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46章 论与向导

  椿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早已困得哈欠连天的侍女吩咐道。

  “灵灵,去把我书房里最好的那罐‘云雾顶’拿来,给单峻泡一壶。”

  “啊?是,小姐!”

  木灵灵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单钧岳,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了房间。

  很快,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而甘醇的茶香,便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木灵灵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砂茶壶和两只白玉茶杯走了进来。

  她先是为椿斟满一杯,然后又给单钧岳倒上。

  做完这一切,她便抱着托盘,安静地退到了一旁,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尝尝吧。”椿端起茶杯,对着单钧岳示意了一下,“这茶能静心凝神,对你现在的状况有好处。”

  单钧岳依言端起茶杯,入手温润。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身体里大部分的寒意与疲惫。

  “多谢小姐赐茶。”

  椿见他喝完,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从怀中取出了五张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符纸。

  那符纸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制成,黄澄澄,有淡淡光晕流转。

  符纸的正中央,用朱砂描绘着一个形似火焰、又如奔兽的复杂图腾。

  “这个,你拿着。”

  椿将那五张符纸推到了单钧岳的面前。

  “这是‘祸斗符’。”她解释道,“是我用自身妖印中的火焰,辅以数种珍稀材料,耗费心神才制成的。每一张符里,都封存着一道足以焚金熔铁的烈焰。”

  “此符无需任何催动法门,只需将其撕开,便可自行激发。激发之后,火焰会锁定你心中所想的目标,不将其焚烧殆尽,绝不熄灭。”

  单钧岳接过符。

  他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之前椿在渔场宣布的那些“可杀”,看似给了他生杀大权,实际上却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恐吓。

  他可以凭借那份口头上的授权,去惩治那些没有背景的平民和贫民,以此来立威。

  但若是真的对上那些有头有脸的贵族或是手握实权的管事,一旦对方抵死不认,或是联合起来进行反抗,他便会立刻陷入处处掣肘的境地。

  因为那份权力,没有凭依。

  而现在,这五张“祸斗符”,就是凭依。

  它们是木家权势的具象化,是椿意志的延伸。

  有了它们,他便不再是一个只能依靠言语恐吓的代理人。

  他拥有了可以“处决”任何一个违规者的权限。

  于此同时,它也是五把锋利无匹的利剑。

  “灵灵。”椿再次开口。

  “在呢,小姐。”

  “去书库,将《百妖谱》、《天地通录》和《仪秉录》取来。”

  “是。”

  木灵灵应了一声,很快便抱着三本以兽皮作为封面的古籍,再次走了进来。

  那三本书看起来都极有年头了,似乎被常常被翻阅,但保养得很好。

  椿指着那三本书,对单钧岳说道:“这本《百妖谱》,记录了云渚大地上大部分常见妖兽的形态、习性、弱点,以及它们体内可能存在的妖印种类与获取方法。”

  “这本《天地通录》,则收录了我们人族先贤经过数千年探索,所总结出的各种常见的天地印。从最基础的‘钢印’、‘烛印’,到一些更为复杂的、用于耕种、纺织、乃至战争的印法,里面都有详细的记载。”

  “至于这最后一本《仪秉录》……”她的语气顿了顿,“里面记录的,是大唐开国以来,所制定的各种礼法规矩。上至天子祭祀,下至黎民嫁娶,贵族与平民之间、主家与仆役之间,言行举止,衣食住行,皆有法度。虽说如今流落至此,许多规矩已不适用,但多看看,总没有坏处。”

  “这三本书,你拿回去,这些天抽空将它们好好研读一番。”

  “往后,无论是与妖兽周旋,还是与家园里那些人打交道,都能让你心中有数。”

  单钧岳将那三本典籍一一接过,抱在怀中。

  “是,小姐。”

  “去吧。”椿挥了挥手,“先去偏殿收拾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渔场那边,还等着你回去。”

  单钧岳抱着书,拿着符,对着椿深深一揖,随后便退出了书房。

  木灵灵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脸吧。”她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厨房里还温着姜汤,我等下给你送一碗过去,驱驱寒气。”

  “多谢。”

