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我的确是力量系，这点毋庸置疑！”

　　姜凡声音坚定，指尖紧绷泛白，目光死死锁住莫斯，生怕他突发发难。

　　莫斯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上下打量着姜凡，像审视商品。

　　片刻后，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视线不自觉飘向姜凡身后的 ICU病房——

　　龙右刚从昏迷中缓过来，对外面的暗流一无所知。

　　姜凡心头一沉，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莫斯要对龙右动手？

　　没等他细想，莫斯身形一动，化作模糊残影，几乎在眨眼间就越过姜凡，冲向病房门口。

　　“不好！”

　　姜凡体内力量瞬间运转，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伸手一把抓住莫斯的肩膀，指尖触到对方衣物，只觉一股不属于活人的冰凉寒意传来。

　　突如其来的阻拦让莫斯顿住脚步，他侧过头，眼中闪过诧异，暗自嘀咕：

　　“巧合？能跟上我的速度？

　　可惜终究只是力量型，在强者面前不过是炮灰。”

　　下一秒，莫斯瞳孔骤缩，无形的精神力爆发，化作一群黑色蝙蝠，猛冲姜凡的脑海——

　　这是他身为血族伯爵的拿手好戏，足以让寻常觉醒者瞬间陷入混乱，沦为傀儡。

　　姜凡心中一紧，双臂交叉做好防御，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些精神蝙蝠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化作无形消散。

　　走廊陷入死寂，两人四目相对，都满是疑惑。

　　“怎么会！”

　　莫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难以置信——

　　他的精神操控力对付力量型觉醒者绰绰有余，这次却像打在棉花上。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姜凡一头雾水，摸索着身体，确认没有任何异样。

　　莫斯迟疑许久，脸上的诧异转为尴尬，干咳一声：

　　“呵呵，还挺尴尬的……”

　　但他心中疑惑更甚，这已是第三次，姜凡竟完全无视了他的精神操控。

　　之前两次失败，他都归咎于自身状态或姜凡体内的微弱精神力，可这次他状态完好，攻击精准，却依旧无果。

　　莫斯的血瞳微微发亮，看向姜凡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与兴奋：

　　“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第二个血仆之位，给你似乎不错！”

　　在他看来，姜凡能免疫精神操控，是难得的好苗子，收为血仆必能成为得力助手。

　　姜凡听到“血仆”二字，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沉了下来——

　　他立刻想起沦为傀儡的张远，绝不能重蹈覆辙。

　　“伯爵大人，我已经说过，不会泄露你的事，你没必要费力不讨好！”

　　他的语气不再紧张，反而带着一丝决绝。

　　莫斯脸上的微笑渐渐冷却，眼中的兴奋被冰冷寒意取代。

　　他盯着姜凡许久，就在姜凡以为他要动手时，却突然又笑了，笑容捉摸不透：

　　“呵呵，算了，我不想多生事端。

　　我来这里，只是收回我的一部分精神力而已！”

　　说完，莫斯不再看姜凡，转身对着病房方向勾了勾手指。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病房门缝渗出，像有生命般划过弧线，径直冲入他的眉心。

　　随着血线融入，莫斯的气息愈发稳定。

　　他做完这一切，便沿原路返回，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停下，微微偏头看了姜凡一眼——

　　那眼神毫无情绪，却让姜凡心中一凛，分明藏着不善，像是无声的警告。

　　直到莫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姜凡才靠在墙上，深深吸气，胸口因紧张剧烈起伏：

　　“竟然真的走了，是我误会了？”

　　他走到病房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龙右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睡得正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看来真的好了，或许是我误会莫斯了？”

　　此刻，姜凡对莫斯的怀疑消解了大半——

　　对方虽来势汹汹，却没动手，收回精神力就离开了。

　　但秘境中那些死在莫斯手下的觉醒者，仍让他保留着一丝戒备。

　　“来都来了，开个病假证明吧，不能让公司扣钱。”

　　姜凡叹了口气，昨晚守着龙右几乎没休息，疲惫感涌上心头，靠在走廊长椅上很快浅睡过去。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姜凡猛地惊醒，双手做出防御姿态，看清是龙右才松了口气：

　　“龙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龙右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他深深看了姜凡一眼，语气郑重：

　　“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我不问。

　　但这次我龙右欠你一条命，日后有需要，必定赴汤蹈火！”

　　“安啦龙哥，都是搭伙行动，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姜凡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

　　龙右哈哈大笑：

　　“你小子就是实在！以后你就是我朋友，有事尽管开口！”

　　姜凡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还真有个忙要你帮……”

　　“尽管说！”

　　龙右爽快答应。

　　片刻后，姜凡手里多了一张盖着医院公章的肠胃炎病假证明，欣喜地连连道谢：

　　“太谢谢你了龙哥，这下不用担心公司扣钱了！”

　　龙右看着他小心翼翼收好证明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兄弟，你一个觉醒者，怎么还在乎这点扣钱？

　　以你的能力，辞职专职做觉醒者，收入比上班高多了。”

　　姜凡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公司规矩多，没证明不仅扣工资，全勤奖也没了，损失不小。

　　而且我暂时还不确定能在觉醒者路上走多远，这份工作胜在稳定。”

　　龙右愣了愣，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公司也太抠门了！”

　　他本想劝姜凡专职做觉醒者，可看到姜凡珍视证明的模样，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觉醒者的世界充满危险，能体验平凡生活，也是一种调剂。

　　“行了，我身体没大碍了，我们收拾一下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龙右拍了拍姜凡的肩膀。

　　姜凡点点头，妥善收好证明，帮龙右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驱散了走廊的寒意，可姜凡心中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莫斯临走时的那一眼，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让他始终无法真正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