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学院的新生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开始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吧?特别留意这条蓝条的曲线。有异常立刻通报。”那正是洛克教授在指导着安璃和另一名非能力者。乌玛和学院新生卡维塔手持各种医疗器具伫立在电梯旁。乌玛满脸不耐,不顾其他学员在场,直接向从电梯里出来的哈梅尔抱怨道:“还真是不受控的野狼,有什么事我不负责哦。”哈梅尔没有回复,只是自信地笑着。待所有人都离开了电梯,乌玛和卡维塔便快速将仪器和医疗用品推入电梯内,快速赶往练武场。
在练武场内,孟容紧张地看着罗成。他的掌心满是汗水。“Kiddo, relax(小子,别紧张),我会让你十招,使出你所有的技能吧。”罗成嘴上说相让,眼神却是充满蔑视。孟容脸上一热,罗成的蔑视像针一样刺破了他的恐惧。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混着羞愤猛地冲了上来。只见他双手合十,蹲下一拍,平面的合金地板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倏地,罗成往后一个跳跃,几道硕大的尖刺出现在罗成之前站着的地板上。
“不错,可惜不知如何预判。”罗成边夸边嘲讽,使得孟容怒意更甚。孟容站了起来。随他起身的,是地板上升起的两把标枪。标枪的材质和地板是一致的。孟容单眼瞄准,先将右手的标枪掷向罗成。罗成不闪不躲,一个反手便将其打落。
“Kiddo,要控制对方的行动就要大力些。这软绵绵的投掷我反手便能抓住了。不信你再丢丢。”罗成一边嘲讽,一边引导着孟容的战斗意识。孟容闻言深吸口气,少了之前的暴怒。他冷静地看着前方,眼瞳微微地抖动着。只见孟容左手的标枪转动,仍是一记普通的投枪。罗成不费吹飞灰之力,一把抓住标枪。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还以为你在酝酿什么计谋,真是……”罗成还未说完,便注意到孟容已经再次蹲下。感受到地板传来的震动。罗成心中的警铃大作,感受到后方气流的变化,罗成纵身一跳,闪过了从他后方突击的金属柱刺。
罗成一个翻身,落在那柱刺上。“哈哈哈哈哈,Good Job, Good job(好样的,干得好)。”罗成一阵狂喜,如同见到了未开发的宝石一般。“你太瘦弱了,如果强化体术,你的攻击手段将大大增加。Kiddo,我看好你……洛克数据够了吗?”
在观测台的洛克没有说话。此刻的他正若有思地观看着安璃以及另一名学员的屏幕。“干得好,继续保持”。给予那两名学员鼓励后,洛克来到罗成看得到的墙边比了个大拇指。罗成点了点头,对孟容说道:“Kiddo,你的能力远近攻防皆为一体,你现在完全偏向远程。欺负弱鸡还行,但遇到高手……”罗成邪魅一笑,身影模糊了一下,便消失在眼前。孟容一惊,正想转过头来试图寻找罗成的身影时,只觉耳边一道恶风掠过,后颈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压力。“辛苦了,休息吧。”这是孟容意识让断片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观测室里,新生们屏息凝神。当罗成如鬼魅般绕到孟容身后时,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好强……”哈山又紧张又兴奋。如果能在罗成手下过几招,他岂不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史浩早已知道罗成的能力。他仍在思考是否一会儿完全不用能力,仅以武道和罗成交手。“想什么呢?狼叔……不,罗老师已经让我们尽情发挥了,有意保留才是对武者最大的不敬。”史浩点了点头,坚定自己的决定。
琴则是一脸自豪。“我家狼叔自然不凡。”琴又崇拜又羡慕地看着练武场。“哎,如果我不是心灵系的多好吧。”琴叹了口气,正好被史浩看在眼里。
“下一位。”罗成拍了拍手对观测台说道。卡维塔和脸色不快的乌玛从等待室走了出来。在乌玛的示意下,卡维塔按了按手上一个糖果状的圆球便就丢在孟容周边。只见那球状滚到孟容的身旁,长出无数个菱形晶片将孟容托起,形成了一个临时担架。乌玛快速检查了孟容的身体。离开前,她幽怨地看着罗成说:“狼,知道你能精准控制力度,但麻烦你别再给我添加工作量!”便和推着担架的卡维塔消失在了尽头。罗成不以为意,斗志昂扬地等待下一个学员。