  单钧岳接过手帕,道了声谢,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单钧岳在卯时准时醒来。

  他先是去后院取了水,将那几口大缸一一挑满,又打了两桶最干净的送到主屋门前。

  随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三本典籍仔细地收好,又将五张祸斗符贴身藏好,换上了一身新的劲装。

  做完这一切,他便来到院中,拔出断煞刀,在晨曦中演练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收刀归鞘,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昨日奔逃与厮杀所带来的疲惫与酸痛,已经尽数消散。

  他没有在听雨轩用早饭,而是直接离开了木府,再次朝着渔场的方向走去。

  昨夜的一场暴雨,让家园外的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当他走到靠近渔场的那片稀疏林地时,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万丈金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就在林地的边缘,靠近渔场入口的地方,立着一棵苍天大树。

  那树的树干极为粗壮,怕是得有十个成年人才能合抱得过来,虬结的根须如巨蟒般盘踞在地表。

  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荫凉。

  更令人称奇的是,整棵大树上,都爬满了紫藤萝。

  一串串紫色的花穗,如同瀑布般从枝叶的缝隙间垂下,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的甜香。

  金色的阳光穿过花穗与叶片的间隙,化作亿万个细碎的光斑,跳跃在树下的草地上。

  而在那片如梦似幻的光影之中,正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段窈窕,凹凸有致。

  身上穿着一件用料极为考究的华美服饰,剪裁合体,将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容貌亦是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只是此刻,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那恭顺的模样,与她身上那华贵的气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女人抬起了头。

  她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来,在距离单钧岳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深深地弯下了腰。

  “奴家论,见过单大人。”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一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媚性。

  “奴家是言家的人。”论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与愧疚,“昨日,族中那些不懂事的护卫惊扰了大人,家主得知后,已将他们严惩。只是家主心中依旧觉得有愧,认为是对大人招待不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昨日否小姐在分拣仓库大开杀戒,让大人去了那等肮脏的地方,还见了血,更是让我家家主惶恐不安。因此,特命奴家从今日起,作为大人的向导,负责引导大人巡视渔场,也为大人处理一些杂务,以赎前愆。”

  单钧岳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说话。

  言家。

  昨天追杀他的,是言家的护卫。

  今天一大早,言家又派了这么一个绝色尤物,等在这里,说是要当他的向导。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单钧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论小姐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规模最大的分拣仓库。

  “就请论小姐,先带我去昨天的分拣仓库看看吧。”

  论听到这个要求,面上微笑不变,她再次躬身。

  “回大人,实在是不巧。因为昨日那些工人暴乱,否小姐亲自出手镇压,那仓库里……血还没干呢。”

  “如今,卫兵们正将那里封锁起来,进行修缮和清理,暂时不方便外人前往。”

  “是吗?”单钧岳不置可否,“那便带我去捕鱼的河边看看。”

  “大人,这……”论抿了抿嘴,为难地说,“昨夜一场暴雨,导致清溪支流的水位暴涨,水流也变得异常湍急。”

  “为了工人们的安全着想,家园已经下令,近几日捕鱼的活计暂停。现在河边空无一人,也无甚可看的。”

  单钧岳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些饲养渔获的养殖区。

  “那就去那里。”

  “大人……”论更加为难了,“那养殖区是不家重地,恐怕……”

  单钧岳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姿态卑微、言语恳切,却将他所有要求都堵了回去的女人。

  “这也不让看,那也不方便去。”

  “论小姐,你这究竟是向导,还是来劝退的?”

  论听到这句话,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大人明鉴!奴家万万不敢有此意啊!”

  “只是……只是那些地方,实在是……又脏又乱,奴家是怕污了大人的眼。”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单钧岳的反应。

  然而,单钧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不过……”论见他没有发怒,话锋一转,“若是大人实在想看,那……那去看看也无妨。奴家这就为大人引路。”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对着单钧岳再次行了一礼。

  随后,她便转过身,迈开莲步,在前方引路,带着单钧岳朝着渔场的深处走去。

  那丰腴饱满的臀部,在紧身长裙的包裹下,随着她的步伐,一左一右地晃动着,划出两道圆润而诱人的弧线,甚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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