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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青城四秀上门挑衅

  华山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练武场的青石板沁着露水,踩上去发潮打滑。林平之收剑时剑穗还在颤,额角的汗滴砸在剑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是他今日第七遍练破防快剑,可每当真气运转到腰腹交汇的地方,总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刚劲泄得莫名其妙。

  “不是力不够,是衔接出了问题。”林枫的意识顺着林平之的经脉游走,指尖在虚空中轻点,模拟着真气流转的轨迹,“泰山沉劲要沉到脚掌,嵩山诡变要留力在手腕,你把两者拆成了两步,自然会滞涩。试试让真气在丹田打个旋,像磨盘似的,一边推刚劲,一边转巧劲。”

  林平之依言再试,长剑斜劈时故意放慢速度,真气沉入丹田的瞬间猛地拧转——这次剑势倒是连贯了,可刚劲弱了三成,诡变的弧度也没了之前的刁钻。他烦躁地将剑插在地上,青石板被剑刃刺出个浅坑:“还是不行,刚和巧就像水火,怎么都融不到一块儿。”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传来的呼喝像碎石子砸进晨雾,尖利得刺耳。“林平之!你这丧家之犬,给老子滚出来!”那声音裹着青城派特有的腔调,林平之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是侯人英,当年带头砸了福威镖局大门的人。

  呼喝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华山弟子的劝阻:“青城派的朋友,请留步!岳掌门还未起身……”“起不起身关你屁事?让林平之滚出来受死!”

  “福威镖局的牌匾老子劈了当柴烧,烧的时候还闻着松木的香呢!”侯人英的声音穿透雾层,砸得练武场的空气都发颤,“你娘的那支金步摇不错,老子赏给怡红院的头牌了,她说比窑子里的宝贝还亮!你倒好,躲在华山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别丢你那死鬼爹的脸!”

  “噌——!”

  长剑出鞘的锐响撕裂晨雾!林平之的指节瞬间绷紧发白,手臂因极度用力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剑锋破空声都带上了嘶哑的尾音!侯人英的每一句辱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沉住气。’”林枫的意识如冰线缠住他躁动的内息,“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钓鱼’的。侯人英是饵,咬钩的若真是你,余沧海就能拿着‘华山弟子残害青城同门’的由头,逼上武林盟!你要的紫霞功,就再无可能!”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骂?”林平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是看,是等。”林枫的指尖落在林平之的曲池穴上,轻轻一按,“岳不群的书房就在练武场东侧,他肯定听见动静了。你现在冲上去,赢了是‘心性不稳’,输了是‘丢华山的脸’;但要是等他来了,你再‘被迫还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你的目标是紫霞功,不是逞一时之快——记住,能忍到最后的人,才能用最狠的剑。”

  周围的华山弟子渐渐围了过来,有人悄悄议论:“是青城四秀,他们怎么敢闯华山?”“还不是为了林师弟的事,听说福威镖局的仇,余沧海一直没放下。”人群里,岳灵珊抱着剑站在最前面,秀眉拧得紧紧的,想上前又不敢,毕竟青城派是名门,她一个女弟子不好插嘴。

  劳德诺靠在廊柱上,怀里抱着剑,嘴角挂着冷笑。他故意提高声音:“平之啊,青城派的师兄们是来‘做客’的,你怎么能拿剑对着客人?快把剑收起来,别让师父看见了说你不懂规矩。”这话听着是劝,实则是在给林平之扣帽子——好像侯人英骂的不是福威镖局,反倒是林平之失礼了。

  “躲什么躲?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怕了?”山门处的争执突然停了,侯人英带着陶钧、英白罗、于人豪冲了进来,四人的青衫都绣着青城派的仙鹤纹,腰间的松纹剑鞘擦得锃亮。侯人英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块巴掌大的木片,上面“福威”两个字被劈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沾着焦黑的痕迹——那是福威镖局的牌匾碎片。

  他把木片往地上一摔,用脚碾得粉碎:“林平之,你爹临死前抱着我的腿哭,说求我饶你一条狗命,还说你连剑都握不稳,只能躲在娘怀里吃奶。现在看来,他没说错啊——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哦不对,是躲在岳不群的道袍底下当乖徒弟!”

