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社死的李雪
次日清晨,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正沿着蜿蜒山路缓缓前行。
车厢内,宁荣荣一身淡紫色锦裙,发丝用玉簪松松挽起。
她时不时低头看向身旁小凳上的李念雪,孩子捧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着碎屑,眼神却亮晶晶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林木。
娘亲,爹爹真的在这座山里吗?李念雪含糊不清地问道,小手紧紧攥着宁荣荣的衣袖。
宁荣荣抬手拭去他嘴角的糕点屑,眼底满是柔色:嗯,念雪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方锦盒,里面的衣袍是她熬夜缝制的,针脚细密,处处透着心思。
马车行至天仙宗山门外,守门弟子见马车两侧悬挂的九宝琉璃宗徽章,宗门弟子立刻了然,并未上前阻拦。
昨日宗主早已传令,九宝琉璃宗有贵客前来,今天可以自由出入宗门,无需通传。
车夫勒住缰绳,宁荣荣抱着李念雪下车,裙摆轻扫过门前的青苔,径直朝着宗门深处走去。
天仙宗别院果然名不虚传,亭台楼阁掩映在葱郁林木间,空气清新,静谧雅致。
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穿过一座月牙桥,前方的演武场上忽然传来兵刃破空的声响。
宁荣荣脚步一顿,目光望去,只见演武场中央,一道白色身影正手持长剑练剑。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李雪手持一柄雪白的长剑,招式简洁却凌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魂力在剑身流转,划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弧光。
他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冽,周身的气流随着剑势起伏,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刃。
宁荣荣的心跳骤然加快,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那压抑许久的思念与眷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底不自觉地泛起温柔,可深处却藏着一丝强烈的占有欲,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宝贝,再次见到也难以遮掩占有欲。
而在演武场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朱竹清正盘膝修炼,魂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昨日从白沉香那里学了许多追人小技巧,她正憋着一股劲想好好提升实力,再找机会接近李雪。
她注意到了走来的一大一小两人,其中宁荣荣的目光太过炽热,那股藏在温柔下隐藏着强烈的占有欲,这样他不由得一愣。
循着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正痴痴地望着演武场上的李雪。
那女子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身边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眉眼间竟然与李雪有几分相似!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了朱竹清的心。
她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宁荣荣面前,身影挡住宁荣荣的视线,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你是谁?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李雪?
宁荣荣被突然出现的朱竹清这挡了视野,她被打断思绪,眉头微蹙有点不悦。
眼前的女子身着黑衣,身姿丰满无比,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一股冷艳的气息,看样子也是天仙宗的弟子。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淡淡开口:我是谁,与你无关。
无关?朱竹清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她眼底那尚未褪去的占有欲上,你看李雪的眼神,分明是对他图谋不轨!我警告你,李雪是我喜欢的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这也是在白沉香那学的,就是驱赶任何有可能与他竞争的对手。
你喜欢他?宁荣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李雪都被她吃干抹净了,这她不由得带上了一点优越感:小姑娘,说话可要讲凭据。
你喜欢他,他便属于你了?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强势,我与他的关系,不是你能插手的。
还有李雪,不是你这种货色可以觊觎的,我劝你老老实实离李雪远点
关系?朱竹清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还有这个孩子……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念雪,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为什么长得和他那么像?
李念雪被朱竹清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宁荣荣身后,小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怯生生地喊道:娘亲……
宁荣荣将儿子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识相的,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朱竹清本就因为昨日的告白被拒而心绪不宁,此刻见宁荣荣态度傲慢,还带着一个疑似李雪孩子的小男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她魂力运转,黑色的猫爪从指尖弹出,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你要是识相点,现在就赶紧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这边的争吵很大声,李雪收起长剑,转身望向这边,眉头紧紧皱起。
他自然听到了两人的争执,当看到宁荣荣的身影时,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两个怎么找到这来了?完了完了,这我不得老丢人了?
吵什么?李雪的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压过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缓步走来,目光扫过朱竹清,又落在宁荣荣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宁荣荣,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李雪主动开口,还准确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朱竹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望着李雪,又看看宁荣荣,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荣荣看着李雪走近,心头的委屈与思念瞬间翻涌,可想到身旁的儿子,她还是强压了下去,柔声道:雪儿,我是带念雪来看你的。
她轻轻将李念雪从身后拉出来,推到身前,念雪,快叫爹爹。
李念雪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脆生生地喊道:爹爹!
