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朝堂惊雷陛下要动大佬蛋糕了
贞观十三年二月下旬,长安城还冻得人直哆嗦。
但太极殿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还冷。
朔望大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喘气声都压得低低的。龙椅上那位——李世民,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朕想了很久。”皇帝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锤子砸在殿上,“武德年间搞的那个世袭刺史制度,该废了。”
殿里“嗡”一声,虽然没人敢大声说话,但那股骚动几乎肉眼可见。
世袭刺史,简单说就是老爸当刺史,儿子接着当,孙子还能接着当。高祖李渊当年为了酬谢开国功臣搞的,几十年下来,全国已经长出了一堆盘根错节的土皇帝。
右武侯大将军侯君集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圣明!这制度早该改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臣听说,已经有好几家世袭刺史在私下串联,怕是要生事。”
“朕知道。”李世民语气淡淡,“百骑司盯着呢。”
这时候魏徵出列了。这位敢怼皇帝的狠人躬身道:“陛下,臣觉得这事儿得慢慢来。不如先设个崇贤馆,招揽天下人才。等人才储备够了,再动手改革,稳当。”
皇帝点头:“魏卿说得对。房玄龄已经在办崇贤馆了。”他顿了顿,忽然扔出颗更大的雷——
“另外,朕要加封长孙无忌为司徒,房玄龄为司空,李靖为太尉。”
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三位大佬连忙出列谢恩,但明眼人都懂——这是先给甜枣,再挥棒子。把元老们捧得高高的,稳住朝局,才好对那些世袭的土皇帝下手。
退朝时,我跟在太医署同僚后面,听见前面几个官员低声嘀咕:
“废世袭、设崇贤馆、加封元老……陛下这是要动真格啊。”
“听说后宫选妃制度也要改,限制世家女子入宫。”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我默默听着,心里发沉。按理说,我一个太医署的,朝政关我屁事?可自从搞出牛痘接种法、推行公共卫生改革后,我在皇帝那儿挂了号。不知不觉,已经被卷进这滩浑水了。
第二节深夜急召皇后娘娘出事了
二月二十二,深夜。
我刚整理完医案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管家林福连滚爬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突发心悸,陛下急召!”
我心里一紧,抓起药箱就往外冲。
前厅站着个中年太监,脸白得跟纸一样:“林医司,快!娘娘情况不妙!”
马车在夜色里狂奔,长安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回荡。车里,太监压低声音:“林医司,娘娘这病……有点邪门。”
“怎么说?”
“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用了膳就说难受。王太医、李太医都看过了,说是心气不足,开了安神药——可一点用没有!”
我眉头拧紧。长孙皇后的身体我定期调理,虽然不算强壮,但一直稳当。突然心悸难愈?不对劲。
马车从玄武门直冲进宫,直奔立政殿。殿外人头攒动——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全到了,个个脸色铁青。殿内,李世民坐在榻边,握着皇后的手,脸黑得像锅底。
“林砚!快!”皇帝一见我就让开位置。
我上前行礼,仔细看皇后脸色——苍白,冒虚汗,呼吸急促,但眼神还清明。搭脉一诊,脉象弦细而数,表面看确实是心气不足,可细品……有杂质。
“娘娘今天吃了什么?”我问旁边发抖的宫女。
“午膳是寻常菜,晚膳用了燕窝粥、清蒸鲈鱼、翡翠菜心,还有……还有一碗莲子羹。”
“莲子羹谁做的?”
“尚食局送的,说是新进的湘莲,最安神补心。”
我心里一动:“碗还在吗?”
宫女赶紧取来。一只白瓷碗,碗底还剩点羹汤。我凑近细看,又闻了闻,眼神一凝。
“陛下,”我转身躬身,“臣斗胆,请取银针。”
李世民挥手,银针取来。我探针入残羹——针尖没变黑。众人刚松口气,我却从药箱掏出个小瓷瓶,往残羹上撒了点粉末。
粉末遇羹汤,慢慢变成淡蓝色。
殿里死一般寂静。
李世民“唰”地起身,眼里的寒光能杀人:“这是什么?!”
“回陛下,这是臣自制的试药,遇曼陀罗花粉会变色。”我沉声道,“曼陀罗少量能镇痛安神,过量就会心悸、幻觉,久服伤身。娘娘的症状,全对得上。”
“曼、陀、罗。”李世民一字一顿,“谁干的?!”
