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51章 虹鳞鲦

  死寂。

  单钧岳与否沉默地对视着,一个浑身浴血,一个片尘不染。

  良久,否脸上的阴沉缓缓散去,重新挂上了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

  “单大人莫要这般紧张,”她朱唇轻启,“我自然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她转过身,对着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下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把这些个死人烂肉都收拾干净,别污了这地界。其他人该干嘛的都干嘛去,莫要在此处杵着碍眼。”

  那些下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开始清理现场。

  很快,便有几个穿着白褂的医师,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将单钧岳送去就医。

  否凝视着单钧岳的背影许久,然后与她的侍女朝着来时的那座木楼走去。

  返回木楼的路上,那名一直跟在否身后的侍女,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姓单的也忒的嚣张了!”

  侍女愤愤不平地说:“他真当自个儿得了那椿丫头的命令,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不成?否小姐,您方才为何不给他些颜色瞧瞧,也好叫他晓得些规矩!”

  “哦?”

  否应了一声。

  她伸出那只留着黑紫色长指甲的手,轻轻搂住了侍女的脖子,让侍女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细长而艳毒的指甲尖,在侍女洁白的喉咙上轻轻地摩擦着。

  “你这是在质疑我么?”

  否的声音慵懒,却让那侍女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否,恐怕内心正是怒火滔天。

  她方才是强行抑制了当场格杀单钧岳的欲望,自己这番话,算是正好触了她的霉头。

  “奴婢不敢!”侍女急忙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否的指甲在侍女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刮出了几道血痕。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缓缓说道:“那个人想要的,便是这般混乱。他晓得这渔场的里里外外,都早已被我打点得如同铁桶一般,再加上有人时刻监视,凭他一个外人,是断断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因此,他便要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来,好搅浑了这池水。”

  “若我反应过激,那椿就有由头带人来兴师问罪。”

  “只是……他难道就不怕,真的被我当场杀了吗?”

  “还是说,那椿丫头,还给了他什么能够保命的手段不成?”

  否这般想着,收回了手,将那沾着侍女鲜血的指甲尖,放进嘴里嘬着。

  她又对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侍女吩咐道:“那单峻能操控我的雷电,恐怕是得了某种咱们不知道的妖印。给我去查,定要查出那究竟是个什么妖印。”

  ……

  夜色已深,木府之内一片静谧。

  听雨轩的主屋内灯火通明。

  椿正坐于书案前,就着灯火,正书写一封长信。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椿头也不抬地说道。

  木灵灵推门而入,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椿姐姐!”她快步走到书案前,“渔场那边出大事了!单峻他……他杀了羚虎兽,还当众把言家的论小姐给……给斩了!”

  她将从渔场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向椿汇报了一遍。

  “如今言家和不家的人都炸了锅,单峻虽然被医师带走了,但否小姐也在那里,他恐怕有危险!姐姐,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把他接回来?”

  椿闻言,面上没有惊讶之色,似乎早已知晓此时。

  她手中书写不停,对木灵灵随口说道。

  “他既然决意要重返渔场,便该当预料到会有这般光景。”

  椿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字迹,将写好的信纸仔细地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灵灵,”她吩咐道,“将这封信送给家主。”

  “另外,你叫些信得过的人,从府里带上些吃食、清水和上好的金疮药,给单峻送去。切记,莫要让他用渔场的任何东西。”

  “奴婢晓得了。”木灵灵应道。

  她接过信封,却并未立刻离去,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椿,低声说道:“椿姐姐,这个单峻……恐怕有些不对劲。”

  “他先前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奴隶小子,可如今,居然能杀掉羚虎兽和论那样的贵女。虽说有您给的祸斗符相助,但这也忒的离奇了些。”

  “恐怕他身上是出了什么变故,会不会……会不会日后对您产生威胁呢?”

  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颈,说:“他不管是谁,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只要他愿意忠于我,那便足够了。”

  “我们木家,尤其是我,眼下很需要一个有足够战力的人。这对我接下来要去靠背山的调查,至关重要。”

  木灵灵担忧地说:“可问题是,咱们也不晓得,他究竟是忠是奸啊。”

  “我信我看人的眼光。”椿说道,“另外,我并未给他能操控雷电的妖印。他在渔场能使出那般手段,恐怕是依靠他自个儿的本事。”

  “也就是说,他兴许是入道了。”

  椿又取下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而一旦入了道,那便意味着,他说的话可以尽信。”

  “椿姐姐,”木灵灵听得一知半解,“道人……当真有这般值得信赖么?”

  椿淡淡一笑。

  “大唐派来的援兵之中,大概率便会有道人。你到时候自个儿去瞧瞧,便知晓了。”

  ……

  单钧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病床上。

  床边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看他们身上的服饰,应该是木家的人。

  为首的一人见到单钧岳睁开眼睛,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单大人,您醒了。椿小姐命我等在此处照料您,并为您送来了食水与伤药。”

  他说着,将一个食盒与几个药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椿小姐吩咐,您若想回木府休养,我等便即刻护送您回去。”

  单钧岳撑起身体,体会了一下自己的伤情。

  除了脸上和脖子上那些被羚虎兽牙齿刺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外,身体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不必。”单钧岳摇了摇头,“等到晚上你们再来接我便可。”

  “是。”

  那木家人没有多问,再次行了一礼,便带着其他人退出了房间。

  大约两个时辰后,单钧岳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他走出了那间临时的病房,开始在渔场内继续巡逻。

  这一次,他无论要去往何处,都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渔场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贵族、管事,还是普通的渔民,在看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然后远远地绕开。

  单钧岳径直朝着昨日未能进入的分拣仓库走去。

  还未走近,他便发现,今日这仓库内的工人,似乎比往日要多上不少。

  当他踏入仓库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仓库内部的空间原本极为宽敞,但今日,这里却显得有些拥挤。

  数百名工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运输着石料木料,以及大块的彩色玻璃。

  单钧岳抬头望去,发现仓库的其中一面墙壁,竟被改造成了类似于教堂的模样。

  那墙壁的顶端被修成了高耸的尖顶,下面则镶嵌着一面巨大而华丽的玻璃彩窗。

  数十种不同颜色的玻璃,拼接成了一幅幅繁复而又抽象的图案。

  阳光穿过彩窗,在仓库内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照在那些正埋头鞠躬劳作的工人们身上。

  彩窗之下,还修建了数排长长的石台。

  石台上,供奉着各式各样的神像,佛、道、甚至是一些看不出名堂的图腾,应有尽有。

  这层层叠叠的石台足有数米高,挡住了光线,投下大片阴影。

  单钧岳走到一个正在指挥工人搬运货物的工头面前。

  “这是在做什么?”

  那工头看到单钧岳,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点头哈腰地回答道:“回……回单大人。这是否小姐昨日吩咐下来修建的。”

  “她说,近来渔场意外频发,需请些神佛来保佑一番,也好激励工人们更加努力地干活。”

  单钧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离去了。

  ……

  夜幕降临。

  前来接单钧岳的木府下人,早已在渔场入口那棵巨大的紫藤萝树下等候。

  单钧岳走到那人身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接下来,你们去找一个与我体型相似的人,穿上我的衣服,坐上马车,大张旗鼓地回去。”

  单钧岳很清楚,就算否能让渔场的所有人闭上嘴,不泄露任何秘密,但她没办法消除他们心中的记忆。

  只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走了,他们或许就会在不经意间松懈伪装。

  那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与来交接之人吩咐完毕后,单钧岳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借着夜色的掩护,再次摸进了那座分拣仓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