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丸
泰昌帝听完王安说的后,心想:
‘红丸案要来了吗?’
一旁的朱由校听后,也顾不得对木牛流马加以改进,只能在纸上粗略的记录日后的改进方案。
一番收拾后,他随着父皇回到御书房。
三人回到御书房后,泰昌帝并没有直接叫王安让李可灼进来,对着朱由校说道:
“校儿,一会儿你去替王安请李大人进来,若是李大人要呈上什么东西,你也替王安收下。”
朱由校听后神情一震,不解的看向父皇,又看向身为父皇近侍的王安。
朱由校不明白这明明王公公的活儿,父皇为何要让自己去替王公公做事。
但毕竟这是父皇说的,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接下这个活儿。
此时御书房外有人向着御书房内传话。
“臣,李可灼,携炼丹房炼制之丹,求见陛下!”
朱由校听到外面的话后,正欲起身将外面的李可灼引入殿中。
王安见朱由校要去为李可灼开门,意识到朱由校这是坏了规矩,立马咳嗽提醒。
朱由校听到王安的咳嗽声,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王安。只见王安用眼神向着泰昌帝方向扫了几眼。
朱由校不知王安这是何意,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疑惑的一歪脑袋。
王安有些无语,难道殿下没有看出自己的暗示吗?
王安又一次对朱由校做出暗示,这次的暗示比上次更为明显,他这次不只是眼神上给出提示,就连脑袋也在向着泰昌帝的方向歪去。
这次朱由校看出王安的暗示,疑惑看向父皇。
只见父皇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这回朱由校想清楚了王安的暗示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王安想提醒朱由校的是,不要为陛下做出决定。
要是朱由校真的为李可灼开了门,若是陛下无心要见李可灼,到时泰昌帝就是不想见李可灼都不得不见。
这见一见倒是没什么关系,但二人见面定是要说些什么的,但泰昌帝原本就没想和李可灼见面,自然对李可灼无话可说的。
届时二人尬在御书房中,这可是一出天大的笑话。
泰昌帝这才刚刚即位,刚即位不久就出了这么一个笑话,这势必会影响到泰昌帝的威望的。
因为帝王若是威望全无,日后在朝堂上必是举步维艰。
因此王安就是想要提醒朱由校因为自己的大意,从而折损陛下的威望的。
朱由校这时也是想清楚了自己刚刚差点都做出了逾矩之事。朱由校倒是没想那么多,也想不到这么深层的想法。
朱由校见父皇摇头也就重新坐回地上,思考木牛流马的研发后续。
‘这动力问题是解决了,但如何实现转向呢?’
泰昌帝见朱由校坐回地上,也就继续思考如何应对红丸。
其实之前泰昌帝之所以叫住朱由校,就是因为他眼下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
泰昌帝知道若是自己执意不收下红丸,虽说是可行的。但自己也必定落得一个浪费的名声。
毕竟这枚红丸是泰昌以前就亲自下令的,不惜炼丹房用上一切珍贵的药材。
自己在史料中也是看到过,史料上说泰昌为了这枚丹药用去了皇宫大半的药材,若是这些药材换成白银这价值怕是有百万两白银。
若是浪费,自己要面对恐怕就要是整个文官集团。
届时在朝会上他们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的样子,自责自己。
“如今朝廷正是财政危急之时,陛下如此浪费,怕是不妥。望陛下物尽其用,改善龙体,以安社稷。”
诸如此类的话。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出自己的不是,好衬托他们一副直臣的形象,好让自己在史书记上一笔,让后世之人知晓自己的廉洁。
泰昌帝从史书上看来,对这些文官集团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
自己日后想的不是如何安稳的在明末的乱世存活下来,而是要通过指导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为大明再续香火。
若是自己不能妥善的处理好“红丸案”,日后自己要走的每一步,都会受到不小的阻力。
因此自己绝不能如此草率的结束此事,自己要在此案中树立威望,
最好是能在此案中除去一个与自己政见不通过的大人物,以此为自己日后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埋下伏笔。
泰昌帝可不是什么小白,他以前时常翻阅史书,他非常清楚,政治可不是喊喊口号、打打嘴仗这么简单。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各方势力相互掣肘,若是要推行自己的政见,唯有扳倒对方,让自己人占据朝廷上更高的比重。
自己虽是帝王,他们不好直接对自己下手,但也有例外,就像是这次的“红丸案”。
这件直接以弑君为目的的事件世所罕见,因此对于泰昌帝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一个能帮助自己快速主导朝廷的机会。
泰昌帝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因此对此事也是格外重视,这才让他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其实泰昌帝心中还是有个直接快速的想法。
这个想法其实很简单。
就是让人去为自己试药,也未必是人去试药,届时看其效果,便知是仙丹还是毒药。
但这样却无法达到自己的预先设定除去几个大人物的目标。
因此泰昌帝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另寻出路。
泰昌帝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出路,目光发直的看着朱由校。
当泰昌帝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能达成目标,难免觉得头大。因此闭上眼,做深呼吸,以此放松思绪。
当泰昌帝做完深呼吸再次睁眼,目光再次聚焦在朱由校身上时,发现此时的朱由校好像和自己一样像是在想什么。
泰昌帝见朱由校这副沉思的样子,有些好奇,泰昌帝不知朱由校能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问道:
“校儿,你在想什么?”
这回朱由校留了个心眼,没想的太入神,以防父皇对自己来个突然袭击。
他的思绪从自己的脑中如何解决木牛流马转向的问题中回过神来。
听到父皇的问题后,站起身来准备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