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鬼灭:从绝望中归来

第19章 无声战场与涌动暗影

  时透朔的沉睡,在蝶屋深处划出了一片静止的时空。但对于鬼杀队而言,时间的齿轮依旧在血腥与黑暗中沉重转动。

  没有了“先知”的指引,未来的迷雾变得更加浓重,每一次任务简报、每一次鎹鸦的尖鸣,都带着更深的不确定性。然而,刀匠村双杀上弦的辉煌战绩,如同一剂猛烈的强心针,注入了所有队员的血管。一种混杂着悲壮与亢奋的气氛在队内弥漫——我们并非只能被动挨打,上弦亦可斩!

  但这辉煌背后,是切实的、鲜血写就的代价。霞柱时透无一郎虽然回归,记忆的拼图却依旧破碎,他变得比失忆时更加沉默寡言,常常独自在训练场挥刀至力竭,仿佛要用汗水冲刷掉脑海深处那些不连贯的恐惧与血色片段。恋柱甘露寺蜜璃依旧开朗,但笑容背后偶尔闪过的凝重,显示她也开始承担起更重的责任。

  而锖兔和真菰,他们的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必须全力以赴的、日益残酷的斩鬼任务;另一半,则是蝶屋深处那张病床边,无声的守候与诉说。

  “朔,今天和锖兔去处理了西边山村的‘络新妇’事件,只是普通的鬼,但很狡猾。”真菰擦拭着时轮刀,声音轻柔,“要是你在,一定能更快找到它的巢穴。”

  “水之呼吸的联合战法,我和真菰又改进了第三式。”锖兔的声音低沉平稳,他正小心地调整着时透朔枕头的位置,“等你醒了,需要你帮忙试试破解。”

  他们轮流执行任务,确保总有一人能守在病房。有时是锖兔带着一身未散的杀气与疲惫,沉默地坐在角落,只是看着;有时是真菰红着眼眶,低声细语,讲述着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又闹出的笑话,或是忍小姐新研发的药剂有多苦。

  时透朔的回应,依旧微乎其微。偶尔的蹙眉,指尖难以察觉的颤动,便是全部。但蝴蝶忍的监测显示,他的脑波活动在特定时刻——尤其是听到“钢铁冢”、“铁穴森”、“猗窝座”、“玉壶”等关键词,或是感受到锖兔、真菰强烈的担忧情绪时——会出现异常的峰值与紊乱。那不像复苏的迹象,更像是在灵魂的废墟上,刮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依然被困在那里,那片由无数死亡记忆与牺牲者面容构成的混沌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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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舞辻无惨的报复,比预想中来得更隐蔽,也更阴毒。

  上弦之肆、之伍的连续陨落,无疑是对他“完美永生”计划的巨大打击与羞辱。最初的暴怒几乎要摧毁无限城,但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更冰冷、更算计的杀意。

  他并未立刻派遣剩余上弦倾巢而出,进行鲁莽的报复。相反,鬼的活动模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大规模、高调的袭击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分散、隐蔽、针对性的渗透与破坏。

  产屋敷一族名下,数个负责药材、粮食、情报中转的隐秘据点,在短短半月内接连遭到精确打击,守备人员被残忍杀害,物资被毁。袭击者往往是下弦中较为擅长隐匿或速度的鬼,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数个与鬼杀队有间接联系的富商或地方官员,其家族成员开始离奇失踪或惨死,现场留下的痕迹似是而非,仿佛在刻意模仿某些野兽或仇杀,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寒意。恐慌在普通人阶层悄然蔓延。

  最令人不安的是,鬼杀队新晋队员的伤亡率,在近期任务中开始不正常的攀升。敌人似乎总能抓住他们配合生疏、经验不足的弱点,或是利用地形、天气、甚至人心的恐惧(伪装、诱骗、挟持人质),进行高效的猎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观察着鬼杀队的运转模式,尤其是……新人培养的链条。

  “他们在试探,在消耗,在寻找新的‘时透朔’。”产屋敷耀哉在柱合会议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洞彻一切的寒意,“无惨想知道,刀匠村的胜利是特例,还是人类一方真的掌握了某种可以批量对抗上弦的方法。他在寻找我们防御的薄弱点,尤其是……心理和传承上的薄弱点。”

  柱们面色凝重。他们不怕正面厮杀,但这种毒蛇般的阴损手段,令人防不胜防,且极大牵扯了本就有限的精力。

  “锖兔,真菰。”耀哉的目光转向他们,“你们与时透队员关系密切,自身实力也在刀匠村一战中得到验证。无惨很可能将你们,以及与他相关的所有人,视为重点目标。今后的任务,务必加倍小心,尽量协同行动。”

  锖兔沉声应道:“是。”

  真菰也坚定点头。

  他们心中却同时一沉。这意味着,他们或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将大部分时间留在蝶屋守候了。敌人的阴影,正在迫近他们,也可能……波及到沉睡中的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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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蝶屋病房。

  锖兔刚结束一个为期三天的追踪任务归来,身上带着山林夜露的寒气与一丝未散的血腥味。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来到了这里。

  真菰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锖兔轻轻为她披上一条薄毯,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寂静中,只有三人细微的呼吸声。

  锖兔看着时透朔安静的睡颜,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近日任务中的景象——那个被鬼伪装成求救少女而偷袭致死的年轻队员,死前难以置信的眼神;那个被利用亲情引诱出庇护所,导致全家遇害的糊涂父亲;还有那些被精确摧毁的补给点,断掉的不仅仅是物资,更是前线队员的希望。

  “朔,”锖兔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沉睡者倾诉,“没有你的‘直觉’,我们像是在黑暗的森林里摸索。敌人变了,变得更狡猾,更懂得如何让我们痛苦。”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轮刀的刀镡。

  “但是,我们不会停下。真菰的剑更快了,我的力量控制也更好了一些。炼狱先生恢复后,又开始了特训,听说炭治郎那小子也在拼命。大家都在前进,即使每一步都可能踩中陷阱。”

  “钢铁冢先生和铁穴森……还有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份,我们得一起扛起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所以,你得快点回来。这场仗,还没到一半。我们需要你,不仅仅是为了预知危险,更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同伴。”

  病床上,时透朔的睫毛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但锖兔注意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窗外,月光被流云遮蔽,大地一片晦暗。

  而在更深的黑暗中,无数双贪婪、残忍、或带着冰冷探究意味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窥视着这个失去“变数”指引,却依旧顽强燃烧着火焰的世界。

  时透朔的沉睡,并非战斗的终结。相反,它可能意味着,一场更加复杂、更加残酷的、围绕着他所珍视的一切的无声绞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的灵魂在混沌中挣扎,而他留在现实中的羁绊与责任,正被迫提前面对,那没有“回档”机会的、真实而血腥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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