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亚古兽开始,进化战斗暴龙

第4章 孤独的行者

  圣魂村的铁匠铺位于村口西侧,炉火常年不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是这里唯一的旋律。

  李铁匠赤着膀子,手里抡着十六斤的大锤,正对着一块烧红的犁头撒气。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肌肉流进裤腰,滋滋冒着热气。

  “李叔。”

  一道沙哑的声音被风箱的呼啸声吞没。

  李铁匠没听见,继续抡锤。

  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铁砧。

  那只手很小,却布满了老茧和干涸的血痂,指节粗大得不像个孩子。

  李铁匠手里的锤子一顿,差点闪了腰。他恼火地抬起头,正要骂娘,却对上了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是小然啊。”李铁匠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的孩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跟村东头的野狗抢食了?”

  萧然没有解释,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哐当”一声扔在铁砧上。

  布袋散开,露出里面零碎的铜魂币,甚至还有几块银魂币。那是他这几年靠帮人收割麦子、去后山采药攒下的全部家当。

  “我要买东西。”萧然言简意赅。

  李铁匠瞥了一眼钱袋,眼神有些诧异。这笔钱对一个孤儿来说,是巨款。

  “想打把刀防身?”李铁匠擦了把汗,语气缓和了些,“听杰克说你要去城里做魂师了,确实得有个趁手的家伙。叔给你打把好的,不收你手工费。”

  “不用刀。”

  萧然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李铁匠,落在角落里堆放的一堆废弃金属上。那里堆满了打废的铁渣、边角料,还有几块用来压模具的黑铅。

  “我要铅块。”萧然指着那堆黑乎乎的东西,“还要铁链,最粗的那种。”

  李铁匠愣住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那是压舱用的死沉货,又不值钱。”

  “打成护腕、护腿,还有背心。”萧然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和躯干,“贴身的那种。越重越好,密度要大,把这些钱用完为止。”

  李铁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小然,你没发烧吧?那一块铅就有三十斤,你这小身板……”

  “打。”

  萧然只有一个字。

  李铁匠被这孩子的眼神噎住了。那不是在商量,是在下订单,甚至带着一种如果不给打就拆了铺子的压迫感。

  “行行行,你是顾客你说了算。”李铁匠嘟囔着,抄起钳子夹起一块黑铅扔进炉子里,“怪胎就是怪胎,想法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待会儿压断了骨头可别赖我。”

  炉火升腾。

  萧然站在旁边,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苍白又坚硬的脸。

  他需要负重。

  体内的亚古兽和加布兽数据虽然暂时被意志力压制,但那股躁动的能量依旧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的身体太轻了,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能量风暴吹飞的羽毛。

  只有极致的重量,才能压榨出肌肉的每一分潜力,强迫身体加速吸收魂力,同时也像一道物理枷锁,锁住那两头想要破体而出的怪兽。

  两个时辰后。

  “滋——”

  最后一块铅板淬火冷却。

  李铁匠把打好的装备扔在地上。四块弧形的铅铁护腕护腿,一件由细密铁链和铅块串联起来的简易背心。

  做工很粗糙,甚至没有打磨毛刺,但这正是萧然要的。

  “一共两百四十斤。”李铁匠把大锤往地上一杵,抱着胳膊看好戏,“小子,别说穿上走,你只要能把这件背心拿起来,叔就把这打铁的台子吃了。”

  两百四十斤。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这是一座山。

  萧然走上前,弯腰。

  他的手抓住了那件铅块背心。

  李铁匠嘴角挂着嘲弄的笑,等着看这小子出丑。

  “喝。”

  一声低沉的短促呼吸。

  萧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青筋如蛇般暴起,原本有些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

  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那件沉重的背心被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李铁匠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萧然面无表情地将背心套在身上,冰冷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接着是护腿,护腕。

  每戴上一件,他的身体就往下一沉。

  当地上所有的装备都穿戴整齐后,萧然整个人看起来臃肿了一圈,像个套在铁桶里的怪人。

  他试着抬了抬腿。

  “轰。”

  脚掌落地,地面上的浮土震荡,留下一个深达半寸的脚印。

  李铁匠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看着那个六岁的孩子,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蛮牛。

  “谢了。”

  萧然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种沉重感,让他感到安心。体内的躁动被这股外来的压力强行镇压,经脉的刺痛感反而减轻了不少。

  他转身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黄土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直到萧然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李铁匠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

