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那柄比成年男子还高半头的白骨大剑，剑身上凝着层层叠叠未干的黑褐色血渍，剑刃边缘泛着冷森森的寒光。他粗壮的手臂微微发力，剑尖在徐青山等人眼前缓缓摇摆——每一次晃动，都像有千斤巨石压在众人心口，剑刃划破空气的“呜呜”声，混着远处兽营的低吼声，把空间的压抑感拧成了一根紧绷的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

　　徐青山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魏翔的手臂已隐隐发胀，暗中蓄力；其他人也都绷紧身体，眼神死死盯着这柄决定生死的大剑。终于，剑尖在众人屏息中停下，稳稳指向了陆壬水。

　　陆壬水觉醒的是水流操控能力，之前几次兽人突袭，他的水盾帮众人挡过不少攻击。可此刻被剑尖对准，他后颈汗毛瞬间竖起，无数冰针似的寒意顺着毛孔扎进骨头，呼吸都变得滞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双手悄悄凝聚淡蓝色水纹，可在兽王的威压下，水纹颤巍巍的连形态都稳定不了。

　　“我…我拒绝！”陆壬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没退缩——签了字便是阶下囚，与其屈辱求生，不如拼一把。

　　话刚说完，他就见姜凡瞳孔骤缩，身体条件反射般往后跳了一大步。紧接着，“咚”的一声重物落地声骤然响起。徐青山、魏翔等人回头，只见陆壬水的两条手臂齐肩坠落，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淡蓝色血水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兽王竟已悄无声息出现在陆壬水身后，庞大的身躯移动时没带起半点风声，只有站稳后炸开的狂猛气浪，卷起尘土扑了众人一脸。人先至，声后至，这速度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哼……”陆壬水闷哼一声，额头布满冷汗，却立刻集中精神操控体内水分——伤口处血液流速骤慢，淡蓝色水膜裹住断肩，勉强止住大出血。

　　“动手！”徐青山反应最快，长刀瞬间出鞘，带着凌厉风声劈向兽王的后心；魏翔身体“咔嚓”作响，双臂膨胀变粗，覆盖上深褐色鬃毛，化为大地暴熊的熊掌，身体拔高近一倍，硕大的熊掌朝着兽王脑袋抓去，指甲尖泛着寒光；其他人也纷纷动用能力，火矢、石刺密密麻麻朝着兽王笼罩过去，几乎没有死角。

　　“放肆！”兽王站在原地没动，仰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无形气浪从他体内炸开。徐青山的长刀被震得偏离方向，魏翔的熊掌也被顶得后退半步；火矢、石刺在半空中就被震散，化为光屑落地。紧接着，一股更强劲的气流横扫开来，徐青山、魏翔等人像是被无形大手抓住，一个个被吹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发出“砰砰”闷响。

　　兽王没去管他们，拖着白骨大剑一步步走向陆壬水，大剑在地上划出深深痕迹，声音平淡得像在问无关紧要的事：“那么，我再问一次，你要签这个字吗？”

　　陆壬水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兽王逼近的身影，犹豫只持续了一瞬，便再次开口：“不，我不签字！”

　　“咚！”又是一声重物落地。徐青山刚爬起来，就看到陆壬水的双腿已齐根断裂，鲜血浸红了身下的地面。众人惊呆了——不过一两秒，兽王竟已对陆壬水下了第二次手，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拦。

　　“好，我问最后一次。”兽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残忍。

　　陆壬水张了张嘴想再说“不”，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头颅飞了起来，眼睛还保持着怒视的模样，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兽王低头看了看尸体，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呵呵，我都忘了，你没有手臂了，怎么签字？下个人，就从双腿开始吧……”

　　他再次举起白骨大剑，剑尖遥遥指向众人，眼神里的挑衅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杀人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接下来该选谁呢？”

　　姜凡站在人群里，悄悄往后移了半寸，心脏“咚咚”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心里疯狂祈祷：别选我，千万别选我！可事与愿违，白骨大剑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稳稳停在他面前，剑尖离胸口不过三尺远，冷意顺着剑尖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么，就你了！”兽王的声音落下，姜凡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不会这么倒霉吧！？”他抬头看向徐青山和魏翔，想要求救，却见徐青山眼神里有担忧还有一丝“希望”，魏翔则满是同情，心里直骂娘：你们的希望从哪来的！快救我啊！