  “哈哈哈!”陶钧拍着大腿笑,英白罗故意学林震南的语气,捏着嗓子喊:“侯大爷饶命!我儿子是废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于人豪则盯着林平之的剑,嗤笑道:“这就是福威镖局的‘镇宅剑’?怎么缠着块破布,是怕别人看见剑上的锈吗?”

  周围的华山弟子脸色都变了。侯人英这话不仅骂了林平之,还连带着把岳不群也损了进去。岳灵珊忍不住开口:“侯师兄,说话请放尊重些!平之是我华山弟子,不是你能随便骂的!”

  “小师妹别生气啊。”侯人英转头看向岳灵珊,脸上露出轻佻的笑,“我这是在帮林兄弟‘忆苦思甜’呢。毕竟他现在穿得暖、吃得饱,要是忘了爹娘是怎么死的,可就太不孝了。”

  林平之猛地踏前一步,剑势直指侯人英的咽喉,剑风扫得地上的木屑都飞了起来。真气在经脉里奔腾,之前被林枫压下的恨意全涌了上来,他甚至能想象出剑刃划破侯人英喉咙的触感。

  “等等!”林枫的意识突然加重力道,指尖精准叩在林平之的曲池穴上,引着躁动的真气绕了个圈,从手臂转到腰腹,正好填补了之前练剑时的滞涩处,“你看他们的站位——侯人英在前当幌子,陶钧和英白罗在两侧封你的退路,于人豪站在最后,右手一直按在剑柄的吞口上,那是青城合击技‘鹤翼阵’的起手式。你一出手,他们就会立刻合围,到时候就算你能赢,也得受重伤。”

  林平之的目光扫过青城四秀的脚位,果然和林枫说的一样。侯人英的左脚微微外撇,那是青城快剑“毒蛇吐信”的发力姿势,只要他一动,陶钧的剑就会从左侧刺过来。

  “岳不群的脚步声近了,就在廊柱后面。”林枫的意识顺着林平之的听觉延伸,捕捉到了月白道袍摩擦布料的轻响,“再忍半刻。你的目标是紫霞功,不是今天把青城四秀全宰了。现在出手,就算赢了,岳不群也会以‘挑起门派争端’为由禁你的足,到时候紫霞功就别想了。”

  他引导着林平之的真气在丹田打了个旋,将恨意一点点转化为沉劲:“你不是一直愁刚劲和诡变衔接不上吗?现在就练。把恨意沉到脚底,把杀意留到手腕,这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晨雾呛得肺里发疼,却硬生生把剑势收了回去。他将剑回鞘时故意慢了半拍,让侯人英看清他眼底的寒意:“青城派擅闯华山,按江湖规矩,该交由我师父处置。侯师兄若想比剑,不如等我师父来了,立下生死状,我林平之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福威镖局的种。”

  “哟,这就找靠山了?”陶钧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撞了林平之的肩膀,力道用得极阴,想让他失态摔倒。可他没想到林平之的脚下像生了根,他自己反而被弹得退了半步。

  “福威镖局的种就是没骨气。”陶钧捂着被弹疼的肩膀,恶狠狠地骂,“你爹林震南要是有你一半窝囊,也不至于被我们挑断手筋脚筋,死在自家的镖车上。我听说他临死前还在喊‘余掌门饶命’,真是把武林人的脸都丢尽了!”

