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美的效率一如既往的慢

　　李易在FBI休息室一觉睡到天亮，又足足喝了三杯咖啡，吃了两盒甜甜圈，陪着克里斯汀聊了许久，联邦检察官才和马修·肖达成交易。

　　而此时，午餐的披萨已然送到审讯室。

　　“来一块？”

　　李易嘴上客气，手下却无半点动作。

　　马修·肖此刻哪有心情吃东西，愤恨的瞪着他，道：“我不想听你废话，问完问题马上让我走！”

　　“OK。”

　　李易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查到索菲亚·威尔逊是在跟你完成交易后被杀。

　　你是我们已知最后见过她的人。”

　　“你们就为了一个J女刁难我？”

　　马修·肖至今愤愤不平。

　　李易随口道：“你瞧不起J女又要找她们，为什么，犯贱吗？”

　　“Shit！

　　注意你的态度，诺亚·李，我不是你的犯人！”

　　“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了！”

　　李易点了点手边的豁免协议。

　　马修·肖恨欲狂，却又不得不老实交代。

　　“我知道你想查什么，案发后我也偷偷查过。

　　酒店经理告诉我，索菲亚是在我走后1小时离开的，当时的时间大概是晚上11点。

　　她自己叫的车，一辆银白色的宝马530，监控没有拍下车牌。

　　司机戴着帽子，没有抬头，看不见长相，只能隐约看出是女性……”

　　“既然看不清长相，你怎么确定司机是女性？”

　　李易及时打断。

　　若是在国内他肯定不会问这种问题。

　　但是在欧美，有时候真的雌雄难辨。

　　“我看见她给索菲亚开车门，手上没有汗毛。”

　　马修·肖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背毛绒绒、黑乎乎的，就像动物园的小猴子。

　　李易撇了撇嘴。

　　如今又不是女人才脱毛，仅凭手上无毛便断底男女，委实太过武断。

　　“你接着讲。”

　　埃文斯适时开口。

　　马修·肖继续道：“我找了交通管理局的朋友帮忙，查了那辆车的行驶路线。

　　发现她在接上索菲亚之后，就一直沿着日落大道往北走，随后并入威尔希尔大道。

　　在韩国城附近接了个男人，最后到了麦克阿瑟公园附近。

　　再然后就消失了。”

　　“车主是谁？”

　　埃文斯疾声追问。

　　马修·肖摇了摇头。

　　“车牌是假的。

　　登记的车辆信息是凯美瑞。”

　　“你这次确定是男人，你看清他的长相了？”

　　李易询问道。

　　马修·肖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抬头。

　　不过他没戴帽子，可以看清脸部轮廓，应该是原住民，大概30多岁。”

　　“……”

　　李易与埃文斯眼前一亮，对视一眼。

　　专案组的侧写师曾经判断，凶手是信奉狐狸图腾的阿卡格切梅人。

　　如今假车牌+原住民+刻意躲避摄像头+最后接触索菲亚的人……

　　“难道狐狸杀手是两人？

　　雌雄杀人狂？”

　　埃文斯略微有点懵。

　　李易摸索着下巴。

　　“不排除司机是为了躲避交通罚款，才在晚上用假车牌。”

　　“索菲亚让他上车有两种可能。

　　一，她当时已经失去意识。

　　二，男人是她的熟人，与司机无关。”

　　埃文斯点头附和。

　　李易看向马修·肖，皱眉道：“监控录像在哪儿？

　　别告诉我你没备份了。”

　　“的确有备份，不过不知道放哪儿了。”

　　“你没保险箱？”

　　“有。”

　　马修·肖摊摊手。

　　“索菲亚只是J女。”

　　没资格进他的保险箱。

　　李易听出了马修·肖的言下之意，生生气笑道：“J女也是人。

　　她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普通人可以轻视她。

　　你这种贪赃枉法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

　　“Shit，诺亚·李，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至少不会牺牲下属和线人，比你有底线！”

　　“FK！”

　　“哈哈哈～”

　　李易一时无语。

　　埃文斯开怀大笑。

　　他喜欢看李易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李易狠狠剐了他一眼，转而道：“接下来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你明明有疑犯的线索，就没想过找个理由把录像给警察？”

　　李易一脸不敢置信。

　　马修·肖轻描淡写道：“没有合适的理由。

　　我是检察官，不能让人怀疑我找了Y召女友。”

　　“为了你的前途，你就对连环谋杀案视而不见？”

　　“如果是你，你肯定也会这样做。”

　　“OK，我没兴趣跟你争。

　　地检署有调查员，你就算不告诉警察，也可以自己调查。”

　　“这种事情谁也信不过。”

　　“Shit！

　　那可是人命，36条人命，或许更多！

　　你就没想过阻止他？”

　　“……”

　　马修·肖没有回答。

　　但眉宇间的神态已然表明了他的心思。

　　36条人命与我何干！

　　李易见状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足5分钟。

　　在这些上位者的眼里，唯有自己的前途重要，一切口号皆是忽悠人的。

　　“还有什么线索？”

　　埃文斯同样很生气，压着怒火嗡声询问。

　　马修·肖爽快道：“我抽空去了韩国城，那里很少有原住民出现，有家酒吧的老板认识后来上车的男人。

　　据说是通瓦人，名字我忘了。”

　　“哪家酒吧？”

　　“釜山烧酒坊，已经倒闭了。

　　他们的酒就像用下水道里的垃圾酿的。”

　　“老板现在在哪儿？”

　　“长青公墓。

　　他因为酒馆倒闭背了巨额债务，最后带着家人在房里烧炭，上了当天的新闻。”

　　“Shit！！！”

　　埃文斯极度不爽。

　　眼看着出现曙光，结果又戛然而止，线索突然断了。

　　他如今看马修·肖非常不顺眼。

　　但凡这混蛋有一丝正义感，狐狸杀手说不定早就落网了。

　　10年以后的受害者皆有可能逃过一劫！

　　“你比那些专帮黑帮辩护的律师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只是做了正确的取舍。

　　索菲亚已经死了，就算抓到凶手她也不能复活。

　　我必须为自己考虑，为我帮助过的受害者家属考虑。”

　　“扯淡！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是的，我的确是个混蛋。

　　可是你们呢？

　　抓凶手是警察的工作。

　　他一直没有落网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

　　“我加入LAPD还不到一年，别扯上我。”

　　李易果断甩锅。

　　马修·肖冷笑不语。

　　埃文斯见状沉着脸道：“你还查到什么？”

　　马修·肖仔细想了想，轻轻摇头。

　　“没了。

　　原住民可不好惹，我知道事情跟他们有关就没再查下去。”

　　“bitch！”

　　埃文斯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马修·肖愤恨不已。

　　“我劝你也别去招惹那群疯子。

　　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联邦探员。”

　　“我不是你！

　　我不会有线索也不去查！”

　　“OK，当我没说。”

　　马修·肖满不在意的耸耸肩。

　　这家伙是在故意刺激埃文斯。

　　李易冷笑道：“你不会碰巧知道伊芙琳·金死前跟谁在一起吧。”

　　“亚历山大·布朗，圣约翰教堂的神父。”

　　“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