　　他脑子飞速转动：反抗不行，跑也跑不过，难道真要签字？可一想到陆壬水的下场，他又摇了摇头。就在兽王不耐烦地追问“你要签字吗？”时，姜凡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妈贵姓？”

　　兽王愣住了，举剑的手顿在半空，黑紫色瞳孔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姜凡没给兽王反应时间，继续放慢语速骂道，同时眼睛飞快扫向周围寻找逃跑机会，“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非洲人搞上黑猪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

　　徐青山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姜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魏翔维持着大地暴熊形态，熊掌悬在半空，满脸震惊忘了疼；其他人也都傻了，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姜凡却没停：“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新火山喷发口，超大无耻传声扩音喇叭，爱斯基摩人的耻辱！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源头！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上帝失手摔下来的旧洗衣机，能思考的无脑袋生物！”

　　兽王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变黑，握着大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却没立刻动手——显然被这通听不懂却感觉恶毒的话骂懵了，脑子一时“宕机”。

　　“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沉积千年的腐植质，科学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种！宇宙毁灭必备的原料，连半兽人都瞧不起你的半兽人，10倍石油浓度的沉积原料，被毁容的麦当劳叔叔！”姜凡的声音越来越大，悄悄朝着宫门挪动脚步，“像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陀粪，比不上路边被狗撒尿的口香糖，连如花都美你 10倍以上！”

　　周围的兽人也安静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姜凡，满脸迷茫——他们听不懂人类语言，只能看着姜凡唾沫横飞，又看看兽王阴沉的脸色，不知该怎么办。

　　“找女朋友得去动物园甚至要离开地球，想要自杀只会有人劝你不要留下尸体以免污染环境！你摸过的键盘上连阿米巴原虫都活不下去，喷出来的口水比 SARS还致命百倍！”姜凡咽了口唾沫，继续骂着，已靠近宫门，“装可爱的话可以瞬间解决人口膨胀的问题，帅的话人类就只得用无性生殖！白痴可以当你的老师，智障都可以教你说人话！只要你抬头臭氧层就会破洞，要移民火星是为了要离开你！”

　　徐青山终于反应过来姜凡的意图——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他悄悄给魏翔递了个眼神，魏翔立刻明白，慢慢挪动身体挡在其他人面前，做好冲出去的准备。

　　“如果你的丑陋可以发电的话，全世界的核电厂都可以停摆！去打仗的话子弹飞弹会忍不住向你飞，手榴弹看到你会自爆！”姜凡声音沙哑却不敢停，“别人要开飞机去撞双子星才行，而你只要跳伞就有同样的威力！你去过的名胜全部变古迹，你去过的古迹会变成历史！18辈子都没干好事才会认识你，连丢进太阳都嫌不够环保！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陷入死寂。徐青山、魏翔等人还没从这一连串骂声中回过神；兽王瞳孔里依旧迷茫，还在“消化”刚才的话；兽人更是一脸懵懂，面面相觑。

　　大概三秒后，“啪、啪”的掌声响起——魏翔维持着大地暴熊形态，粗厚的熊掌拍在一起，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意。有几个兽人看到后也跟着鼓掌，先是三两个，接着是一片，连远处站岗的兽人都加入进来，掌声稀稀拉拉却越来越响，活像一场诡异的“欢送会”。

　　姜凡偷偷看了眼还在“宕机”的兽王，又看了看傻乎乎鼓掌的兽人，心里松了口气。他没敢耽误，双脚一蹬，身体像离弦的箭朝着宫门冲去——刚才骂人时他早已留意好出口，脚步落地带起一阵尘土。

　　“快跟上！”徐青山见状，长刀划弧逼退身边两个鼓掌的兽人，紧随姜凡冲出去；魏翔用熊掌拍飞挡路的兽人，庞大的身躯撞开一条通路；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紧随其后朝着宫门跑去。

　　那些还在鼓掌的兽人愣了一下，看着姜凡等人跑远，有几个想追却不知该不该追，只能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半晌之后，兽王的眼睛突然一瞪——脑子终于消化完骂人的话，再看到眼前还在鼓掌的兽人，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他猛地举起白骨大剑劈下，“噗嗤”一声，十几名鼓掌的兽人瞬间被拦腰斩断，黑褐色的血溅了一地。

　　兽王指着宫门方向，暴怒嘶吼：“一群蠢货！愣着干什么？给我追！不把他们抓回来，你们都得死！”

　　活着的兽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发出嘶吼声，朝着宫门方向追去，杂乱的脚步声和吼叫声混在一起，朝着姜凡等人逃跑的方向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