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表白的朱竹清
夜色如墨,七宝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天仙学院的弟子居所还残留着亮光。
朱竹清蜷缩在李雪房间窗外的老槐树枝桠间,九幽冥猫武魂的空间之力将她的气息与身形彻底隐匿,连夜风都似在为她遮掩踪迹。
这已是她跟踪李雪的第七天。
自从那日撞见李雪慌忙收起那杯补肾茶,朱竹清的心思便如被猫爪挠过般不得安宁。
白日里茶饭不思,碗中珍馐味同嚼蜡,夜里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李雪清冷的侧脸、李璇那句补肾茶的戏谑调侃,还有自己脑补出的无数的画面,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合眼。
她想不通,李雪明明一如既往地专注修炼,除了去赛赛场收集资料,便整日待在学院闭关,既没见他与任何女子亲近,甚至连多余的交谈都极少,那他喝那种东西究竟是为何?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更乱,既心疼又好奇,到底是谁夺走了我心爱之人!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动用了九幽冥猫的天赋神通。
她的速度与空间隐匿能力极强,只要她不想让人发现,就算是魂力高于她的魂师也难察觉,跟踪李雪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这几日观察下来,李雪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修炼魂力,午后钻研魂技招式,傍晚去赛场记录各学院选手的战斗风格,入夜后便返回居所,从不出门。
如此循规蹈矩,哪里有半分需补身体的迹象?
夜里,朱竹清决定看看李雪夜里独处时是否会有异常,据说男孩子夜里都会偷偷的做一些羞羞的事。
他隐隐有点期待紧张与刺激,他希望看到那一幕,那么这证明他对男女之事有意思,甚至如果看到那一幕的话,那她还有可能帮他。
同时又不希望有那一幕,因为李雪清冷的形象已经刻在脑子里了,她也正喜欢这种高冷男神的模范,虽然他知道清冷形象是李雪的伪装。
她屏息凝神,透过窗的缝隙望向屋内,只见李雪褪去了白日里常穿的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向屋内的浴缸,浴缸中早已备好热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朱竹清心头一跳,下意识便想离去。
偷看男子沐浴,这要是被发现,简直是天大的羞耻!可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家族教他的闺房之事,好奇心终究压过了矜持。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收紧,维持着隐匿状态,透过的窗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李雪身上。
朱竹清的呼吸骤然停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泛起了细密的红晕。
她活了十几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男子的身体,更何况是她暗恋了多年的李雪。
那紧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像是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移不开目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了一阵异样的麻痒。
她又瞟了一眼,她无意撇到了高大威猛的山峰,那居然是李雪的……它……它它好大!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唔……朱竹清慌忙捂住鼻子,心头一惊,流鼻血了!她下意识地用衣袖去擦,却越擦越乱,温热的血迹沾在了手指上、衣袖上,甚至蹭到了脸颊边,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她慌乱不已,生怕动静太大暴露自己,只能压低动作,用最快的速度擦拭,可指尖早已沾满了殷红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
屋内,李雪已经踏入浴桶,水花轻响,水汽愈发浓郁,将他的身影笼罩得愈发模糊。
他似乎并未察觉窗外的异样,只是闭目靠在缸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模样截然不同。
朱竹清越来越慌乱,鼻血越流越多,她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不能再待下去了!被发现可就完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耻,运转九幽冥猫的空间之力,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窗外,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疾驰返回自己的居所,她才敢卸下隐匿状态,冲进洗漱间,拧开冷水泼在脸上,试图驱散那股灼热的感觉。
冰冷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了些许燥热,却冲不散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看着铜镜中满脸通红、鼻尖还沾着些许血迹的自己,又想起李雪那紧实的腹肌、从容的模样,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明明身材那么好,看起来那么有力量,根本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样子……那他喝补肾茶,到底是为了什么?