  圣魂村外,通往诺丁城的黄土大道。

  夕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昏黄。

  道路两旁的野草在风中低伏,像是臣服于某种即将到来的威压。

  萧然独自走在路上。

  他没有雇马车,也没有跟别的村民结伴。

  那个巨大的行囊背在身后,加上身上的负重,总重量超过三百斤。

  汗水刚流出来就被体温蒸发,在他的皮肤表面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粒。绑带勒进肉里,磨破了皮,血肉和粗糙的麻布粘连在一起,每一次迈步都是一次酷刑。

  但他没有停。

  痛觉是他唯一的朋友。只有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左腿……抬起……落下。”

  “右腿……抬起……落下。”

  萧然在心里默念着节奏,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这不是赶路,这是修行。

  远处,一辆装饰还算过得去的马车扬起尘土,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马车窗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稚嫩且充满好奇的脸,那是邻村去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报到的工读生。

  那孩子看着路边这个浑身缠满绷带、走一步砸一个坑的怪人,眼里满是嫌弃和恐惧,赶紧放下了帘子。

  萧然连头都没抬。

  他是孤独的行者,不需要同伴,也不需要理解。

  天色渐暗。

  月亮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

  体内的加布兽数据开始活跃。

  右半边身体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寒气逼人。原本因为负重运动而滚烫的肌肉,此刻遭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萧然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大口喘息。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凝结成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黑面馒头,连水都没喝,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硬得像石头的馒头渣划破口腔,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咽下肚。

  “还有十里。”

  萧然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看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匍匐如巨兽的城池轮廓——诺丁城。

  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左眼隐隐有一抹金色闪过,右眼则是一片深邃的蓝。

  “不知道那里的‘天才’们,能不能抗住我一拳。”

  萧然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狂傲。

  他重新直起腰,背起行囊。

  轰。

  脚印再次深深嵌入泥土。

  那个被视为灾厄的少年,带着一身枷锁,向着文明的世界,发起了冲锋。

  ……

  次日清晨。

  诺丁城,西门。

  繁华的城市喧嚣声扑面而来,叫卖声、马车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红尘热浪。

  城门口,两名身穿铁甲的卫兵正百无聊赖地盘查着过往行人。

  “那是……什么东西?”

  左边的卫兵突然眯起眼,指着远处的大道。

  正午的阳光下,一个奇怪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全身裹在破烂的灰袍里,露在外面的手脚缠满了脏兮兮的绷带,背着一个比人还大的补丁行囊。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跟着颤抖一下。

  周围的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他,捂着鼻子,眼神厌恶。因为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汗臭、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是个乞丐吧?”右边的卫兵皱了皱眉,“还是个残废乞丐。这年头,什么人都想往城里钻。”

  “去去去,把他轰走,别挡了贵人的道。”

  两人提着长枪,一脸嫌弃地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那个怪人的身后不远处,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也刚刚抵达城门。

  老者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少年一头利落的短发,腰间缠着一条镶嵌着二十四块玉石的腰带,眼神清亮。

  正是老杰克和唐三。

  “小三啊,那就是诺丁城了。”老杰克指着城门,一脸自豪,“以后你就在这里上学,一定要争气啊。”

  唐三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目光却突然凝固在前方那个被卫兵拦住的身影上。

  紫极魔瞳下意识开启。

  在唐三的视野里,那个看似狼狈不堪的“乞丐”,体内正涌动着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恐怖的气血之力。

  尤其是那人的四肢和躯干上,似乎绑缚着极其沉重的金属,将那股力量强行锁在体内。

  “那是……”唐三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虽然被绷带和破布遮盖,虽然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个在圣魂村河边把自己“煮”了六年的怪胎。

  萧然。

  “站住!”

  卫兵的长枪交叉,挡住了萧然的去路。

  “哪来的叫花子?诺丁城也是你能进的?滚一边去!”

  卫兵的喝骂声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萧然停下脚步。

  他慢慢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双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半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两个卫兵莫名感到背脊发凉。

  “我有证明。”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萧然伸手入怀。

  “少废话!掏什么掏?想拿暗器?”卫兵见他动作,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将枪杆往萧然肩膀上推去,“给我滚开!”

  这一推,卫兵用了五成力气。按理说,推倒一个六岁的孩子绰绰有余。

  然而。

  枪杆撞在萧然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就像是撞在了一根铁柱子上。

  萧然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个卫兵,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你……”卫兵惊骇地看着萧然。

  这他妈是石头做的吗?

  萧然没有理会卫兵的震惊,那只手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

  他往前递了递,动作有些僵硬,那是负重带来的迟滞感。

  “工读生证明。”

  他看着卫兵,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让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