  “砰”的一声,林平之的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浑身一震。林枫的意识却在这瞬间眼前一亮——林平之的真气被这一拳震得动了起来,刚劲从脚掌往上冲,诡劲在手腕打转,正好在腰腹处交汇了一瞬,虽然只是眨眼的功夫,却让剑势的滞涩感消失了。

  “就是这个感觉!”林枫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比划,“愤怒不是累赘,是燃料。你之前一直想压制它,反而成了负担。现在顺着它走,让恨意推着刚劲,让理智控着诡变,两者就像车的两个轮子,缺一个都不行。”

  他借着林平之的目光,再次扫过青城四秀:“侯人英左脚外撇,是练‘青城快剑’时伤了膝盖,这是他的死穴;陶钧习惯右手出剑,左肩转动幅度大,破绽在腋下;英白罗呼吸乱,是昨晚喝了酒,真气浮在表面;于人豪盯着藏经阁,说明他怕岳不群,只要你先制住侯人英,他肯定不敢上。”

  “再忍。”林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能感觉到林平之的道境在松动,就差最后一个契机,“他们越骂,破绽越多;你越冷静,岳不群越看重你。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杀了他们’,是‘震慑他们’——让余沧海知道,你林平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也让岳不群明白,你有资格学紫霞功。”

  “忍?我看他是不敢!”侯人英被林平之的冷静激怒了,他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林平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侯人英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林平之的脸上,带着酒气和口臭:“你爹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你倒是在这里享清福!今天老子就替余掌门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江湖的主人!”

  林平之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怒的。他的手已经摸向剑柄,只要再动半寸,剑就能刺穿侯人英的肚子。

  “侯人英!你放肆!”岳灵珊拔剑指着侯人英的后背,声音都在抖,“放开平之!不然我不客气了!”周围的华山弟子也围了上来,有人喊:“这是华山,不是青城派的地盘!”

  劳德诺却慢悠悠踱步上前,伸手虚按岳灵珊的剑,面带忧色地对林平之道:“平之啊,侯师兄毕竟是客,纵有言语不当,我辈也该以礼相待。快给侯师兄赔个不是,莫让师父难做啊。”这话看似劝和,却字字如刀,将“失礼”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林平之头上。他的话看似劝和,实则是把林平之往绝路上逼——让灭门仇人的弟子赔不是,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平之的牙齿咬得牙龈出血,林枫的意识却在这瞬间冷静到了极点:“机会来了。他抓着你的衣领,重心全在左脚,正好把破绽送上门来。记住,先卸力,再反击,用他的力打他的伤。”

  “放肆!松开!”宁中则的喝声如惊雷炸响!剑鞘精准地撞在侯人英手腕上!侯人英吃痛松手,却在后退的瞬间,脚尖阴狠地勾向林平之的脚踝!林平之却借其力道,身形微侧,稳稳站定——竟是下意识用出了苦练不成的卸力技巧!

  侯人英的手腕被撞得发麻,下意识松开了手。可他还不甘心,松手的瞬间故意往前一推,想让林平之摔个狗啃泥。林平之却借着他推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稳稳地站在地上——这正是林枫教他的卸力技巧,之前练了十几次都不成,现在凭着一股怒意,竟用得炉火纯青。

  “宁女侠误会了。”侯人英揉着手腕,脸上挤出假笑,“我只是和林兄弟‘切磋’一下,毕竟他爹和我们余掌门是‘老相识’,我这是帮余掌门提点提点后辈。”

  “切磋?”宁中则的剑眉竖得老高,青锋剑出鞘半寸,寒光逼得侯人英后退一步,“用手抓着别人的衣领,吐别人一脸唾沫,这就是青城派的切磋之道?我看是地痞流氓的行径!今天不给我华山一个说法,你们别想下山!”

  “中则,稍安勿躁。”岳不群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威严。他身着月白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出雾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可眼神里的冷意比晨雾还重,“是什么风,把青城派的四位贤侄吹到华山来了?”