爹爹……?!
这一声稚嫩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朱竹清耳边炸响。
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她当场石化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声爹爹在反复回荡。
原来……原来李雪真的有了孩子?那个她心心念念、视为干净清绝的男神,竟然早已为人父?
无数杂乱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味瓶。
她想起昨日李雪拒绝她时的冷漠,想起他解释补肾茶是因为修炼损耗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暗恋、跟踪、鼓起勇气的告白……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要是这时候有个红鼻子,朱竹清一定会把它镶在自己的鼻子上。
可看着李雪望向那孩子时复杂的眼神,没有全然的温情,反而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再联想到李雪体质特殊,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李雪与这个女人、这个孩子之间,恐怕并非自愿的情深意重。
三人之间看起来关系并不是很好,宁荣荣望着李雪的表情甚至有些卑微。
会不会……会不会是这个女人强迫了李雪?这个想法一出,朱竹清浑身一震,越想越觉得合理。
李雪那般清冷孤高,若是自愿,怎会对孩子露出这般复杂的神色?一定是这个女人用了卑劣手段,强迫了他,才生下了这个孩子!
一股浓烈的心疼瞬间蔓延在朱竹清的心脏,她看着李雪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只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男神,本该是不染尘埃、随心所欲的,却被这个女人用孩子捆绑,实在太可怜了!
或许之所以会让李雪变成这样,绝对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错,害的自己表白都失败了,害的李雪对女人警惕性都这么高,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怒。
你这个女人!朱竹清猛地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宁荣荣,是不是你强迫了李雪?
宁荣荣脸色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想到这个朱竹清只是看了一眼,居然会猜出来,这让他不由得有一丝慌乱,不过很快被他压下。
我胡说?朱竹清上前一步,魂力运转得更加强烈,魂环在脚下悄然浮现,你看李雪的眼神,哪里有半分心甘情愿?他若真喜欢你,怎会那样看你?分明是你用卑劣手段缠上他,还用孩子束缚他!
她转头望向李雪,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李雪,你别怕!是不是这个女人威胁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摆脱她!
李雪眉头皱得更紧,此时周围的人都已经望过来了,已经有些人开始对旁人说着悄悄话,指指点点。
他没想到朱竹清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确实认可念雪这个儿子,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孩子,没办法不认,他可不能因为是被强迫的,所以对这个孩子都很厌恶,他可不是比比东。
却也无法否认当初与宁荣荣之间的纠葛并非全然自愿,朱竹清的话,竟隐隐戳中了几分真相。
宁荣荣被朱竹清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涨红: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敢在这里妄加揣测?我与雪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轮不到我插嘴?朱竹清冷笑,我看你是心虚了!李雪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根本就是在利用孩子捆绑他!
她步步紧逼,猫爪魂骨泛着幽光:今日我便替李雪教训你,让你知道,强迫别人的感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宁荣荣也动了真怒,紫色的魂力骤然爆发,九宝琉璃塔的光晕在她掌心流转,气势丝毫不输:想动手?我九宝琉璃宗还怕了你不成!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碰撞。
李念雪被这紧张的氛围吓得眼圈发红,下意识地抱住了李雪的裤腿:爹爹……
李雪低头看着儿子怯生生的模样,又看看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愠怒。
还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是有点怒了,这两人不尴尬,自己还尴尬呢!他抬手将李念雪护在身后,冷声道: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强大的魂力威压,让朱竹清和宁荣荣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动作。
朱竹清,这件事确实跟你没有关系,李雪的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语气冰冷,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宁荣荣,眼神复杂难辨:你跟我来吧。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牵着李念雪的小手,转身朝着演武场旁的静室走去。
宁荣荣见状,狠狠瞪了朱竹清一眼,连忙跟上李雪的脚步。
朱竹清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
她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李雪一定是被胁迫的!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一定要想办法帮李雪摆脱宁荣荣的控制,守护好她的男神!就算李雪化为人父了,她也不会嫌弃李雪的。
静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目光。
宁荣荣局促地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绞着裙摆,往日里矜贵高傲的九宝琉璃宗小公主,此刻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雪儿,我……我不是故意来闹的,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念雪天天念叨你,我实在拗不过他,才带他来见你一面。
李雪坐在凳子上,手轻轻摸着李念雪柔软的头发,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见过了,你带着他回去吧。
回去?宁荣荣脸色瞬间一白,急忙上前一步,雪儿,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们母子吗?念雪他……他长这么大,还没好好跟你待过一天。
当初的事,我不想再提。
李雪抬眸,眼底的复杂被一层冷霜覆盖,天仙宗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里的纷争不是念雪该接触的。你带他回九宝琉璃宗,安稳过日子。
不要!一直怯生生躲在李雪身边的李念雪突然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手死死抱住李雪的胳膊,爹爹,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爹爹在一起!你陪我玩好不好?