第三节连环杀局茶里还有毒
这件事被立刻封死。李世民命令百骑司暗中调查,我留在宫里调理皇后。开了清热解毒的方子,加上针灸,熬到天亮,皇后症状总算缓解了。
二月二十三,午后。我在偏殿休息,太监送来茶点。我刚要喝,突然瞥见送茶的小太监手指在抖,额头冒汗。
“等等。”我放下茶盏,“这茶谁泡的?”
小太监“扑通”跪地:“尚、尚食局……”
我拿银针试毒——还是没变化。但我多了个心眼,取出随身带的试纸(几种草药特制的,能验多种药)。试纸浸入茶汤,渐渐显出极淡的红色。
“茶里有夹竹桃汁。”我冷冷道,“少量导致心慌,长期喝必损心脉。好手段啊,银针都验不出来。”
小太监脸白如纸,磕头如捣蒜:“医司饶命!是、是有人让小的这么干的,说只是让娘娘多病几天,不会死人……”
“谁指使的?!”
“小的不知道真名,宫外来的,许了小的家里一百两黄金……”
我全明白了。这不是后宫女人争宠,这是针对皇后、甚至针对皇帝改革的大阴谋。皇后要是久病不起,皇帝哪还有心思搞改革?那些既得利益者就能趁机反扑。
我立刻禀报皇帝。李世民听完,沉默了很久。这位从玄武门杀出来的帝王,太懂政治斗争的残酷了。
“林砚,”皇帝忽然问,“知道朕为什么要改革后宫选妃制度吗?”
“臣愚钝。”
“世家女子入宫,个个带着家族使命。她们在宫里得势,外戚就在朝中坐大。”李世民目光深远,“朕要一个清净的后宫,一个不被外戚左右的朝堂。”
我躬身:“陛下圣明。只是……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难多了。”
李世民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这话精辟。那你说,现在这局面,怎么破?”
第四节我将计就计陪他们演场大戏
二月二十五,立政殿传出消息:皇后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皇帝罢朝三天,亲自照料。朝野震动,流言飞起。
暗地里,百骑司的调查有进展了。曼陀罗花粉来自西市一家胡商药店,买药的人穿平民衣服,脚上却是官靴底子。夹竹桃汁追到城外一处庄园,庄园主人和某位世袭刺史是姻亲。
更绝的是,二月二十六,几位刺史联名上书,以“皇后病重,恐天象示警”为由,请求暂停废除世袭制度。奏章写得冠冕堂皇,字里行间全是威胁。
李世民把奏章摔在案上,冷笑:“逼宫?”
我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计。”
“说。”
“他们不是拿皇后病重当借口吗?咱们就让他们以为得逞了。”我压低声音,“请陛下继续罢朝,装出忧心过度的样子。臣可以配一种药,让娘娘看起来病重,其实对身体无害。等那些人放松警惕,必有下一步动作。”
李世民目光锐利:“你有把握?”
“臣用性命担保。”
第五节深夜药库我撞破了杀人计划
二月二十七,皇帝连续第四天罢朝。
宫里传出消息:皇后水米不进,太医束手无策。几位皇子日夜守在立政殿外,朝臣们议论纷纷。
深夜,我扮成太监溜进太医署药库。需要配一种能暂时改变脉象、制造病重假象的药——这技术在现代不稀奇,在唐朝简直像仙术。
正配着药,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到药柜后面。两个黑影溜进来,在药柜里翻找。
“……找到了,附子。多拿点,混进明天送立政殿的药里。”
“这样会不会……”
“怕什么?皇后本来就病重,用错药死了也正常。到时候追责,也是太医署的锅。”
我心头一震。这些人不仅要阻挠改革,是真要杀人灭口!我屏住呼吸,等他们离开后悄悄尾随。两人七拐八绕,竟然出了宫城,往长安东市去了。
记下路线,我立刻回立政殿禀报。李世民听完,沉默了很久,眼里杀机隐现。
“陛下,该收网了。”我轻声说。
第六节太极殿摊牌陛下当场抓人
二月二十八,太极殿重开朝会。
百官惊讶地发现——皇帝虽然面带倦容,可眼神清明锐利,完全不像连失爱妻、无心朝政的样子。
更炸裂的还在后头。
朝会刚开始不久,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三位刚被封赏的大佬,联名上了一道奏章——
弹劾五位世袭刺史勾结太医署的人,谋害皇后,阻挠改革。
证据齐全:百骑司查获的往来信件、药库吏员的供词,甚至从那些刺史府里搜出来的、和后宫嫔妃联络的信物。
朝堂炸了。被弹劾的五人脸色惨白,跪地喊冤。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下丹陛。目光扫过群臣,最后钉在那五人身上:
“朕给过你们机会。废世袭,朕会给补偿;设崇贤馆,你们子弟照样能进。可你们——”他声音陡然一厉,“竟敢谋害皇后!”
