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蒙,李一凡立即投入麦克的怀抱,弗罗里达棕榈树旁,一座临海大宅。
亮哗哗的海潮一波波涌来,月光入窗,大卧室考究的床具,小沙发,梳妆台.....浮盈在皎洁月光里,葱绿睡袍,尽裹玉体,李一凡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她坐床边,久久凝视着睡去的麦克,她忍不住俯身下去,亲吻一下他的双唇,轻轻立起身,束紧腰带,绕过床边走向落地玻璃窗。
海面泛起亮光,遥远地平线隐约灯影一闪一闪,她觉得自己在梦里,这一切来的如此容易,麦克给了她所想要的一切,安定住处,时髦的衣饰,还有海边浪漫的夏日度假。
这是他们婚后第三次来海滨避暑,麦克不谈自己有多少财富,只对她说,对于一个忠诚于丈夫的妻子,我什么都愿意给她。
一起的日子刚半年,他无数次的鲜花奉上,空空的首饰盒已然塞满,麦克送她的祖母绿戒指,珍珠项链,及戒指,名包等奢侈品,他知道妻子喜欢红色,邮筒里常有时装杂志寄来,他会出谋划策,推荐典雅大方的样式,有时非拉李一凡购买最新潮的款式。
“咱们不能省着花钱吗,”李一凡心里喜欢,却做出很节俭的样子。这天下午她刚试穿几套心怡的衣衫,学模特走猫步,陶醉在自我欣赏里,工作一天下班回来的麦克看一会,困意袭来,斜倚床被,低声嘟囔一句,“明早我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早餐时间提前,你也睡吧,时间不早了。”李一凡好像没听到。继续对着镜子左摆右扭,人靠衣装,马靠鞍,她越发欣赏自己的美丽妖娆,情不自禁爬过去紧贴丈夫道,“谢谢你,亲爱的,你不知道我多喜欢这些美丽的衣衫,是你让我展现了自己的真美,谢谢啊!”
对方似乎没一点反应,麦克睡觉有个习惯,他像孩子一样,必须枹一只枕头,他又一次沉侵沉沉梦里,他在越南的丛林里,穿行不见天日的潮湿阴暗里,乱枝横几,不时扫过衣袖,必须小心翼翼地绕过地雷阵,一起和他参军的四个亲密战友,几次任务完成,现在就剩他自己。这个无尽的黑夜他又一次备受煎熬,陷入恐惧,思乡,对生的渴求....,突然一从灌木缝隙伸出一个乌黑铁管子,他心里一惊,大叫一声.狂舞双臂,“嗨,嗨,麦克,怎么,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别怕,别怕,我在你身边...”.
这种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越战给麦克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灵创伤,加之离婚,旧伤未愈又添新痕,他需要抚慰,贴心,东方女性的善良,温柔在东亚系教授姐姐的熏陶下,留给他深刻印象,所以结识了李一凡,闪电般的结婚,蜜月之后两人感情急速升温,他认定这一任妻子是这一生的幸运女神,而李一凡的确也在生活起居方面照顾极其周到,在西蒙家里当家庭保姆算是一次实地演练,接手麦克已经轻车熟路,她斜倚床被,右手钩住麦克的脖颈,左手用一块雪白的小毛巾帮他擦汗,麦克不好意思的睁开刚在惊魂未定的眼睛说,“亲爱的,又吓到你了......。”
李一凡像搂着婴儿那样,一边拍着他露在被子外面健壮的臂膀,一边轻轻唱起一首歌,她太熟悉这首歌了,西蒙教她学会的,那种婉约,凄美,令她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在唱给哪个心上人,,前夫,黄大雄,西蒙,眼前的麦克,他们都像她人生旅途的同伴,陪她走完一段段人生,爱也罢,痛也好,恨也好,都是一场人生体验,作为一个女人有这么多男人爱过,赏识过,应该骄傲,但是她不是这种感觉,甚至瞧不起自己,她知道心底的李一凡是一个一心想依靠自己独立人格,女性的魅力去占领世界的人,绝不同于一般相夫教子,温柔娴淑的普通女人,而现在她必须如此,才能觅得一个温馨港湾,她轻轻抽出压麻的右臂,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霸气的男人的脸庞,在想,我跟他究竟能走多久,谁也不知谜底。
还有蓝新生,哪个可怜的人儿,一直守护孩童时代的那点纯真友谊,一次次帮他度过难关,那时仿佛,蓝新生就是她的私人银行,借钱还钱的顺利循环,展现他们各自固守友谊,还有蓝新生念念不忘的她是他的唯一初恋。突然一次在金钱维持的链条断了一扣,她失信了,他失望了。
她不敢联系所有熟人,即使梦里重逢的闺蜜裴芳芳,只听说她也移民了,在哪儿,不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