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死亡追逃:我执掌天灾

第100章 逐杀

  走蛟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上,那动作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后背靠着粗糙的树皮,艰难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场控水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气力,现在别说是战斗,就连站起来都费劲。

  单钧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扶着一棵歪脖子槐树,身上那件从黑煞那儿扒来的皮甲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黏,难受得要命。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溪旁,溪水不深,哗啦啦地流着,声音倒是挺好听。

  溪边长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勉强能挡住头顶那淅淅沥沥的小雨。

  “先歇会儿。”

  单钧岳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从里面翻出食水。这是从黑煞那儿顺来的补给,还算美味。

  他把其中一块面饼递给走蛟。

  走蛟接过面饼,却没有立刻往嘴里塞。

  他只是把那块饼捧在手心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单钧岳愣了一下。

  他看见走蛟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溪水声盖过,但单钧岳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

  “……白麋鹿……赐予……”

  这是在祈祷?

  单钧岳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啃着自己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面饼,等着走蛟念完。

  大概过了十几息的功夫,走蛟才睁开眼睛,开始吃东西。

  “刚才那是什么?”

  单钧岳咽下嘴里的面饼渣子,随口问道。

  “祈祷。”

  走蛟的回答很简短。他撕下一块面饼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灌了一口水。

  “我们那边的规矩。吃饭之前,要先感谢白麋鹿的赐予。”

  “白麋鹿?”

  单钧岳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走蛟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雨水打湿的树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夹杂着怀念、苦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神色。

  “是我们聚落的信仰。”

  他开口了。

  “在我被抓到这鬼地方之前,我是一个贵族小姐的近卫。那位小姐……和我来自同一个聚落。我们那儿的人,世世代代都信奉白麋鹿。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孩子在山里迷了路,眼看就要被野兽吃掉。就在那时候,一只浑身雪白的麋鹿出现了,把那些野兽全都赶跑,还带着孩子们走出了大山。

  “后来,那些孩子长大了,建立了一个聚落,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信奉白麋鹿,把它当作守护神。”

  走蛟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

  “每当要打仗的时候,或者打完仗活下来的时候,又或者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们都会向白麋鹿祈祷。祈求它能降临,把我们从困境里救出来。”

  “那它降临过吗?”

  单钧岳问。

  走蛟摇了摇头。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听老人们说,白麋鹿只会在信徒最虔诚、最绝望的时候才会出现。但我觉得……那大概只是个传说吧。”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面饼。

  “说起来也奇怪。我被抓到这儿都快二十年了,早就把这些东西忘得差不多了。什么白麋鹿,什么祈祷,在这种连活着都费劲的地方,谁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是今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拿到这块饼的时候,我就下意识地开始祷告了。就好像……身体自己动起来的一样。”

  单钧岳默默地听着,手里的面饼也忘了继续啃。

  走蛟的故事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刚来到这个锚点时,他曾遭遇过一次生死危机。

  那头濒死的峰隼,最后好像就是被一只通体雪白的麋鹿杀死的。

  这就是走蛟所说的白麋鹿吗?

  而且,麋鹿……

  他又想起了仪仗官,它的本体也是一头巨大的麋鹿。

  但是它的毛发是棕色的,行事也算不上圣洁,与走蛟描述的不符。

  但是罪域记录的是历史。

  它们之间恐怕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啪嗒。“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单钧岳的手背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手里那块面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变得软塌塌的。

  “下雨了?”

  他皱了皱眉,往树干的方向又缩了缩。

  这棵老槐树的树冠很大,按理说应该能挡住大部分的雨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身上越来越湿。

  “你有没有觉得……雨好像变大了?”

  单钧岳问走蛟。

  走蛟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叶。

  “没有啊。”

  他说,“雨还是那么大,没什么变化。”

  “那为什么……”

  单钧岳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雨确实没有变大。

  但是,为什么他身上会越来越湿?

  他明明已经缩到了树干旁边,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叶,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多雨水落下来才对。

  除非……

  那些水,根本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不对劲。”

  走蛟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的面饼被随手扔在一边。那双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老狼。

  “有东西……”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空气扭曲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景象。

  就在走蛟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空气突然像是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起来。

  那扭曲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成形。

  是一双拳头。

  不,不是拳头。

  是两坨巨大的、呈现出灰白骨质色泽的圆锤。

  刘家豪的骨锤。

  “小心!“

  单钧岳的瞳孔猛地收缩,大喝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双骨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扭曲的空气中轰然砸出,正正好好地撞在了走蛟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走蛟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大力抽飞的沙包,重重地摔在了四五米外的溪水里。

  水花四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走蛟趴在浅浅的溪水里,一动不动。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那件皮甲已经完全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涌出来,把周围的溪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生死不明。

  单钧岳甚至来不及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刀,朝着那个扭曲的空气所在的方向劈出了一刀。

  “铛!“

  刀刃砍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紧接着,那扭曲的空气像是被撕开的幕布一样裂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刘家豪。

  这个双手都是骨锤的少年浑身湿透,脸上带着一种阴沉到极点的表情。

  他的小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被单钧岳的痛蚀长刀划伤的地方。

  “找到你们了。“

  刘家豪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跑了这么远,累不累?“

  “我可是追了你们两个多时辰。“

  他说着,那两只沉重的骨锤在身侧轻轻晃动,上面还沾着走蛟的鲜血。

  “现在,该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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