最后四个字,像惊雷劈在殿上。满朝文武,全都吓傻了。
“陛下!臣等冤枉啊!”为首的并州刺史磕头磕得砰砰响,“一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李世民冷笑,“带人证!”
药库吏员、送药太监、城外庄园的管事,一个接一个上殿作证。铁证如山,五人瘫软在地。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这五人夺爵罢官,交大理寺严审!世袭刺史制度,即刻废除!崇贤馆即日开馆,房玄龄主理,招天下寒门英才!后宫选妃新制,等皇后康复后亲自督办!”
他顿了顿,看向我:“太医署医司林砚,护驾有功,医术超群,擢升太医署副使,赐金百两,帛千匹。”
我出列谢恩,心里却没什么喜悦。看向殿外,二月的天空阴沉沉的,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第七节陛下问我想要什么我要改变整个医学界
退朝后,李世民单独召见我。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已经“康复”,正和皇帝说话。见我进来,她微笑:“这次多亏林医司了。”
“臣分内之事。”
“你那个假病的药,很神奇。”李世民饶有兴趣,“能教给太医署吗?”
我苦笑:“陛下,这终究是权宜之计。臣已经写下解毒调理的方子,娘娘按时服用,一个月就能痊愈。至于假病药……还是别流传的好。”
皇帝深深看我一眼:“你是个明白人。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我想了想,躬身道:“臣确实有个请求。太医署现在的医官,多是家传手艺,虽然厉害,但容易固步自封。臣想在崇贤馆里设个医学分馆,招收寒门子弟,传授医术。同时,把臣写的《防疫要略》《常见病症辨治》印成书,发到各州县。”
李世民和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赞许。
“准了。”皇帝道,“这事儿你和房玄龄商量着办。”
第八节魏徵的提醒我早已身在局中
三月快到了,长安城终于有了点春意。
废除世袭刺史制度震动了朝野,但有那五人做前车之鉴,反对声小了很多。崇贤馆的设立,让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
我的医学分馆提议,房玄龄举双手赞成。这位以知人善任出名的宰相,早就看出太医署的问题。我俩连着商量了好几天,搞出了详细章程。
这天傍晚,我从崇贤馆筹建处出来,碰见了魏徵。这位怼天怼地的狠人,居然对我笑了:
“林医司,你那天的计策,很有深意。”
“魏公过奖,臣只是尽本分。”
“医者本分……”魏徵捋着胡子,“医人,医国,道理是相通的。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信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不掺和党争,不贪权势,只做实事。”魏徵正色道,“朝堂需要你这样的人。好好干,别辜负圣恩。”
看着魏徵离开的背影,我陷入沉思。我来这个时代,本来只想当个普通医生,治病救人。可不知不觉,已经深深卷进了这个时代的洪流。
回到家,沈青梧已经备好晚饭。听我讲完最近的事,她轻声叹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林郎,我只愿你平安。”
“我会小心的。”我握住她的手,“只是有些事,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二月最后一天,细雨绵绵。我在书房整理医书,准备医学分馆的教材。窗外雨打梨花,落了一地。忽然想起现代的一句诗,轻轻念出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沈青梧端茶进来,听了微微一怔:“好句子。谁写的?”
我笑了:“一位后世的君子。但他的精神,和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是相通的。”
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透出金光。长安城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在这个贞观十三年的二月末尾,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改革的路上,这才刚起步。
而我,这个从千年后穿越来的医生,还会继续用我的方式,参与这个伟大时代的建设。无论是用医术救人,还是用智慧辅佐朝政,我都会守住初心。
做一个对得起这个时代,也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
夜深了,书房的灯还亮着。那光透过窗纸,在湿漉漉的院子里投下温暖的光晕,像黑暗中的一颗星。不耀眼,却坚定地照亮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