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犒劳
朱由校站起身,回答道:
“父皇,孩儿想的是,该如何解决木牛流马的转向问题。”
朱由校自从泰昌帝帮助他解决木牛流马的动力问题后,心中对泰昌帝也就没什么防备,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您想,若是木牛流马只能走直线,那样实在是没有实用性可言。”
“孩儿想要做出的是能在现实中有用处的东西。而不是一个有趣的陈设物件。”
泰昌帝听完朱由校说的后,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转向,转向?转向!”
泰昌帝默默的重复着朱由校刚刚提出的问题。
下一刻泰昌帝心花怒放,他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铺设了。
‘对就是转向,有时候阳关道走不通,那不妨试试独木桥。’
泰昌帝对朱由校说道:
“校儿,去请外面的李大人进来。”
朱由校闻言后,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父皇的转变,上一刻父皇还在问自己在想什么,下一刻就要自己去请李大人进来。
这回朱由校还没有动,王安就抢在朱由校之前,提前小跑出御书房外,请李可灼进来。
随后王安就一直没有进来,在外面候着。
王安先前在御书房里,看着泰昌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就有不祥的预感。
因此抢在朱由校之前将李可灼请进去,而自己也就在外面侯着,以免一会儿御书房里出了什么惊天大事,也和自己无关。
或许这就是大内总官的直觉,怪不得以往那些大内总管都能在伴君如伴虎的环境中,保全自身。
李可灼在进入御书房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地上的大皇子朱由校,他有些疑惑。这可是御书房,这大皇子为何会在这里。
但李可灼并没有多想,手托着盛有红丸的药盘,对着泰昌帝行礼、问安:
“臣,鸿胪寺卿,李可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泰昌帝没有对李可灼发难,照着寻常的步骤说道:
“爱卿平身。”
李可灼见泰昌帝这么说,也就站立在御书房中,举起药盘并开口说道:
“陛下,如今仙丹已成,恭请陛下服用!必能龙体康健,益寿延年。”
泰昌帝听后,笑着反问李可灼:
“此话当真?”
“当真,炼丹房对丹也是煞费苦心,花了不少心血。请陛下服用,为天下做事!”
李可灼神情严肃的回答。
李可灼不知为何看着陛下的笑容,觉得有些瘆人。心头生出一种不好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李可灼的感觉没错,泰昌帝直接对李可灼来了一句。
“既然爱卿说此丹如此之好,朕觉得只由朕一人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神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朝中众臣对大明如此忠心,不可谓不劳苦功高。”
“朕打算将这枚仙丹再分解些丹药出来,赠与朝中众臣。”
“开一场仙丹大会。”
泰昌帝说完后,询问向李可灼。
“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李可灼闻言后,直接懵了,他从没想过泰昌帝会来上这么一出。
这一变化让他始料不及,在这么短时间内,李可灼哪里能有什么应对。
“这,这,臣,臣无异议。但凭陛下的意思。”
泰昌帝看着李可灼这一副支支吾吾,显然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的样子,未免想笑。
‘看来这回是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但是有些成效的。’
其实泰昌帝知道对于自己的这个提议,李可灼没有拒绝的可能。
李可灼虽是文官集团的一员,但文官集团中还分有大小不同的势力。
他并不能代表整个文官集团拒绝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对于那些不知“红丸”其中秘辛的势力来说,这是陛下的恩赐,若是李可灼拒绝,便会被其余势力之人孤立。
在官场上若是被孤立,基本上就是被宣判日后的仕途到此结束。李可灼从自身出发,只能接受泰昌帝的提议。
由此可以看出这是泰昌帝的一出阳谋,一出不能拒绝的阳谋。
坐在一旁的朱由校听到父皇说要开一场仙丹大会,也是来了兴致,对二人的谈话格外的注意。
泰昌帝见李可灼没有反对,说道:
“既然爱卿并无异议,那就劳烦爱卿,将这仙丹重新带回炼丹房分解成小颗的丹药。”
李可灼脸色有些难看,郁闷的带着药盘退出御书房。
其实这并不是身为鸿胪寺卿的李可灼该干的事。李可灼之所以揽下这个送药的事。
是因为他想着自己带着这仙丹送于陛下。
陛下服用后,若是有所好转,自己这官职也能向上进一步。没想到却揽下这么一个苦差事。
自己一个鸿胪寺卿,职能并不在此,如今要是想完成陛下的这个任务。
少不了其余部门的协助,因此也少不了上下打点,这又是要花出不少银两。
李可灼想到这些,就觉得郁闷,自己这好处没捞着,自己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但李可灼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仙丹,若是泰昌帝真的服用,那就是历史重演,到时候他可就是头号嫌疑人。
大明历史上又要来一场九族消消乐。
或许在李可灼看来自己这是锅从天降,但在泰昌帝看来,自己还算是救了李可灼一命。
或许这就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其中缘由,也不为人言也。
李可灼退出后,泰昌帝也化身为人民公仆,在御书房不断地翻阅奏折,一点点的深入了解这个时代。
直到夜幕将临,身为大内总管的王安这才带着一批新的奏折回到御书房,提醒泰昌帝。
“陛下,这些都是明日内阁小会,诸位大人的奏折,请您查阅。”
泰昌帝闻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他对这些内阁大人写的奏折是何用处,他还是知道的。
这些奏折其实就是他们将自己明日在那个小会上要说之事,率先跟自己通个气,让自己有些准备,不至于明日说起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同时也是让自己心里有个数,在他们这些奏折中看看,是否自己中意的看法,是否要采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