  青城四秀连忙躬身行礼,侯人英抢先道:“回岳掌门的话,我们是奉余掌门之命,来给您送下个月五岳剑派比武的请柬。顺便……顺便来看看林兄弟在华山过得好不好,毕竟他也是我们青城派的‘旧识’。”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林平之脸上,看到那片未干的唾沫印,还有他皱巴巴的衣衫,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先骂侯人英,反而看向林平之:“平之,还不起来见过四位师兄?怎么站在地上,是不懂规矩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华山弟子都愣住了。岳灵珊忍不住道:“爹,是侯师兄先动手的……”

  “师妹话可不能乱说。”侯人英立刻道,“我只是和林兄弟闹着玩,是他自己站不稳摔的。岳掌门,您看,这是余掌门的请柬。”他从怀里掏出请柬,双手递了过去,趁机说道:“说起来,林兄弟的剑法还是当年从我们青城派学的皮毛,现在在华山练了这么久,怕是把本门功夫都忘了。不如让我来陪林兄弟练练,也好让他‘温故知新’,别到时候在五岳比武上丢了华山的脸。”

  岳不群拂尘轻摆,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同辈切磋,印证所学,本是武林佳话。平之,你便与侯师兄切磋几招,切记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同门之谊。”这话一出,便将一场寻衅羞辱,定性为“同辈切磋”,逼得林平之不得不战,且必须“胜得漂亮,赢得体面”!

  林平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融进青石板的露水的里。林枫的意识却在这瞬间变得无比通透:“就是现在。他要的是面子,你要的是里子。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既不能杀他,又要让他爬不起来——这就是你练破防快剑的最好试金石。”

  “听到了吗?岳掌门都同意了。”侯人英得意地笑起来,拔出松纹剑,剑尖指着林平之的膝盖,“林兄弟,接招吧!这招‘毒蛇吐信’,还是当年你爹求着余掌门教你的,可别忘了怎么躲!”

  话音刚落,侯人英的剑就刺了过来,速度极快,剑风带着寒意,直指林平之的膝盖——他是故意的,想废了林平之的腿,让他彻底变成废人。

  剑风及体,刺骨生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连日苦修不得其法的“刚柔诡快”要诀,福至心灵般涌入脑海!

  左脚如泰山般轰然踏地,震偏剑尖!右拳蕴藏的沉劲在触体刹那,化为嵩山诡劲,如毒蛇寻穴,精准无比地轰入侯人英膝盖旧伤!

  “咔嚓”一声脆响,像树枝被折断。侯人英的惨叫像杀猪一样响起来,他的左腿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松纹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林平之的动作没有停,借着拳劲的反作用力旋身,左手闪电般抓住侯人英的手腕,指尖顺着破剑式的思路,精准点在他的阳溪穴上。

  侯人英只觉得手腕一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抱着变形的膝盖打滚,疼得涕泗横流:“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林平之,你敢废我的腿!余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晨雾里,只有侯人英的惨叫和剑落地的声响。陶钧、英白罗、于人豪脸色惨白,同时拔出剑指着林平之,可谁都不敢上前——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林平之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拳劲的拿捏更是精准到可怕,既废了侯人英的腿,又没伤他的性命,这份控制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林平之这才缓缓拔出长剑,剑刃上没有一滴血,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连晨雾都被剑风扫开了一片。他没有看地上打滚的侯人英,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陶钧三人,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是他先出剑要废我的腿,我只是自卫。岳掌门说了,点到为止——若我用剑,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岳灵珊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从来没见过林平之这么厉害;周围的华山弟子都炸开了锅,有人低声喊:“好!打得好!”劳德诺的脸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一直看不起的“福威镖局废物”,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宁中则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悄悄收了剑,心里暗叹:这孩子终于把戾气化成了剑意。岳不群的拂尘顿了顿,之前冷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没看错,林平之确实是块练剑的好料子,有了这份实力,华山在五岳比武上又多了一分胜算。

  “你……你敢伤我!”侯人英疼得脸色惨白,指着林平之嘶吼,“余掌门会带青城派弟子踏平华山的!你等着!”

