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会飞的小猪

第10章 侠女

会飞的小猪 雁度秋色 3428 2025-12-04 14:15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一条蜿蜒的灰色飘带。

  似乎梦里的一个情景。

  昨夜裴芳失眠了,浅睡里,梦语不断,自己在一条遥遥的山路攀爬,总也不见尽头。

  真的清醒了,也真的有电话。

  那头是刘毅急促的声音,“芳,来救救你的老同学,蓝星生吧,你还记得吧,初中你闺蜜的同桌,高中归你了嘛……。”

  脑海里浮出一个一米八大个儿,白回力球鞋,带着十足汗味儿,按个头儿,轮不到裴芳坐后排,身为班干部,帮后进义不容辞,特地被班主任调到大个儿扎堆的后排,从此就在刺鼻的脚臭里渡过最后一年美好岁月。

  被改变的不是蓝星生他们,而是女学霸裴芳。

  起初,蓝星生不服气这个小女生,一次课间竟然一双长腿横在裴芳经过的过道,挑衅的看着她怎么越过封锁线。

  裴芳压低嗓门说,“挪开,别挡道!”

  蓝星生瞥一眼回答,“不挪,你能怎么样?”

  裴芳脸色通红,全教室的同学们都盯着她,看热闹的,怕出事儿的,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旁的大凡子拉住她,”算啦,别跟他计较了。“

  裴芳强压怒火,直视不屑的对方好一会儿。

  “挪开”!

  “不!”

  “挪开!”她大吼一声。

  突然转身从墙角操起一把铁锹,猛的朝蓝星生的双腿拍过去,大家惊呼起来。

  蓝星生仿佛大梦初醒,一个飞跃挪腾,避开带风的武器,自己倒泪花闪烁了。

  不用说,班主任狠批二人一顿。

  士可杀不可辱的一番较量,让一伙儿男生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班长裴芳。

  一个核心被拥戴,一个亲密无间的班集体形成,省了班主任不少事儿,但随之而来的是,老班主任调动外地,新班主任又不和路数,裴芳就转学他校。

  但老班同学的情谊却延续好久好久,毕业后各奔东西,上大学的找班儿上的,混的好的常常聚,混的不如意的,想找也找不着,至于蓝星生,起初听说进了体校当教练,再后来听说辞职下海了。

  刘毅的电话里,不是发财的消息,而是被追债扣人不放的呼救信。

  “就知道你路子野,能不能找关系疏通一下,那小子生意赔了,还不了债,人家关他一个月了,再不还就五马分尸了。”

  裴芳说“有些夸张吧,啥年月了,总得讲法制,不过,行吧,老同学的事我管。”

  她蛮有把握紧接着宽慰道,“市里各部门打交道很熟,再说随便关人犯法。”

  刘毅说,不是你们那儿,是被关广西某偏僻乡村了。裴芳很惊异,也为难了,那儿自己也两眼一抹黑,找谁呢?

  紧接着,蓝星生老婆哭哭啼啼来求了,“说跑遍他的同学圈,都说就你能救他了。”

  事不宜迟,裴芳匆匆收拾行李,又电话过去嘱咐蓝鸣山老婆,“先带了赎金分两部分藏好,虽说基层老百姓朴实无华,但也有穷山恶水出刁民一说,即是被扣,凶多吉少,那儿荒蛮之地,我也头次进去,你看我眼色行事好了。”

  带着公司老司机,一辆吉普车,底盘高,要跑,也不怕山高水低的,长姐得信儿,无不担忧,“那儿地势险要先不说,我有插过队的朋友,说那儿瘴气你就受不了,还有法律法规的贯彻到基层打水漂儿的也不奇怪,你多加小心吧。”

  从W城出发,倒也一路顺风,风景独好,无心思欣赏,半闭眼半琢磨营救计划,一时无有头绪,到多了跃跃欲试心情,也许自己就是这样个性喜欢挑战越不可预测,越有刺激,反正人生无非就是个折腾了。无论蓝星生的生意。还是自己的考雅思,忙过这事儿真该静心复习功课了,已经有确实信息。本市设考点。考期待定。

  进入蟒蛇般的重山峻岭,盘山路七拐八绕,黑漆漆夜色里,被引进山窝一家村落,灯光闪烁,零落狗吠,几分农家静谧,但裴芳觉的潜藏着冷冷杀机。

  也弄不清老同学被关在哪间黑漆漆的小屋,或者受刑没有,蓝星生老婆一路哭诉此时止了哭声却一会儿说出一个担心,想象的恐怖和气氛,弄的裴芳有些烦。

  稀里糊涂的半路不知吃了顿啥晚餐,又咸又辣,一盏度数还是电力所致的小灯泡灯光极暗,裴芳之前要了蓝星生电话,告知联系人,那人答应请来当地官位最大官员谈判,因为看了裴芳的名片被震撼。

