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25章 步步紧逼

  单钧岳在床上呆坐了片刻,稍微恢复了一下体力,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最严重的是头上的伤口,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被混凝土块砸中的地方高高肿起,每一次心跳都会牵动着那里的神经,传来搏动性的剧痛。

  其次是大腿上被猎犬撕咬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在战斗中没有太影响行动,但此刻放松下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便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多处被猎犬爪子划出的抓痕和一些不甚严重的咬伤。

  他打开从猎户那里缴获的医疗包。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小瓶烈酒,几卷亚麻布绷带,一根缝合针和一些黑色的线,还有一小包碾碎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草药粉末。

  他拔掉软木塞,将烈酒直接淋在左腿最严重的伤口上。

  “嘶——”

  灼烧感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他咬着牙,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仔细地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土。

  之后,他拿起缝合针和线,深吸一口气,将针尖对准了自己腿上翻开的皮肉。

  针刺入皮肤,然后穿透,再拉紧缝线。

  他没有麻药,只能凭借意志力强行忍耐。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沾满泥污的脸颊滑落。

  但他手上的动作很稳,一针,又一针,像是工匠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不多时,缝合完毕,再撒上止血的草药粉末,并用绷带将伤口紧紧包扎好后,就算处理完成了。

  虽然粗陋,但是勉强够用。

  之后,他撕开一块肉干,坐在床上嚼了起来。

  肉干又硬又干,在嘴里咀嚼时像在嚼树干。

  他耐心地将所有肉干都吃完,连手指上的肉末都舔了干净。

  随后,他才开始仔细搜查这间屋子。

  这里似乎曾经是一个单身汉的住所,除了一张床板、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外,再无他物。

  他翻找了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床下、柜子里、松动的地板下,结果一无所获。

  这里并没有锚点。

  他的思绪回到了之前的追逐上。

  仪仗官的传送能力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那种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让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担心它会突然从天而降。

  为什么?

  为什么它能从电线杆上传送下来?

  镇民的祷告是召唤它的必要条件,这一点在教堂时已经得到了证实。

  但在刚才的废弃居民区,周围根本没有镇民,更谈不上祷告。

  除非……它的传送,并不完全依赖于镇民的祷告。

  单钧岳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逡巡,最终落在了窗外远处,那些如蛛网般遍布在整个镇子上空的电线上。

  电线连接着广播喇叭,连接着家家户户的电视天线……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声响,从极远处隐隐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轰——!”

  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海文镇的中央广场方向。

  单钧岳立刻警觉起来,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从一个隐蔽的角度向外望去。

  只见在远方的镇中心,火光冲天而起,浓密的黑烟滚滚升腾,形成了一根巨大的烟柱。

  隐约可以看到,在那片区域,似乎有大量的人群正在混战,甚至有点燃了炸药,剧烈的爆炸将那边的建筑炸得倒伏了大片。

  是施鑫洋他们吗?还是镇民之间发生了内讧?

  单钧岳努力地探出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就在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远方的骚乱上时,一阵微弱却极其尖锐的“刺啦”声,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背后响起。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调频时发出的静电噪音,但又被放大了无数倍。

  紧接着,是一股庞大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存在”,降临在他身后的声音。

  单钧岳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骇然回头。

  那个庞大的麋鹿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这个狭小的、位于二楼的房间里。

  它的身躯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撑破,不得不歪着头,以免鹿角在天花板上卡住。

  而在它的脚边,一个原本摆在桌子上的、款式老旧的收音机,此刻已经四分五裂,外壳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原来是这样。

  整个镇子的广播、电视、收音机……所有能够发出声音的设备,都在不间断地播放着祷告。

  那祷告的声音极其微弱,被山火燃烧声、风声、以及镇民的喧嚣声所掩盖,以至于他们根本无法察觉。

  但仪仗官可以。

  它可以通过这些无处不在的、微弱的祷告声作为传送的“锚点”,降临在任何一个有广播设备的地方。

  他刚想明白这一点,仪仗官那巨大的鹿角已经刺到了单钧岳的身前。

  它的移动速度确实不快,但爆发力却强得惊人。

  这短距离内的猛烈冲撞,速度快到单钧岳的动态视力几乎无法捕捉。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在仓促之间将胸前的整个躯干硬化。

  “砰——!”

  单钧岳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中。

  硬化的身体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击,但那股无法抵御的巨大冲击力,还是将他整个人向后撞飞了出去。

  他撞碎了身后的窗户和墙壁,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二楼摔了下去。

  他撞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这时,仪仗官身上属于“神使”的人类躯体,松开了一直环抱麋鹿脖子的双手,伸进体内摸索了一番,居然掏出了两把造型老旧的双管猎枪。

  “神使”的双手却稳稳地举起了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楼下单钧岳。

  “砰!砰!”

  枪声响起,铅弹带着呼啸声射向单钧岳。

  过度使用能力让单钧岳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此刻只能勉强将心脏、头部等几个致命要害部位进行硬化。

  与此同时,他用尽全力向旁边翻滚,试图躲开射击。

  但铅弹的覆盖范围太广了。

  两股灼热的剧痛分别从他的左手和腰腹处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两个血洞正在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

  但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压制了剧痛,单钧岳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向着旁边的巷子冲去。

  他绕进狭窄的巷子,暂时躲开了仪仗官的视线,拿出医疗包给自己包扎伤口。

  仪仗官随时可能追上来,没时间取出弹头,只能先尽量止住血了。

  一边处理,单钧岳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能再往废弃的居民区跑了,那里虽然人少,但到处都是可能存在的“传送锚点”,只会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去镇外的森林吗?不行,那里地形开阔,一旦被发现,更是无处可躲。

  要和之前一样用泥土掩盖自己,然后躲在草丛里吗?不行,那很可能再次被猎犬发现,或者因伤口恶化而死。

  他必须找到一个仪仗官无法传送,又不会被镇民们发现,并且能处理自己伤口的地方……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一道灵光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远处传来爆炸声和混战声的中央广场方向。

  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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