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员嘴角的不屑像细针般刺在空气里，身旁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嗤笑：

　　“穿一身黑装神弄鬼，估计是来蹭空调的，药九通也是他们能随便进的？”

　　迎宾员正要接话，却没留意到一行人中最后的黑衣人——

　　虽未回头、脚步未停，指尖却无声沁出一滴暗褐色污血，悄然坠向地面。

　　这滴血珠落地未溅未渗，反倒像活物般弹了弹，化作指甲盖大小的“迷你史莱姆”，泛着油亮暗光，以惊人速度蠕动，避开行人脚步，如黑色闪电窜向迎宾员。

　　片刻后，血珠滑到迎宾员皮鞋旁，顺着鞋缝钻进裤管，骤然拉长化作极细血线，像有自主意识的小蛇，钻进他裸露的小腿毛孔，消失无踪。

　　此时迎宾员正眉飞色舞吐槽：

　　“你没看见他那眼神，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只觉得小腿微痒，以为被蚊子叮了，抓了抓便继续吐槽，不屑丝毫未减。

　　药九通店内，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不呛人却带着生机。

　　姜凡深吸一口气，只觉药香沁入肺腑，四肢百骸仿佛有气泡炸开，沉睡的细胞被唤醒，变得活跃起来。

　　店铺宽敞明亮，货架整齐，区域标牌清晰，分类精准得令人咋舌：

　　A区是润肤养颜、祛痘生发的皮肤类药材；

　　B区围绕大脑，有醒脑、安神、增强记忆的药剂；

　　C区针对心脏功能，从强心到通脉一应俱全。

　　转角货架上还摆着“凝神晶”“聚魂草”等提升精神能量的觉醒者专用灵药，让姜凡暗自惊讶。

　　他目不斜视直奔 B3区，眼前景象更让他目不暇接：

　　货架上几十年到上百年份的老参、灵芝随处可见，散发着淡淡灵光；

　　里侧货架上，玉瓶瓷罐里装着“提升精神集中度”“扩充脑容量”的奇丹，每一件都足以引发外界争抢。

　　姜凡在角落货架底层，被一个古朴的紫色瓷瓶吸引——

　　标签上只写着“通灵丹”，注解是“清心补魂，开窍醒神”。

　　“就是这个！”

　　他双眼一亮，快步上前拿起瓷瓶，未封死的瓶盖下，一股清凉甘冽的气息直冲鼻腔，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思维都快了几分。

　　低头看向价格，姜凡瞳孔骤缩：

　　“20万！这么贵！”

　　他皱着眉盘算，是多买一瓶要折扣，还是先买一瓶试效果。

　　这时，一名穿紫色旗袍、妆容精致的柜员皱着眉走来，目光审视：

　　“先生，这瓶通灵丹你已经闻过，药效泄露，按规矩得买下来。”

　　“我是要买的……”

　　姜凡刚开口就被打断，柜员挑眉：

　　“你是想问问多买有没有折扣，再决定买多少吧？”

　　姜凡语塞，干咳一声尴尬问道：

　　“买两瓶的话，折扣怎么样？”

　　柜员上下打量他，职业笑容未达眼底，嘲弄清晰可见：

　　“全场满 50万赠淬体精华液一瓶，通灵丹本身无折扣。”

　　“50万！”

　　姜凡惊愕低呼——前两天他还是个精打细算花 20块的普通人，如今动辄以“万”为单位消费，落差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柜员眼底轻视更甚，低声嘀咕：

　　“真是小气的暴发户。”

　　这句话刚好传入姜凡耳中，他脸色铁青，却没发作——毕竟是自己先不懂规矩开瓶闻了药效。

　　他攥紧瓷瓶，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收银台，付完钱后快步离开药九通。

　　而在他踏出店门的瞬间，那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紧随其后，指尖再次渗出一滴污血，滴在门口台阶边缘，迅速隐匿不见。

　　姜凡一路快步赶回住处，紧紧攥着通灵丹瓷瓶，心中满是希望——

　　这是母亲醒来的关键。

　　回到家，母亲依旧安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拧开瓷瓶喂药，手指触及瓶身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劲！

　　瓶子明显轻了许多，那种装有丹药的坠手感消失了。

　　他将瓷瓶拿到眼前，借着光线细看，只见瓶底不起眼的位置，多了一个极其细小的针孔！

　　瓶口朝下一倒，里面空空如也，三粒通灵丹竟一粒不剩！

　　“疯了！好好的瓶子怎么会有洞？”

　　姜凡攥着空瓶，声音抑制不住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从药九通出来后的每一个细节：

　　店里那么大，不该做偷换丹药的事；

　　一路上他紧紧攥着瓶子，没遇到可疑的人，也没有小偷靠近……

　　“到底是谁干的？这可是母亲的希望啊！”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母亲，躁狂地抓了抓头发，郁闷和焦虑几乎将他淹没。

　　而在姜凡家对面楼的阴影处，那道尾随而来的黑衣人正站在窗边，隔着距离静静注视。

　　他宽大的黑袍下，五指微微一动，五条极细的血线从指尖延伸，每条血线末端都串着两颗圆润丹丸——

　　正是姜凡丢失的通灵丹。

　　黑衣人看着手中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幽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