朱竹清身体上的火热久久不散,进来随手开的浴缸的水已经溢满出来,她关上水龙头躺了进去。
浴室内伴随着阵阵骄聆声,随着灼热褪去,朱竹清从浴缸起身,看着带浑浊的清水,她用力拍打了一下。
每天晚上她都会灼热无比,只能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对男神的喜爱,于是养成了这种坏习惯。
等她洗漱完,带着完事的疲惫睡了过去,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李雪,至于做了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她如愿以偿在梦里实现了自己对男生的喜爱,一丝快感和刺激弥漫心头。
美好的梦终将会结束,朱竹清从床上起身,感受到身体的湿润与粘稠的感觉,不由得小脸一红,她怎么能这么欺辱她的男神?不过这个感觉真的很好。
而李雪做噩梦了,他从梦中惊醒,他立刻检查自己身上有无问题,梦里他看不清对方,但是被对方一夜之间……太可怕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还好是一个梦,他还以为又被宁荣荣抓回去了。
那么多次简直受不了,这个梦甚至有点真实,里面还伴随着痛楚,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心情。
他下床如往常一般,一如既往的先泡了一杯养生茶,开始自己了充实的一天。
第四夜,朱竹清照例潜伏在窗外,她对这种羞耻刺激的感觉上了瘾,就连四天他都没被发现,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可李雪沐浴完毕,正弯腰擦拭浴缸边缘的水渍时,目光忽然顿住,他瞅见窗台角边有一丝血迹。
他眉头微蹙,血迹还未完全干,是不久留下的。
李雪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暗处似有目光窥视,只是每次运转魂力探查,都一无所获。
他本以为是自己修炼过度产生的错觉,可这血迹……分明是人为留下的。
能在他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还拥有这么强的隐匿能力,这让他不由得一惊,如果趁他不备刺杀,那么他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上的外袍披上,目光却锐利地扫向窗外的方向,魂力悄然运转,笼罩了整个院落。
朱竹清正入神,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魂力锁定了自己,心头一惊,李雪发现她了!她下意识地想运转空间之力逃离,可李雪的魂力已经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她的隐匿空间强行撕裂。
出来吧。李雪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朱竹清。
空间屏障被破,朱竹清的身影被迫显露出来,站在院中的月光下,脸颊通红,手足无措。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痕迹,此刻在月光下无所遁形,让她更加羞愧难当,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的慌乱与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她语无伦次。
李雪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沾着血迹的指尖,又扫过她通红的脸颊,眉头皱得更紧:这几日,都是你在跟踪我?
李雪都无语了,不知道朱竹清,她到底想干什么?
朱竹清浑身一僵,知道再也瞒不住了,索性抬起头,不过目光落到了李雪的裤头。
李雪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用手挡住,有点羞脑的看着她,这朱竹清怎么这样啊?看样子都好几天了,自己岂不是被她看光了?
朱竹清注视的目光被李雪的手挡住,顿时反应过来,头低的更低了,脸红的跟个樱桃炸弹似的。
羞涩与羞耻交织着,本以为自己隐匿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李雪抓住了蛛丝马迹。
既然事已至此,他坚定地抬起头,注视着李雪。
她暗恋了这么多年,压抑了这么久,如今被当场撞破,倒不如索性坦白一切。
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跟踪你,是因为……因为那日我听到了李璇的话,看到了你手中的补肾茶。
我想不通,你明明一直清冷孤高,从不与女子亲近,为什么会喝那种东西。
我怕你有了喜欢的人,怕……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目光灼灼地望着李雪:李雪,我喜欢你。
从我们第一次遇到你之后,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羞耻,很过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想留在你身边。
她的告白真挚而热烈,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执着,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像星星,却又盛满了不安与期待。
李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眼底的清冷更甚,这朱竹清完全和原著描述的不符了,不是哥们连偷看都能说的这么深情吗?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知道了。
朱竹清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李雪的话便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但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朱竹清的声音瞬间带上了颤抖,脸红都渐渐退去,是因为我跟踪你,让你觉得厌恶吗?还是因为……因为你真的有了喜欢的人?
