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棉农1994:从秋收开始致富

第13章 卖瓜,保熟(求收藏,追读)

  “嘿……往哪儿停呢?”

  “这儿是你该停的地方吗?”

  陈棉刚准备下车,就听侧方传来了连声的呵斥。

  扭头一看,一位穿着车站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气冲冲地走来,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

  “大哥贵姓大名啊?”陈棉掏出一盒才破包的大前门,上赶着往跟前送。

  这年代不比后世,这类人实在惹不起,只能是想办法聊一聊。

  “别来这套。”那人瞅了眼一块多钱的大前门,嘴角冷冷一翘,抬手就蛮横地挡了回去,“我是车站的管理员吴秋,这里不是你摆摊儿的地方,抓紧挪,麻利儿的。”

  陈棉识趣地把烟收回来了,人家看不上那就别上赶着了,直接问道:“大哥,那怎么才能在这儿摆摊儿呢?”

  “有证吗?在车站摆摊没证不行。”吴秋有些不耐烦。

  一听这话,陈棉懂了。

  94年的丰源县对农民进城摆摊是非常宽待的,只要不占道经营,不去特殊地区,那就没有任何门槛限制。

  这地段硬要证件,那只可能说明自己占了别人的地盘,那个摊主估计跟这位管理员还有些关系。

  陈棉四处瞅了瞅,也不是说没有地方可去,但是要么太远太偏,要么太小很容易占道。

  在车站这种人流最多的地方,也就这个位置最符合自己的吃完就走的卖瓜模式。

  就当他余光扫向北面时,瞳孔猛地一缩,200米外拐角就是一家二层饭店,那里出现了一辆熟悉的白色奥拓,像是在准备找位置停车。

  听到吴秋还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陈棉笑了笑,随即指着北边说道:“大哥别急,我那边遇见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完事马上回来挪车。”

  吴秋顺着指引往北边瞅了瞅,发现除了一辆白色奥拓正停车,也没其他人了,不禁目光一转回到陈棉身上,打量了下。

  越寻思越不理解,这小子穿着个破劳动布裤子土里土气,还能有开几万块钱轿车的熟人?

  “那车上的人是你熟人?”

  “车主叫庄长河,是我姐夫的大伯。”

  陈棉指名道姓,给吴秋听得直犯嘀咕。

  随即又自来熟的往跟前靠了靠,扬手就给吴秋指点,“你看后边下来那个人,那是盼圆饭店老板叫江炳愿,是大伯他盟兄弟。”

  吴秋挠了挠头,心里有点儿慌了,他不了解庄长河是谁,但在车站上班对盼圆饭店可太熟了。

  饭店老板叫“江炳愿”,以前在县供销社上班,后来下海开了这间饭店,跟自己顶头上司还是好哥们儿呢。

  那个庄长河竟然跟江炳愿是盟兄弟,人以类聚,那肯定也不一般。

  一番头脑风暴带打量,也就过去了两三秒,吴秋的语气却软了下来:“那行吧,你快点儿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又加了一嘴:“不着急。”

  陈棉应了声,就赶忙向着北边狂奔过去,赶在庄长河二人进门前见了面。

  庄长河昨天跟盟兄弟在城里聚会,晚上就留下了,正准备吃完早饭再回家。

  上次陈棉带给他们印象不浅,有鳜鱼的念象,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嚯,这么巧啊。”

  陈棉强压着气息,堆满了笑容:“刚在那边看见这辆奥拓就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大伯,就想着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行。”庄长河点点头,就想到了鳜鱼,“鱼钓着了吗?”