“罗老师,你需要休息吗?”李宏老师的声音透过室内广播的方式传了出来。罗成则对地下二楼控制室的透明墙摇了摇头。李宏会意,他指导着一名非能力者的学员操作眼前的器材对着桌上的麦克风说:“下一位哈山,再下一位史浩……我重复。”被点到名的哈山大笑,似乎在为自己打气。他对着其他同学说:“各位,帮我加油。无论成败,下一餐算我的!”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哈山宛如巨星一般双手举起接受众人的欢呼。但电梯门在关起的那一刹那,他卸下自信的模样,呼吸急促地等待电梯门再度开启。踏上练武场,他又恢复他那带有点小嚣张的自信的模样,硬抗下罗成故意散发的威压。
“Interesting(有意思)……是想用猎豹的外表掩饰内心藏着的小兔子吗?我帮你撕开伪装吧。”不似孟容那场“让十招”的挑衅,罗成起手便如「猛虎突进」,一拳直向哈山的面门。哈山一惊,下意识喊了句风来,一道旋风将哈山卷退,拉开两人的距离。只见哈山举起左手,飙风猛烈地吹向扑了一空的罗成,企图将他刮走。在狂风中,罗成的身影原先有些凌乱。但他下身一盘,便稳如泰山。任那强风肆虐,他仍屹立不摇。
哈山不断加大风力,却也不得影响罗成半分。罗成也因此而嘲讽道:“就这?我原本还对你有所期望呢?”最爱面子的哈山岂能忍下,他控制旋风缠绕在自己的双手,乘风前行,闪到了罗成面前。没有系统性地学过格斗的哈山冲到罗成面前便是一通乱砍。他最大的倚仗便是罗成被绊倒在旋风之中无法动弹。
罗成则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在风刃落下之际,挥出拳头打中哈山的出力点上,使得他的拳头迟迟无法砍向罗成。而且最羞辱人的地方,便是罗对哈山的攻击,每次都是在接近哈山两寸的距离会被戛然而止,留下无声的嘲讽。被羞辱几次的哈山恼羞成怒,先用旋风拉走自己,手上的风刃一丢,如数百刀刃片的剑风扑向罗成。
在暴雨梨花般的风刃之中,罗成的身影十分单薄。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罗成笑了。他一个发力,不畏风刃对自己的伤害,径直冲到哈山。见到全身渗血的罗成,哈山吓得一阵腿软。他原本以为罗成会闪避这些风刃,不想他接下这些攻击。这就像是曹性见证了盲夏侯拔矢啖睛的模样吓傻在原地。
“一名有潜力的战将,但第一,能力者不应该过度依赖能力。第二,你的心性还得磨练磨练,下去吧。”罗成又一击在颈部,哈山昏死过去。罗成抹了抹脸上的血痕,只见满是伤痕的脸快速愈合。
“下一位。”罗成对着李宏的方向说道。李宏先是摇了摇头,他希望测试能够暂缓,但罗成坚定的眼神拒绝了李宏的请求。此时哈梅尔的声音出现在了李宏的脑海里,“继续吧,罗成说行,那就行。”李宏长叹一声,语气平和地对着麦克风说:“下一位,史浩。”此刻,他没再预告下一位同学是谁。
在开学前,学院的管理层曾对这次这次测试进行激烈的讨论。李宏的想法很简单:史浩的能力不确定因素太多,要么私下测试,要嘛调整顺序,放在第一或最后。放在第一,测试员罗成会以全盛姿态面对暴走的史浩。放在最后,则不影响其他学员的测试,所有老师可以控场。但哈梅尔表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调整顺序或私下测试都会给其他学生质疑学院的公正性。因此婉拒了李宏的提议。
接连两次见证罗成激发学员潜力的粗暴嘲讽,“一会儿史浩不会失控吧?”李宏心里是一阵担忧。
观测台上,所有人都被罗成自残般的战术惊得屏住了呼吸,直到他抹去血迹露出愈合的皮肤,才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吗?”新生学员不约而同地想道。安璃则是一脸肃穆和悲痛。她曾见过她父亲身上的伤痕。每当她问起,她父亲总是笑而不语。见证罗成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并结合之前她听说的一些战争故事。“原来,我们的和平和繁荣是这样来的……”安璃感叹道。
“真的,不用让狼……罗老师休息吗?”在观测台上史浩看到那场触目惊心的战斗后关心地问道。
“放心吧孩子,罗成没事的,你安心去吧。”哈梅尔安慰道。史浩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左手那道灼热的疤痕,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琴没有出声地说了声“加油”,给了史浩无声的鼓励。在众人期待与担忧中,史浩踏进了电梯来到了练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