李雪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院中的树,语气依旧清冷:与这无关,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该做这种不正当的事,既失体面,也侵犯了他人隐私,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朱竹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与残留的血迹混在一起。
果然,李雪是有了其他女人吗?难道是我不够优秀?所以李雪才不会喜欢我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满心的失落与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鼓起勇气的告白,换来的却是如此干脆的拒绝。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喝补肾茶吗?她不甘心地追问,带着小心翼翼,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男神。
你明明看起来那么强,身材那么好,根本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样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朱竹清,真说的出口。
至于补肾茶的真相,他怎么可能说出来?被宁荣荣强迫,还生了个孩子,若是传出去,不仅他颜面无存,可能面对宗门子弟异样的目光,这么社死他,怎么可能说?
更何况,他与宁荣荣之间的纠葛,复杂到连他自己都难以言说,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异样,神色平静地编造了一个借口:你也知道我体质的特殊,每每修炼我都会变得虚弱,久而久之,难免会有亏空的情况,那茶是为了滋补,以方便稳固根基,这样我的修炼也可以得到快速的提升,不用等它自行恢复,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却让朱竹清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脑补了无数的画面,却从未想过,只是因为修炼损耗。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原来,她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悸动、所有的铤而走险,都只是一场误会。
那这么说,她的男神是干净的,虽然还有点伤心,但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这说明她还有机会。
李雪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被清冷掩盖。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他语气平淡,以后,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不要再为无关的人和事分心。
朱竹清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话,这句话让她脸红红的,她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李雪的院落。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的,看白沉香和李轩相处的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去找白沉香,学习学习。
想着想着她越想越肯定,一定要去白沉香那里学习一下,想问问她是怎么追李轩的。
李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想起朱竹清方才含泪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疲惫,这些女人可真麻烦,没想到朱竹清竟然会干上偷窥这条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内,将所有的复杂情绪,都重新封存回心底最深处,我悲惨又痛苦的一生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夜色漫过九宝琉璃宗的飞檐翘角,廊下宫灯晕开暖黄光晕,宁荣荣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一张折起的纸条,上面只写着关于李雪的信息。
她身旁的小榻上,李念雪已经睡熟,小眉头微微舒展开,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许是梦里又见到了牵着他逛街的爹爹。
宁荣荣俯身,轻轻为儿子盖好被子,目光落在他与李雪如出一辙的眉眼上,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这几日,她动用宗门所有眼线,几乎翻遍了七宝城及周边,终于在今日黄昏时分得到了确切消息,李雪竟暂居在天仙宗的别院之中。
天仙宗虽然是刚创立的宗门,但是以环境优美,清静闻名,想来是他刻意选择了这样一处地方避世。
宁荣荣指尖微微收紧,纸条的边缘被捏出褶皱。
她既盼着明日的相见,盼着念雪能再黏着他喊几声爹爹,盼着他能对自己少几分疏离。
又忍不住忐忑,怕他依旧冷漠,怕他不愿意见到她。
可一想到那日街市上,他终究没有甩开念雪的手,想到他揉着孩子头顶时那难得的温柔,心中的期待便压过了所有不安。
宁荣荣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涌入,吹散了几分焦灼。
她望着雾隐山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山峦隐约可见,天仙宗的别院便藏在山雾深处。
雪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正改变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不似从前了,明日……一定要让念雪开开心心的。
她轻声呢喃,指尖划过窗棂,眼底满是坚定。
她已经想好了,明日要带着念雪爱吃的糕点,带着他亲手为李雪缝制的衣袍,就像寻常人家的妻子带着孩子探望丈夫那般,不提及过往的纠葛,只谈念雪,只谈当下。
转身看向榻上熟睡的儿子,宁荣荣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