孩子的哭声带着委屈,戳得李雪心头一软。
他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念雪乖,爹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精英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爹爹得去准备。
等比赛结束了,爹爹再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李念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娘亲说爹爹在这里,我好不容易见到爹爹,就不要回去了!爹爹要是不陪我,我就一直哭,一直跟着你!
小家伙性子执拗,抱着李雪的胳膊不肯撒手,那股子韧劲倒有几分像李雪。
宁荣荣心中暗喜,好宝贝就是这样,他还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接下来只能靠李念雪了。
李雪耐着性子劝了半天,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李念雪就是油盐不进,只是一个劲地哭着要爹爹陪。
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和倔强的小脸,再想到即将开始的大赛,李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孩子可真难哄啊,而且他想忽悠一下李念雪,可李念雪可不像前世的孩子那么好忽悠啊,显然要聪明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强行把孩子送走,只能妥协:罢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不许胡闹。
太好了!李念雪立刻破涕为笑,搂着李雪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爹爹最好了!
宁荣荣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李雪已经牵着李念雪站起了身,语气依旧冷淡:走吧,去赛场。
两人刚走出静室,一道黑色身影就立刻凑了上来。
朱竹清警惕地挡在李雪身侧,眼神像防贼一样盯着宁荣荣:李雪,你没事吧?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李雪都无语了,这还有个孩子在这呢,会有什么事啊?李雪淡淡开口:我没事。
他不想跟朱竹清多说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于是绕开朱竹清,径直往前走。
朱竹清却不依不饶,紧紧跟在他身边,刻意隔开宁荣荣,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就是脸皮厚,仗着有个孩子就想绑住别人,真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人心?
宁荣荣脸色一沉,不甘示弱地反击:总比某些人不自量力,明知道别人心里没她,还死缠烂打强。我至少有念雪,不像某些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说谁竹篮打水?”朱竹清眼神一厉,我看你才是用卑劣手段得来的一切,李雪根本就不心甘情愿!
是不是心甘情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宁荣荣冷笑,我和雪儿之间的情分,你这辈子都不懂。
情分?我看是纠缠!
总比你连纠缠的资格都没有强!
两人一路走一路吵,唇枪舌剑,句句都带着刺,眼神交汇间仿佛能擦出火花。
李雪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头疼欲裂,一路走来,路人的回头率100%,他真是社死了。
他几次想开口制止,却都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盖了过去,到最后也只能任由她们吵下去,只盼着快点到赛场,他两人能收敛点,能清静片刻。
精英大赛的休息室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李璇、上官雪、李轩三人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接下来的比赛,白沉香在李轩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白鹤则坐在一旁看着李轩和白沉香不时的点点。
看到李雪进来,众人纷纷抬眸,可当看到他身边牵着的小男孩,以及后面跟着的宁荣荣和朱竹清时,全都愣住了。
雪子,这是……?李璇率先开口,目光好奇地在李念雪身上打转,你这是去哪捡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孩?
可不是嘛,上官雪也凑了过来,眼神在李雪和李念雪之间来回打量,这眉眼,怎么看着跟你有点像啊?
