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5章 挟持金发修女

  决策既定,三人不再耽搁。

  他们离开了临时躲藏的废弃房屋,沿着隐蔽的小路前行,并且时刻注意避开镇民的视线。

  小镇的布局并不复杂,一条主干道贯穿东西,几条辅路纵横交错。根据之前短暂的观察,以及拍在手机里的地图可以得知,镇子地理位置最高的地方,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教堂。

  “圣坛……圣坛……”施鑫洋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如果这个镇子上真的有叫‘圣坛’的地方,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教堂里。宗教场所,献祭仪式,这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

  谭芷芜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和语无伦次的描述,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行为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力。

  或许是为了驱散这股令人窒息的氛围,也或许是出于一直以来的好奇,施鑫洋侧过头,看向走在中间的女道士,脸上挤出一个尽量显得轻松的笑容。

  “那个……栖道长,”他斟酌着用词,“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嗯,哪个朝代的道士?在你的那个时代能修仙吗,或者炼丹……画符?”

  他的语气半认真半开玩笑。理性上来讲,他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从古代而来的,但是如果连镶嵌着人身、还有传送能力的麋鹿都能存在的话,几千年前道士出现在自己眼前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栖云子的脚步没有停顿,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施鑫洋,里面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认真。

  “贫道师承大唐龙虎山正一派。”她的声音很轻,“诚有同契慕羽化,然妾惟好栖真。粗识符图,聊习炉火,非求飞腾,但守清虚而已。”

  大唐?龙虎山?正一派?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她这罕见的口音和自然的语气给她的话提供了一些可信度,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人会有如此浓重的方言味了。

  单钧岳放慢了脚步,与栖云子并行。

  “你说的‘气’,是什么东西?之前你说这里‘生气渐绝,死气渐长’,又说‘此地有界,其气自成一体’。这是一种……比喻吗?”

  道士摇了摇头,她的视线投向远处连绵的群山,以及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气,非是比喻。天地万物,皆由气化。山有山气,水有水气,人亦有生气。气机流转,方有万物生息。”

  她看向单钧岳,“而此地,如一潭死水。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早已腐朽。所有的‘生气’,都是表象,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我们脚下的土地,天上的穹顶,路边的行人,皆是空壳,内里早已被煞炁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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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小镇的最高处。

  圣麋鹿大教堂,就矗立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栋宏伟的建筑。

  主体结构是典型的哥特复兴式,高耸的尖顶仿佛要刺破那片灰白色的天幕,巨大的飞扶壁如同肋骨般支撑着石墙。

  然而,本该属于上帝和天使的庄严,却被一种野蛮而原始的气质侵蚀。

  教堂的正门两侧,没有正常教堂常见的天使雕像,反而摆着两头用整块大理石雕刻的巨大麋鹿。

  它们的肌肉饱满,鹿角峥嵘,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冷漠。

  教堂的木质横梁和石质墙面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的纹路,细看之下,尽是盘结的鹿角、奔跑的鹿群,以及无数被麋鹿的铁蹄踏在脚下、面容痛苦扭曲的人形。

  巨大的玻璃彩窗反射着炫目的光彩,但窗户上描绘的并非圣经故事,而是一幅幅属于“圣麋鹿”的神迹史诗:一头巨鹿从天而降,它的鹿角上挂着太阳;鹿群奔袭,引发山洪与烈火;信徒们跪在巨鹿脚下,将心脏献给它作为祭品。

  “这……这是个邪教教堂吧。”施鑫洋皱着眉说。

  “越是邪门,越是说明我们来对了。”单钧岳笑着说,“如果之前对圣坛是否在此的把握只有三成,现在就有八成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教堂周围探查了一番,确定了三扇门的位置。

  正门、南门和北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雕刻着麋鹿浮雕的巨门,应该是用在特殊的宗教仪式中的,常人无法使用。

  三人蹲在南门前的草丛中,旁边是一排高大茂密的北美圆柏,大片的阴影投下,遮挡住了他们的身影。

  这扇南门比正门小得多,样式也朴素,门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质鹿头门环。门框由粗大的条石砌成,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看起来很少有人使用。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呢?”施鑫洋说,“大门不行,人来人往的,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北门那边像是个杂物出口,堆了很多木柴和垃圾桶,但视野太开阔了,从镇子中心的高处能直接看到那边,也不安全。”

  “这里最隐蔽,但我们不知道门后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扇门是不是从里面锁死的。如果强行破门,声音可能会引来守卫。”

  施鑫洋说到此处,感到有些烦躁,他捏紧拳头,想用力地锤一下身旁的圆柏泄愤,但又担心声响引来镇民,只好收手,转而去揪自己的头发。

  “最大的问题是仪仗官的传送,只要一被发现,就能直接传到我们脸上,整个小镇都是他的眼线……”

  单钧岳打断他:“不,不对……仪仗官的传送能力很变态,但也不是全无限制。”

  施鑫洋一愣,沉思片刻,很快也明白了单钧岳的意思。

  他梳理着来到罪域以来搜寻的所有情报:“这个镇子的人依照是否信仰圣麋鹿可以分为两类人。一类是不信仰或者浅信的人,例如那个旅馆前台,杂货店的店员等等,他们见到我们虽然会表现出好奇,但不会引来仪仗官降临。另一类,则是虔信徒,他们渗透在镇子的各个阶层,平民、警察、商人中都有他们的存在,这群虔信徒一旦开始祷告,我们就会陷入极危险的境遇。”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一旦看见有人祷告,就必须阻止他。”单钧岳补充。

  “没错,而且……”

  不远处的南门突然发出了机括传动的声音。

  “咔哒。”

  把手应声而动。

  有人要出来了。

  是镇民吗?还是神父?或者更坏的情况……是仪仗官?

  施鑫洋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将身体更深地埋进了灌木丛之中。一旁的栖云子也俯下身,将手拢进袖子里。

  但是单钧岳的反应与两人截然不同。他在听到门响的声音后,非但没有躲藏,反而迅速起身,将身体压低,踩着柔软的草地移动到了南门的右侧,躲在藤蔓和墙壁的阴影下。

  他将后背紧紧地贴在石墙上,手里握着捡来尖锐石子。

  施鑫洋看着单钧岳的举动,心跳不由得加速了,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瞬间明白过来,单钧岳是想要利用出来的人让他们摸进教堂。

  在现在极度缺少情报,又不得不进入教堂的情况下,这确实是一个收益极大的计划。

  但相应的,风险也极大。

  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制服出来的人,无论是让他逃走还是发出呼救,他们都会立刻暴露。

  而就算他们能在镇民的围捕和仪仗官的铁蹄下勉强逃生,教堂的守备力量一定会被加强,他们下次就很难接近这里了。

  单钧岳的心中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积蓄着力量,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南门上。

  不多时,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从门缝里迈出。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修女服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她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侧脸的轮廓柔和而宁静,但表情却有些紧张。

  出门后,她先是小心地向左看了一眼,灌木、小镇、夕阳——一切都很正常。

  修女松了一口气,随后下意识地向右侧看去……

  一只手掌从阴影中探出,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与此同时,一个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腰,手里还握着什么坚硬的东西,刺进肉里,传来剧痛。

  “唔——!”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样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摔倒了地上,然后被向后拖拽,进入了昏暗的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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