀还未说完,罗成便已经按耐不住。“You know 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还是孩子啊?”罗成双手正颤抖着。“我们当初浴血奋战,便是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再死在战场上!现在你要亲手把孩子们推上火线?”眼前的安怀竟让他感到陌生。

  “和我同届的,当年持枪上阵的时候不也是孩子吗?”安怀看到罗成欲言又止,但他没有给罗成这个机会。他进一步说道:“只有在铁血和危机中,人们才能真正的融合在一起。我知道这会危及学员的安全。但这也不是学院的意义吗?只要等待诸位与普通民众、士兵再次融为一体,我们顺势公开公主身的身份,那群秃鹰即便反对也只能乖乖接受新的体制了!”

  “哟,连我都利用上了。说吧,这是我爸还是委员您的主意?”说话的,正是不久前躲在门后的琴。她之前早已抵达会客厅的大门。平时,会见要客时,哈梅尔会针对琴再打上一层「精神屏蔽」的陷阱,不让她偷听或窥见密谈的内容。或许是哈梅尔以为琴仍在静养所以大意疏忽了,又或是哈梅尔本就允许琴聆听这场会议的内容。

  安怀看着眼前的少女略显惊讶,但看着哈梅尔波澜不惊的面容他也心里有数。他连忙向前对琴表达歉意。“公主,这全是我的主意,请别责备总长了。他时常挂念着你,也请你偶尔回家一趟吧?”

  “哦,他会想我?委员,您说的笑话可是越来越好笑了。”将军,是安怀一刀一枪获得的荣誉。委员,是政治站队的酬庸。“琴,安怀将军可是长辈。岂能如此无礼?安仔,琴刚刚醒过来,我得好好检查她的精神状态,这样才能不负总长的委托。这样吧,我们先定下两位军方的代表。全体学员参战一事,我们再到校董会议讨论如何?”安怀自然无有不可,琴则从看护手中接过哈梅尔的轮椅,推着她离开了会议室,徒留安怀和罗成在会议室内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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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推着哈梅尔前往医务室。在那漫长的走道上,琴有着一百零个问题想问哈梅尔,却不知从何问起。“小琴啊,我平时是怎么说的?作为学生,问是你的责任;答是我的选择。我可没有训练一位优柔寡断的姑娘哦!”哈梅尔没有看到后方推着她的琴,却已经察觉到琴的烦恼。

  “哈哈,老师不是我不敢问,是问题太多了,不知从何问起。”琴探出头,对哈梅尔解释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问,或可由终而始,由本而末。顺心而为,小琴。”哈梅尔转头对琴温柔地说道。

  “那就从刚才的会议开始吧。老师,您是故意让我偷听会议的内容吧?您是想……让我和总长和解吗?”琴悬着心问道。她担心哈梅尔的答案和她所想的一致。

  “和自己的父亲和解不好吗?”哈梅尔笑问。“我知道你曾经感知过你父亲发现你异能的情绪。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你父亲对异能者的认知和理解也与当年不同。不然他怎么会大力支持我们所做的一切呢?”

  琴默然不语。理智上她能够理解,情感上她却无法接受。记得自己八岁时能力觉醒时,她父亲惊惧、抱怨、愤恨的心情。她清晰地记得在父亲的意识中,她明确地听到父亲用「怪物」称呼她。“这道鸿沟,我们真的能跨越吗?”琴无法确定,而哈梅尔也再没说什么。有些事,需要当事人想通才行。

  两人便如此默默地走了一路。到了走廊的尽头,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琴的声音在哈梅尔的脑中响起:“军方要求学生参战,老师怎么看?”

  哈梅尔欣慰地点了点头。没在看护面前说出此事,足以说明琴的政治敏感度已经相当成熟。她默念道:“虽然我排斥安怀的方案,但从大局上,他的建议一点也没有错。当年的并肩奋战,确实拉近了不同群体之间的关系。”琴在哈梅尔的意识中见到一些记忆的闪回。她感受到了这些场景中的情绪。最令她印象深刻的记忆片段,正是收复前总统府的那一刻。年轻的安怀在天台上举起那弦月五星的旗帜,所有人举手欢呼。那一日,众人一力,百万一心。“承平太久,四环岛尚未完全光复,大家都失去了进取之心。异能者与普通人在教育体系上的针对性训练和隔离虽然短期提高了异能者的战斗力,但久之生活圈也隔开了,隔阂渐深啊。安怀的想法虽然激进,但他想做的和我们正在努力的方向是一致的。”

  “这便是我们在选址时,刻意选在社区之中,收生也不分异能者和普通人吗?”琴进一步问道。

  “没错……”哈梅尔原想说“聪明”。但她今日已经夸了琴。不宜让她过于自傲。“普通人为何不能理解异能的原理,从事和异能者相关的工作呢?我们需要像乌玛这样的普通人啊!”说到乌玛,哈梅尔一行人已经到了医务室。看护连忙打开了大门,让琴推着哈梅尔进去。“乌玛医生,我们回来咯。”琴微笑着对乌玛,彷佛之前的烦恼从未有过。

  乌玛专注在她的记录仪前,并没有看着“闯进”医务室的一行人。“哈梅尔教授,那小子差一点醒过来。我已经打了镇静剂,让他先继续睡会儿。”说完,乌玛终于停止输入,看向哈梅尔。“要开始了吗?”哈梅尔点了点头,然后身体转后看着琴。“要一起来吗?”琴一愣,便知道老师的打算。她压下兴奋的心情,乖巧地点头。她推着哈梅尔到史浩的病床前,再拉了张椅子坐下。琴开始合上眼睛集中精力,准备进入史浩的潜意识中。但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她和父亲的记忆不请自来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有的是她母亲去世前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快乐时光,有些则是她能力觉醒后父亲对她潜意识的排斥。她越想甩开这些回忆,这些回忆却黏得越紧,使她无法集中意念。“我的公主啊,静心咒。”哈梅尔的声音在琴的意念中响起。得到提示的琴将手拍着胸脯,开始默念道:“心放平,意安宁。心不忙,心不慌。心不动,不动心。心能安,意能平。”随着琴的默念,那些回忆片段开始消散。杂念如火车入隧道般瞬间消失,而琴如如不动。不久,琴的意念体宛如灵魂出窍般进入了史浩的潜意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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