其余替补也都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调侃着。
李雪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只觉得无比尴尬,无比社死,他知道这事瞒不住了,索性直接开口,语气平静道:这是我儿子,李念雪。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休息室安静了下来。
李璇、上官雪、李轩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什么?!李璇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雪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就分开这么几天,你怎么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上官雪也一脸蒙圈: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也没听你提过啊!看样子4—5岁了吧?那岂不是还没碰到你的时候,你就……
李轩更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了看李雪,又看了看李念雪,那相似的眉眼确实做不了假,可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这十几岁的年纪,孩子都四五岁了。
李轩默默的竖起了个大拇指,还得是雪子,孩子说生就生,一生就是四五岁的孩子。
白沉香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身旁的白鹤也望了过来,目光在李雪、李念雪身上扫过,随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家孙女,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看看人家李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跟李轩还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不争气。
白沉香瞬间读懂了爷爷的意思,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看向李轩,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
李轩也注意到了白鹤的目光,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凑到白沉香耳边低声道:别着急,等比完赛,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白沉香脸颊微红,脑海迅速闪过许多羞耻的画面,但很快她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也太突然了,李雪居然都有儿子了……
而另一边,宁荣荣和朱竹清的争吵也没停。
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现在知道雪儿有儿子了,该死心了吧?宁荣荣瞥了朱竹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朱竹清冷笑一声:死心?我看是你该死心!李雪就算有儿子,也不是真心对你!我会一直守着他,绝不会让你再用孩子捆绑他!
守着他?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守着雪儿?
我至少是真心喜欢李雪,不像你,只会用卑劣手段!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阴阳怪气的话语此起彼伏,让本就热闹的休息室更加混乱。
李雪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拉着李念雪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雪刚在角落的长椅坐下,李念雪乖巧地挨着他,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没等他喘口气,两道身影就跟抢地盘似的冲了过来。
宁荣荣脚步快了半步,伸手就想往李雪左侧的空位坐,嘴里还轻声说:雪儿,我替你看着念雪,你歇会儿。
可朱竹清怎么肯让?她身形一闪,直接挡在宁荣荣身前,一屁股就占了那位置,转头还挑衅地瞥了宁荣荣一眼:李雪身边轮不到你凑,我来保护他,省得某些人耍花招。”
你无耻!宁荣荣气得脸色发青,伸手就去推朱竹清的肩膀,这位置是我先看上的!
朱竹清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抓住宁荣荣的手腕,力道颇大:谁抢到就是谁的,有本事你再抢啊?
两人一言不合就扭打起来,起初还只是推搡拉扯,可越吵越凶,宁荣荣被朱竹清推得一个趔趄,急了眼就伸手去扯她的头发,嘴里骂道:你这个疯女人,敢跟我抢位置!
你才疯!朱竹清疼得皱眉,也不甘示弱地反手扯住宁荣荣的头发,发簪都在拉扯中脱落,锦缎般的发丝瞬间散乱下来,我看你就是想借机缠着李雪!
一时间,休息室里全是两人的拉扯声和呵斥声,头发丝、衣物碎屑飞了一地,场面混乱得不成样子。
李雪看得眼皮直跳,一股强烈的社死感涌上心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他们这边,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好奇。
尤其是上官雪,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跟旁边的李璇小声嘀咕:你看你看,宁荣荣的头发都被扯掉了,朱竹清下手够狠啊!
李璇也看得兴致勃勃,还点头附和:没想到九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也会跟人扯头发,真是开眼了。
够了!李雪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长椅扶手,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这一声呵斥带着怒气,宁荣荣和朱竹清都是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两人头发散乱,衣衫也有些褶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狼狈不堪。
闹够了没有?李雪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两人,这里是精英大赛的休息室,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想吵出去吵,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被他这么一骂,两人都蔫了下来,却还是不甘心地瞪着对方,眼神里的火药味一点没减,仿佛用眼神就能把对方撕碎。
宁荣荣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咬着唇没说话,却往李雪身边挪了挪,尽量占据更近的位置。
朱竹清见状,也立刻往另一侧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李雪的胳膊,两人无形的对峙还在继续。
李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穿越到斗罗大陆这么久,经历过生死,也面对过纷争,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头疼过。
一边是带着儿子纠缠不休的宁荣荣,一边是认定他被胁迫、死缠烂打的朱竹清,再加上周围一群看热闹的损友,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两个人都撕扯起来了,也不过来帮一下忙,真是不够意思,就顾着看热闹。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一脸茫然的李念雪,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还在嗑瓜子的上官雪,深深吸了口气,这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让人头疼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