  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披着军大衣男人进来,铁青着脸,张口就说,“你们的人,骗了我们最有名的一家企业......。”

  这是本县公安局长。

  官员见官员,气氛缓和一些,裴芳故意先不扯正题,设身处地先谈了贫困地区脱贫的不易尤其穷地方当官更不易等等,对方感到裴芳的诚意,刚一见面,就觉得这女人不一般,为了同学黑夜只身闯入陌生地,就有着一般女人没有的胆量和见识,一度局长忘了来谈啥的,借机,裴芳为老同学哭穷,说债应该还,可是个体买卖赚钱不易,能否减少?再说头一次几千里来此,哪敢带你们说的那么多数。

  磨来磨去,最终成交竟然减了三分之二债务。两下交割完毕,对方邀请留宿此县招待所,裴芳忙推脱,说自己忙,要连夜返回,送别时,局长拉着裴芳的手说,“若不是看你这么个小女子,如此大侠风范,我不会心软减一分钱。”

  一时反倒让裴芳感到,基层百姓还是朴实纯真的多。随即带路领人。

  深深的齐腰茅草,高低不平的泥泞路,进了一个院落,猪圈的臭味和着草的清香,两扇裂缝的木门,随从来人卡塔一声打开锁,门扉射进一束光,一个模糊的人影卷曲在一堆柴禾旁。

  局长说,“人你带走,能不能出了镇子,就看你们了。”

  蓝星生老婆还想说什么,被裴芳一把拉过,笑着对局长说,“这就很感谢了。”

  他们刚出院落,裴芳她们迅速进屋,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蓝星生吗?

  裴芳几乎不信自己的眼睛,憔悴面容,左颊几处青痕,整个人像是坍塌下来了。

  他老婆只管嘤嘤的哭起来,裴芳急了,“快解开绳子,走啊!”

  蓝星生顾不得自己麻木疼痛的感觉,摇摇晃晃站起来,又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眼含热泪,连声喊,“裴芳,我就知道只有你能来救我呀!原以为我就活不了…。”

  裴芳鼻子酸了,一把拉住他冰凉的手说,“快走吧,还不知能不能逃出去呢。”就告诉他局长刚才的话。

  两女人扶着走路打趔趄的蓝星生一路小跑,在泥泞小路尽头爬上吉普车,裴芳催促着“快开,免得夜长梦多。”她明白局长撂下的话。

  十万赎金只付了三万,不知那些村民答应不答应呢。

  绿色吉普呼的一声,溅起泥水,直奔村路去,眼看暮色里四野沉没了,后面隐约有火把摇晃和断续人声。

  司机手心出汗,裴芳竭力安慰大家,一路疾驰,直到上了省道,后座的夫妇俩,半天才回过神来,蓝星生感慨的说,“裴芳,你知道吗,被关一个月,我除了想家,想自己这几年咋混的,剩下的尽想咱们高中三年的事了。我求了许多人,没有一个答应来救我,打电话给刘毅,他说,你一定会答应,可是曾经答应过你的事一件没成,没脸见你啊。”

  早几年前,他们这一届男生应时代潮流,经商的不少,成功的寥寥可数,家里有权的凭着批条子,赚差价,小有发财,比如蓝星生和班里一个叫余良的男生,蓝星生很快换了新房子,买了车,一时很是风光,有几次来找裴芳,劝她一起创业,裴芳那时喜欢自己周游世界的工作,没答应,后来,蓝星生拿出几个合作项目,但是都打了水漂儿,自己先不好意思再来。裴芳忙的像旋转的陀螺,同学聚会也去的少了。

  但是一些特别要好的同学一直保持联系,大凡子和蓝星生也不错,一个大院长大的孩子,裴芳家那时也在机关家属院里住,只是各自家长所属单位不同。

  一路上聊一会儿,歇一会儿。出了省界,那片雾气茫茫的影子闪在远处,蓝星生说,“真是一场恶梦,再也不会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原来他签了一批钢材生意订单,这边钱汇了,货迟迟不到,这边催的急,他也急了,先带一些库存顶替,结果供货一方以次充好,反而让这方以他有意行骗,干脆扣押他,要求退款,一共二万五,却硬要十万,亏的裴芳机灵,有谋略,有胆量,蓝星生夫妇坚持要答谢一万元,裴芳坚辞不收。

  几天的路程,简直是一段班级回忆录的重放,沉浸在过去幸福感更加念起与大凡子的那段岁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