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校规第二条,不得在导师没有批准的情况下使用能力!”班主任罗成在教室宣布这条校规。他转头看向训导主任李宏,李宏也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鉴于哈山初犯,我们就先记个丑一。下次别犯傻了哦。”哈山神情一松,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回到自己的身上。“记住一次警告,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随着罗成的警告,哈山匆忙地向李宏和罗成点头道谢,然后心有余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师,问一下,校规的第一条是什么呢?”琴举手问道。
罗成似乎有所预料。他双手插在裤袋中,语气和缓地说:“学院校规第一条,鼓励能力之用于助人、护校、卫国;凡伤人、毁物、恃强凌弱者,严惩不贷。”
闻言,在座的学生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讯息,却又有些模糊。像琴、安璃和史浩等才思敏捷之辈瞬间抓住当中的一大矛盾。
“我来说明吧!”哈梅尔颇有深意地看着提问人琴。“学院建立的目的本就是帮助能力者理解、控制、超越自己的能力。非异能者则可以理解并解构关于能力者的迷思,促进交流。因此我鼓励能力的使用而非滥用。而控制的极致便是能以不被发现的形式使用。所以我们才有了这看似自相矛盾的校规。我们校内并没有太多监控摄像,检测单凭的教师群的能力。当然我们重申对于所有师生的安全。若有恶意使用能力的情况,我们必不纵容。”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半秒。所有能力者学生私下的说笑戛然而止,仿佛有人同时按下了他们的静音键。安璃注意到,身旁琴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在下一秒迅速松开。“是院长发动了什么能力吗?”按璃思考道。
“好了,我们还剩最后一位同学还没自我介绍吧,别浪费时间了。”罗成看向史浩,示意他快速完成这一个环节。
史浩在起身的一刻,感到自己的手心瞬间变得冰凉潮湿,那句准备好的‘大家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也全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嗯……大家好……我是史浩。……来自南区兰州……能力是算是投射能量吧,我自己也不清楚。”与史浩相熟的琴和罗成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那么怕生吗?我得帮他治治。”琴心默默做了决定。“我的兴趣是车。无论是旧时代还是新时代的车子我都喜欢。尤其是华国B社的……”对于自己的兴趣,史浩少了之前的紧张,开始流利了起来。
“感谢史浩,时间有限,这个环节就到这里。院长请……”罗成见到史浩开始蓄起了滔滔不绝之势,他连忙打住史浩并丝滑地把话接还给哈梅尔。史浩无奈,也只能兴致缺缺地坐下。
“谢谢罗老师,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接下来的课程。”在哈梅尔开始讲话时,她看了眼前的新生,眼神充满着希冀的光芒。“如之前所述,本校的宗旨,便是让能力者控制而非受制于能力,弥合能力者与非能力者的鸿沟。因此,我们的课程安排也围绕着这份宗旨。除了伊克语、华语、母语、数学、科学、人文(即历史、地理、社会)这六个法定科目,我们还有异能一科。法定科目我们也会和异能的学习绑定在一起。简单来说,相同的科目,其他学院所学和本学院所教授的虽然是同样的技能,但内容不尽相同。”哈梅尔故意停顿,让学生消化其内容。
“院长,那没有异能的人异能一科如何计分?”安璃举手问道。“谢谢安璃,很好的问题。异能一科主要是让能力者学习自身能力。非能力者则是学习各种和异能有关的知识,并参与观测并参加各项与异能相关的活动和学习之旅。至于你们平时在异能课所上的内容……就留作我们接下来‘体验’的一个小惊喜吧!”
提到了“体验”这三个字,同学们的热情瞬间被调动了起来。这会是怎么样的体验呢?
“好了!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吧。非能力者,请拿着你的随身物跟着伊尔汉老师到课室外,能力者请留下。”罗成说完后,非能力者同学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好奇、些许失落和对能力者们给了“祝你好运”的无声鼓励,便陆续离开了教室。安璃没有像其他新生那般迟疑。她干净利落地拿起了背包后先是热情地向琴说了再见,再优雅地向刚认识的史浩与哈山点头致意,头也不回,飒爽地离开了教室。其他能力者紧张地看着彼此。再看向一脸凶悍的罗成,似笑非笑的李宏还有深不见底的哈梅尔“是有什么狠话要对我们说吗?”大家心里不免有这样的疑问。
“诸位不必担心,请非能力者先离开是为了准备接下的环节——能力测试。”哈梅尔感知到学生不安的情绪,因此出言安抚。“等一下,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了自己的能力了,怎么还要测试呢?”说话的正是哈山。李宏笑了笑,指了指前方的投影幕:“哈山,你认为这是什么东西?”
