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催眠
雨声被厚重的石墙隔绝在外,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木炭燃烧后的暖意。
单钧岳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木椅上,体会着刚得到的催眠能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脑子里像是多了一个开关,只要说话,催眠的能力就会随着音波传递。
“抬起头来。”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阿如,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特意加重语气。
但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就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赦令直接烙印在了阿如的大脑皮层上。
阿如那原本因为恐惧而深深埋在胸口的脑袋,毫无征兆地抬了起来。
那双总是含着泪水、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茫然,瞳孔扩散到了极致,黑黝黝的,映不出任何东西,就像是两口干涸的深井。
她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
“脱。”
单钧岳又吐出一个字。
阿如没有任何犹豫。
她那双原本只知道用来给黑煞按摩的手,抓住了脖子上那几根象征着奴隶身份的金链子。
没有锁扣。
但她依然在执行命令。
她的手指用力,指甲甚至抠进了自己白嫩的脖颈肉里,硬生生地把那几根足有小指粗的金链子往外扯。
皮肉被勒得变形、发紫,甚至渗出了血珠,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诡异的木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停。”
单钧岳摆了摆手。
阿如的动作瞬间凝固,双手依旧保持着拉扯的姿势。
那原本就被勒得突出的丰满胸部因为这个动作而被挤压得更加夸张,两团沉甸甸的白肉被金链子勒出深深的凹痕,像是随时都会被切开的豆腐,那上面暴起的几根青色血管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强度……很高。”
单钧岳摸了摸下巴。
这种对低意志目标的控制力简直不讲理。只要对方的心理防线一旦崩溃,或者本身智商不够,这枚妖印就能彻底接管对方的中枢神经。
“范围大概在十米左右。”他估算了一下刚才波纹扩散的感觉,“再远效果就会衰减。”
测试完毕。
单钧岳并没有继续在这个可怜的试验品身上浪费时间。
“去,把这屋里所有能吃的东西,还有最好的装备,都搬出来。”
他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阿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她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那一身的赤裸都不顾,像只不知疲倦的工蚁一样开始在屋里忙活起来。
……
半小时后。
一张擦得锃亮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食物。风干的鹿肉、几罐还没开封的烈酒、还有满满一盆刚烤热的面饼。
对于吃了几天馊饭和草根的单钧岳和走蛟来说,这简直就是国宴。
两人没有废话,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那鹿肉很有嚼劲,带着股松木的香气。烈酒入喉,像是一条火线直烧进胃里,把那连日来的阴寒湿气都给逼了出来。
吃饱喝足,单钧岳换上了一套从黑煞收藏室里找出来的轻便皮甲。
这玩意儿是用不知名兽皮缝制的,坚韧又不影响活动,比那身破烂的奴隶服强了百倍。
走蛟则挑了一把长柄战斧,虽然有些沉,但在他手里就像跟木棍一样轻巧。
“还有这几个小东西。”
走蛟指了指被阿如从地下室里搬出来的两个藤条箱子。
箱盖打开。
一头体型比之前那只稍小的白猞猁正蜷缩在里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而在另一个箱子里,两条通体翠绿、长着三角脑袋的毒蛇正盘成一团,那信子吞吐间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煞的存货。
原本这些凶物只认黑煞的气味,但此刻……
单钧岳走上前,眼神微凝。
“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那三个箱子。
原本还在炸毛的猞猁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下去,眼里的凶光变成了驯服的呆滞。
那两条毒蛇也停止了嘶鸣,像是两条温顺的绿丝带一样软了下来。
对于这些智商低下的野兽来说,催眠的效果比对人类还要好。
它们甚至不需要理解语言,只需要感受到那个纯粹的“臣服”意志,就会本能地把面前这个人当做新的头狼。
“走吧。”
单钧岳提起长刀,看了一眼那三个被当作“口粮”留给女奴们的木箱子。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依旧跪在门口、眼神空洞的阿如。
大门被推开。
风雨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