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90章 蛇巢

  雨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干硬的泥土地上,激起一阵土腥味。

  风没停,反而更急了,卷着雨丝像鞭子一样抽在人脸上,生疼。

  单钧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上面混合着泥浆和不知是谁的血。

  “原地休整十分钟。”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制谷仓,“把能吃的东西都分了。这大概是最后一顿安生饭了。”

  身后的二十几个奴隶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谷仓那宽大的屋檐下。

  他们太累了,也太饿了。那种长期的透支在看到希望的瞬间反噬得更厉害,几个人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

  单钧岳没有进去。

  “我去观察下情况。”

  他对正在安排警戒的一个老奴隶交代了一句,然后提着长刀,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

  谷仓下,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奴隶们蜷缩在草垛上,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竹篮。

  那是刚才那帮农奴落下的,有人把它带了过来,但里面的馒头早就脏得没法吃了。

  “单大人也真是的,为什么非得把这么好的东西丢到地上去呢。”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就稍微勾引你一下,你就像条狗一样凑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谷仓后面传了出来。

  还是那个领头的丰硕女人。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年轻些的农家女孩。

  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个木盆,或者提着瓦罐。

  那女人怕得很厉害。单钧岳那杀神般的身影刚消失在雨里,她才敢哆哆嗦嗦地露头。

  “那个……大兄弟们……”

  她站在离人堆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声音抖得像筛糠,“这是……刚烙好的面饼,还有干净的水。”

  “总管大人虽然生气,但我们也看不得大家伙儿饿死……你们吃点吧,吃完了就……就赶紧走吧。”

  她说着,给身后的女孩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女孩战战兢兢地把木盆放下。

  那是真正的面饼。

  虽然有些焦糊,但那股子麦香味在雨天里简直比迷药还勾人。

  瓦罐里的水也很清,看一眼都觉得嗓子眼在冒烟。

  不知谁发出了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饥饿,压倒了理智。

  那个之前被单钧岳教训过的年轻奴隶第一个冲了上去,抓起一块面饼就往嘴里塞,嚼都没嚼就硬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其他人见状,也都疯了一样围了上去。

  那农妇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走,而是往后缩了缩,一直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那农妇看着他们吃,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

  雨越下越大,雷声掩盖了一切。

  当单钧岳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守卫头颅,一身血气地回到谷仓前时,雨已经变成了泼水的架势。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准备喊人集合。

  但下一秒,他的脚步僵住了。

  安静。

  太安静了。

  那二十几个人还在。

  他们有的靠在草垛上,有的趴在那个木盆边,甚至还有人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面饼,保持着最后一口吞咽的动作。

  但是,没有人动。

  也没有呼吸声。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瘫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一缕缕黑色的血水顺着他们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流出来,混在雨水里,把谷仓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黑。

  单钧岳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那个老奴隶的脖子。

  冰凉。

  “出来。”

  单钧岳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谷仓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个丰满的农妇还缩在那里。她并没有跑,或者是腿软得根本跑不动。

  看到单钧岳那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看过来,她终于崩溃了。

  “哇”的一声,她整个人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那一身肥肉像是散了架一样哆嗦着。

  她想要往后爬,想要钻进那堆稻草里,但两只手在泥地里抓挠了半天,除了把自己弄得一身泥泞,哪也去不了。

  “不……不是我想的……”

  她哭喊着,那是极度惊恐下的语无伦次,“是……是总管大人……他说……他说不想死就……”

  她一边哭,一边控制不住地失禁了。

  那一股热流顺着她那两条粗壮的大腿根涌出来,混合着地上的冷雨,让她身下的那一滩泥水变得更加浑浊。

  单钧岳没有说话。

  他只是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把刀上,那个守卫的血还没有冷透。

  现在,又要添上这二十几条人命的债。

  单钧岳站在那摊混杂着尸体和泥水的污秽中,手中的长刀并没有急着落下。

  一刀砍死太便宜她了。

  地上那些渐渐冰凉的躯体,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痛苦与不甘。他们是为了这口吃的,才把命丢在这儿的。

  “不……求求你……”

  农妇还在往后缩,在泥地里蹭得全是黑水。她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这把冷冰冰的刀下。

  单钧岳弯下腰。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条斯理。

  在农妇惊恐的注视下,他从那堆尸体旁捡起一块还没被完全吃掉的面饼。

  面饼被雨水泡发了,软塌塌的,边缘还沾着不知道是谁死前吐出的黑血。

  “总管大人给的好东西。”

  单钧岳捏着那块饼,走到了农妇面前蹲下。

  “既然你们这么好心,怎么自己不吃?”

  “不……不吃……有毒……那是给……给……”

  农妇拼命地摇着头,想要闭上嘴,但单钧岳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咯嘣。”

  她的嘴巴被迫张开到了极限,舌头无助地在嘴里打颤。

  “既然是好东西,那你就自己吃吃看。”

  单钧岳没有任何怜悯,将那块混着雨水、泥浆和毒血的面饼,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

  农妇疯狂地挣扎起来。

  “咳……咳咳……”

  她翻着白眼,致命的毒饵已经顺着食管滑了下去。

  紧接着,不到三秒钟。

  异变突生。

  并不是那种常规的中毒反应。

  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嘶——嘶——”

  不像人类的惨叫,反而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吐信声。

  单钧岳感觉到了不对。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向后跃开两步。

  只见那个农妇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

  “啊啊啊!!!好疼!!我的眼睛!!!眼睛!!!”

  她发出了凄厉的尖啸。

  下一秒。

  “噗嗤!”

  两股黑血从她的指缝里喷了出来。

  那不是眼泪。

  她的眼球炸开了。

  紧接着,两条拇指粗细的小蛇,竟然从那两个血淋淋的眼眶里钻了出来!

  “嘶——!”

  那两条毒蛇刚一破体,便像是早已锁定了目标一般,半个身子探出眼眶,张开那布满倒钩利齿的嘴,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向着单钧岳的面门咬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