  林平之走到他面前,剑尖轻轻挑起他刚才摔在地上的福威镖局牌匾碎片。真气顺着剑刃流转,碎片瞬间化为齑粉,被晨风吹得无影无踪。他的目光落在侯人英的脸上,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力:“福威镖局的仇,我迟早会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我爹当年是求过余沧海,但不是求他饶命,是求他别伤害镖局的伙计。”林平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我爹窝囊,可他到死都没皱过一下眉头;你说我躲在华山,可我每天练剑到天亮,就是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告诉你什么叫‘福威镖局的种’。”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侯人英凄厉的惨叫,他的左腿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林平之的动作没有停,借着力道旋身,左手抓住侯人英的手腕,真气顺着破剑式的思路,精准点在他的“阳溪穴”上。侯人英只觉得手腕一麻,松纹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地,抱着变形的膝盖打滚,疼得涕泗横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陶钧、英白罗、于人豪脸色大变,同时拔出剑,指着林平之:“你敢伤人!”

  林平之这才缓缓拔出长剑,剑刃上没有一滴血,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没有看地上的侯人英,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陶钧三人:“是他先出手,我只是自卫。岳掌门说了,点到为止,我已经留手了——若我用剑,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剑——那柄缠着旧布的剑,刚才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却以最快的速度破了侯人英的快剑,重创了他的膝盖,这是何等精准的力道控制!劳德诺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林平之的实力竟增长得如此之快;宁中则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才是她认识的少年侠士;岳不群的拂尘顿了顿,眼神里的冷漠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审视。

  “你……你敢伤我!”侯人英疼得脸色惨白,指着林平之嘶吼,“余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林平之走到他面前,剑尖轻轻挑起他手里的福威镖局牌匾碎片,真气一震,碎片瞬间化为齑粉。他的目光落在侯人英的脸上,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力:“福威镖局的仇,我迟早会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今天我留你一命,是给岳掌门和余掌门面子。下次再敢踏足华山,或者再敢提我父母一句,我不管你是谁的弟子,都必死无疑。”

  陶钧三人的剑握得更紧了,却没人敢上前。他们从林平之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看到了与他年龄不符的狠厉——那不是少年人的冲动,是经历过灭门之灾后的沉稳与杀意。

  “够了。”岳不群的声音适时响起,“侯贤侄受伤,是切磋失手,怨不得别人。陶贤侄,你们先带侯贤侄下山疗伤,请柬留下,我会给余掌门一个交代。”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陶钧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扶起惨叫的侯人英,狼狈地往山门外走去。侯人英路过林平之身边时,恶狠狠地瞪着他:“林平之,你给我等着!”林平之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青城四秀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平之,”岳不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剑法,进步很快。”

  “全靠师父和师娘栽培。”林平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刚才一时冲动,给师父添麻烦了。”

  “习武之人,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岳不群的拂尘轻轻一摆,“但你要记住,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今天你伤了侯人英,余沧海必然会有反应,你要做的,是尽快提升实力,而不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明天起,你到我书房来,我传你紫霞功的入门心法。”

  林平之的眼睛亮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林枫的意识也松了口气,这次的隐忍与爆发,既震慑了青城派,又赢得了岳不群的信任,一举两得。

  岳不群和宁中则离开后,练武场的华山弟子围了上来,纷纷称赞林平之的剑法厉害。劳德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平之,没想到你的剑法进步这么快,以后可要多指点指点师兄弟。”

  “劳师兄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林平之淡淡一笑,没有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关上门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手心的汗浸湿了剑柄,脸上的唾沫早已干涸,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一股灼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贯通四肢百骸!连日苦修积攒的底蕴,与今日一战淬炼出的心性,在此刻水乳交融!他清晰地感到,自己对于力量的控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锻体后期……紫霞功……”他抹去脸上已干的痕迹,目光穿透窗棂,望向岳不群书房的方向。

  “这只是开始。”林枫的意识温和而坚定,“余沧海不会善罢甘休,青城派的报复很快就会来,岳不群的紫霞功也藏着算计。

  林平之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青涩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他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痕迹,拔出长剑,在晨光中练起了破防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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