  陈棉故作叹气:“是钓着了一条,本来想着给您送去,天儿忒热半道儿就死了,就没好意思再说。”

  一听这话,庄长河不禁有些遗憾,随即嘱咐着下次别冒失了,弄到鱼直接让人来通知他。

  而江炳愿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即便面对问候,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不太把这个农村小伙子当回事。

  但听到鳜鱼的问题,还是开口指点了两句,毕竟庄长河收了鱼也是送到这里来做。

  陈棉驻足原地目送两人进门,才转身往南面跑去。

  “大哥,耽误您时间了。”陈棉跑到跟前一脸的歉意,当即就从车座子地下把摇把子抽出来了,“我马上挪车。”

  “别……”吴秋一瞅陈棉要抓摇把子,连忙伸手拦了过去,“兄嘚,不用挪,咱不用挪。”

  吴秋刚刚全程目睹陈棉跟那两位聊天,他还刻意往前走了走,隐约还能听到一点儿有关鳜鱼的对话,很是温和亲切。

  后来就发现江炳愿两人还往这边瞅了一眼,令他连忙退了回来。

  因此不禁有些怨念,你说你有这关系不早说,在这逗我玩儿呢?

  这时,陈棉故作担忧:“大哥,我这没证,到时候怕你不好办啊。”

  吴秋摆了摆手,决口不提刚才的事儿,仿佛一见如故:“兄弟高姓大名啊?”

  “陈棉,耳东陈,棉花的棉。”

  “你摆你的,别占道就行,记着垃圾别乱扔,要有事儿进来找我就行,我要不在,你直接报我名儿就行。”吴秋拍了拍陈棉肩膀就走了。

  瞅着吴秋远去,陈棉滑着火柴给自己点了根儿烟,望着一个个平凡的行人,不禁感慨:“挣点儿钱,可不容易呢~”

  要不是听说过江炳愿的大名,今天还真不好办了。

  ……

  上午七点半到十点,是车站人流最多的时候。

  张大伟从外地到丰源县出差,今天要坐八点半的车回去,闲来无事就早早来车站等候。

  刚过来的时候,听遛早的人说这边有个瓜摊,7毛钱就能吃一个近五斤的大瓜,不禁来了兴致。

  走到摊前一看,两块字牌很大。

  一块写着:清凉解渴,健康养生,现切现吃,一斤2角。

  一块写着:特产籽瓜,整瓜零售,一斤2角。

  “这怎么价格还一样呢?”

  陈棉解释道:“整瓜带瓜籽,回去虽然卖不了,但是可以自己炒着吃。现切就没有瓜籽了。”

  “嗷~”张大伟了然的点点头,抬眼一瞅,“这瓜保熟吗?”

  “怎么吃啊?”

  陈棉指着车里的打瓜解释道:“挑一个,不熟直接换,换到满意的为止,切开直接吃,吃完就走,剩下的我来收拾。”

  “这打瓜别看个儿大,但它皮很厚,果肉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多,我瞅着您刚从饭馆出来,解腻的话来个小的就行了。”

  这种卖瓜模式是陈棉这两天研究的,如今打瓜市场供大于求,面向普通人更难卖。

  上辈子看过不少促销活动,跟着老妈领过不少鸡蛋,就想着从服务上下功夫。

  车里的瓜重量都在2斤-4斤多之间,两毛钱一斤的话,在抵消运输损耗的同时,还能赚上一些辛苦钱。

  听陈棉一说,张大伟觉得这种卖法很新颖,对自己来说太方便了,当即就掏出三张一毛钱:“那你给我挑个合适的。”

  虽然张大伟说着不用称,但陈棉还是拿过杆儿称,买卖这事儿得像模像样,做给外人看。

  渐渐的,等人多了以后,多点儿少点儿,吃完就走,大伙儿自然就不在乎了。

  打瓜顾名思义要“打”,如果是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可以用指甲在瓜身上尅出几道印子,轻松一拍就裂开了。

  但陈棉并没有留籽的打算,掰着吃也不方便,所以就直接用刀切了。

  “咱这没有板凳,您凑活蹲着吃吧,更有滋味。”

  “你这话对劲。”张大伟蹲下身子就挖了一勺瓜心,“凡是蹲着吃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这时陈棉递出了一个化肥袋:“大哥,您把籽吐这里边,吃完了直接叫我。”

  张大伟仰头瞅了瞅陈棉,诧异地点点头,这兄弟言谈举止可不像普通种地的农民。

  他平时四处跑,没见过哪个农村人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村里人一般都习惯说你,只有城市才习惯说“您”。

  张大伟没少在外边跑,深知挣钱的不容易,一手端着瓜,一手伸出大拇指:“这瓜不错,放心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