“投影幕不是吗?老师你为何要问如此白痴的问题?”哈山似乎已经忘了疼,有些不客气地对李宏说道。哈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右手捂住嘴巴,惹得全班哄堂而笑。李宏咳了一声,让班上回到寂静的状态。只见他一个弹指,投影幕化为无数个菱形细片尽数缩回白板的后方。
史浩和琴都见过悬浮车的纳米门,因此对纳米投影幕并不感到惊讶。但对于其他同学来说,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的黑科技啊?他们脸上的惊讶神情,无需言表。
“如诸位所见,这表面是个投影幕,但最底层的建构,可能并非大家想象的那样。懂了吗,哈山同学。”李宏特别点名哈山,惹得他一身冷汗直流。
“再补一句,根据你们真正的能力分析,我们会给你安排导师。至于导师制的详细说明,我们日后再说。”哈梅尔的补充激起同学们的热议。唯有琴和史浩有些无动于衷。琴自始至终就一位师父。而史浩则是心中微微一动,不知那位云游四方的师父,如今又身在何处。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到异能练习场吧!”罗成咧嘴一笑。“你们测试员是我哦!”同学们心中一颤,看着猎人看着猎物的神情,心中不断地呐喊哀鸣。“来到这所学校,真的是正确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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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成的带领下,一众师生乘搭了学校大厅那硕大的电梯来到地下二楼。那一股带着金属气息的冷风从缝隙灌入,仿佛将他们带入另一个世界。除了琴和史浩,所有新生都是第一次见到那硕大电梯以及充满科技感的地下层。大家都怀着又新奇又敬畏的心情环顾四周。“‘世豪’,你来过这里?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哈山观察到史浩对眼前的新颖一点都没有什么兴趣。
“哦,一位大学姐曾……”史浩观察到假装被惊艳的琴投以警示的目光,立刻刹住自己的嘴。
“大学姐?”哈山好奇地问。
“不是大学姐,是我的一位前辈曾……。”史浩紧张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
“哦,你的前辈?和学校什么关系?”
史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师父曾经叮嘱过他“一个谎言只能用更多的谎言来圆”。他又何苦受这一遭呢?正当史浩不知如何应对之时,那熟悉的调皮声便传了过来:“史浩、哈山,你们过来看这个砖瓦的形状,很是特别耶!”琴及时地转换了话题。
“有吗?我看看……”看着被拉远的哈山,史浩一声长叹。“我还是不善交际呀?”史浩开始想念山脚下的那群孩子。
不一会儿,罗成便带领新生来到一个两层楼高的大空间。
“哇,那面墙材质好奇特哦,像凝固的流水,能看到伊尔汗老师他们耶!”一名在史浩身后的同学指着楼上感慨道。他的名字是孟容。如果史浩没记错,他的能力好像与「变形」有关。史浩顺着孟容所指抬头一看,只见左手那一侧是透明却不像玻璃的材质,房间的墙壁有着一排被加强的灰色材质。在透明墙后面,伊尔汉老师、洛克教授、乌玛医生以及所有非能力者新生都在那里。
“是呀,我还能看到他们掌上电脑屏幕的反光呢!”哈山补道。
“不知道墙壁上嵌入的传感器阵列发出幽蓝的微光是做什么用的……”同学们纷纷议论道。
“好,这里是我们的异能练武场。这里的墙都被加固过,我们的医疗团队也都准备就绪,李宏老师则会在一旁的等候室待命,大家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自己的能力。”说完,罗成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他身体一松,仿佛等到解放身心的一刻。
“我会在这里迎接各位的挑战。测试内容很简单。”罗成脸上露出强大而自信的笑容。“用全力打倒我,that's all I ask(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只见罗成脱下他的外套,丢在给了李宏并摆出了架势。罗成只是简单一站,一股如同实质的压迫感便弥漫开来,离他最近的几个学生甚至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我们按编号顺序来,孟容,你先来。”李宏地接过罗成的外套后非常熟练地提出了指示。
“其他人就随我来吧,我们到观测台吧。”哈梅尔紧接着说,便带领全体师生穿过等候与预备室,搭乘连接观测台的电梯。史浩和琴在离开练武场前,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再看向斗志满满的罗成。他们的思绪回到史浩初来四环岛时,他们三人与狼人巨影决战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