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悲剧角色逆袭,终成武道人仙

第12章 夜练被令狐冲撞见

  华山的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金雁峰的虫鸣早在亥时就敛了声息,唯有思过崖的风还在赭红色石缝间呜咽,卷着碎霜打在人脸上,凉得像淬了冰的刀片。林平之的身影如贴地的鬼魅掠过山道,青布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迅速压回霜痕里——这是他返回华山的第五夜,也是第三次借着“查探师父眼线动静”的由头,偷偷溜向这座藏着五岳秘辛的禁地。

  腰间缠布的长剑轻得像一片枯叶,可林平之握着剑柄的指节却泛着白。腰间缠布的长剑轻得像一片枯叶,可林平之握着剑柄的指节却泛着白。霜气顺着布纹渗进来,凉丝丝地贴着剑刃——新悟的泰山沉劲与嵩山诡变,此刻正在他经脉里纠缠冲撞,如同两条互不相让的逆流,搅得气息阵阵滞涩。

  “岳不群的眼线在西峰转角就撤了,藏经阁的梆子敲第三遍时,我数过山道上的霜印——除了我们的脚印,连野兔的踪迹都没有。”林枫的意识比崖间的霜气更冷冽,透过林平之的双眼扫过身后,目光在一道被风吹平的霜痕上顿了顿,“但动作必须快。令狐冲嗜酒却不贪睡,每日三更会准时起身磨剑,剑石摩擦的声响能传半里地,我们最多有一炷香加半刻钟的时间,既要打磨剑路,又要在他出洞前藏好痕迹。”

  林枫的指尖微微发麻,这是神魂与林平之经脉高度共鸣时的本能反应——他能清晰感受到林平之丹田内的真气像搅浑的泥,泰山十八盘的沉劲往下坠,嵩山剑法的诡变往旁窜,两股力道在腰腹的“带脉”处撞成一团,连带着林平之的步伐都有些发飘。“‘贪多嚼不烂了。’”林枫的意识如冰线划过他躁动的内息,“泰山的沉劲与嵩山的诡变,一者向下,一者偏走,你强行使二者并行,如同让奔马与蟒蛇同槽而食,岂能不乱?先沉下心,去看北壁的‘举步登阶’,那‘沉’是根,根固方能枝繁叶茂。”“就像把泰山的松和嵩山的石捆在一起,不是成了栋梁,是成了累赘。先沉下心,我们去看北侧石壁的‘举步登阶’,那招的‘沉’是根,先把根扎稳。”

  林平之点点头,脚步下意识放轻,真气顺着“剑气相生”的法门贴着经脉壁流转,踩在霜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印痕,连霜粒都没惊起几颗。上一章在思过崖记下的剑招,已在他脑海里盘桓了五日夜——白日在练武场,他借着与劳德诺拆招的机会试了三次,第一次用泰山沉劲劈出,劳德诺用“苍松迎客”轻松架住,他想换嵩山的诡变勾招,刚转手腕就被对方的剑柄点中了麻筋;第二次故意藏了沉劲,单用诡变招式,却被劳德诺一眼看穿,剑鞘扫过他的脚踝,摔了个狼狈的趔趄。

  “不是刚劲不够沉,也不是诡变不够刁,是你把它们当成了两招。”林枫的意识引导林平之抬手,指尖对着月光虚划,“你看这道霜痕,从石阶上流下来时是沉的,遇到石头转弯时是诡的,它从来没把‘沉’和‘转’分开过,就是一道水。真气也该是这样——泰山的沉劲是水流的‘势’,嵩山的诡变是水流的‘形’,势在前,形随势走,不是势归势,形归形。”

  思过崖的洞口已在前方,黑石的影子像蛰伏的巨兽,洞口的磨剑石上还留着令狐冲白天磨剑的铁屑,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林平之深吸一口气,霜气呛得肺里发疼,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知道,今夜若再找不到突破口,下次面对劳德诺,恐怕连半招都接不住,更别说接近岳不群的紫霞功了。

  “这就是‘抑’的阶段,”林枫的指尖贴着林平之的经脉轻轻一叩,引着一丝真气试探着流向手腕,“武道的瓶颈从来不是‘缺技巧’,是‘缺认知’。你把刚劲和诡变拆成了‘实力’和‘虚力’,却忘了它们都是‘力’的孩子。试试用泰山步法催劲时,手腕别绷那么紧——留三分空劲,就像给水流留个转弯的口子,不是让你泄劲,是让劲‘活’起来。”

  林平之依言松了松手腕,果然感觉到滞涩的真气顺畅了些许。他快步走进洞内,石缝漏进的月光刚好落在北侧石壁上,“泰山十八盘”的剑痕在夜雾中格外清晰——最下方的一道剑痕入石三分,边缘崩裂出细密的纹路,像极了泰山石阶上被磨出的槽,越往上,剑痕的弧度越缓,却越沉,到最顶端的“举鼎问天”,剑痕竟像嵌在石里的月牙,看不到崩裂,只透着一股“重若千钧”的威压。

  “你看这剑痕的走势,”林枫的意识引导林平之的目光从下往上扫,“从‘登阶’到‘举鼎’,剑痕的深度没变,变的是‘角度’——沉劲不是死压,是顺着轨迹‘送’出去的。就像你上华山,不是直着往上冲,是顺着石阶的弧度走,越走越稳,越走越有力。”

  林平之拔出长剑,缠布散落在脚边,剑刃映着月光,泛出冷冽的锋芒,却在他指尖微微颤栗——那是真气蠢蠢欲动的征兆。他走到石壁前,与最下方的“登阶”剑痕对齐,左脚缓缓落下,真气顺着“涌泉穴”沉至脚掌,像钉入青石的楔子,霜气从脚底反上来,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右脚跟进时,真气从左脚掌缓缓推涌,沿着小腿的“阳陵泉”往上走,没有丝毫急躁——这是林枫教他的“顺脉法”,让真气跟着经脉的弧度走,不是硬灌。

  长剑劈出,沉猛之势初现,却在剑刃触石前,因那预留的“空劲”而微微一飘!就是这毫厘之差,使得力道未能尽数轰入石中,反被黑石坚实的反震力道弹回,震得他手腕发麻,气血翻腾!林平之皱起眉,收剑时手腕微微发颤,剑刃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影子,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真气。

  “还是不行。”他低声骂了句,指尖按在“带脉”处,能清晰感受到那里的真气像淤塞的河,刚劲往下沉,诡变往旁跑,就是凑不到一块儿。林枫的意识也在思索,透过林平之的双眼反复看那道剑痕——剑痕的转折处没有崩裂,说明练剑人在变招时,真气没有断层,而是“顺承”着走的。“问题在丹田,”林枫突然反应过来,“你把真气分了两股,一股去脚,一股去手,却忘了丹田是‘总闸’。这次试试,真气先在丹田转三圈,像磨盘一样,磨匀了再分出去,脚和手的力道要‘同频’,不是各走各的。”

  林平之依言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霜气顺着鼻腔凉到肺里。他再次摆起起手式,月光落在他的侧脸,映出紧抿的唇角和额角渗出的细汗。左脚沉踏,真气先入丹田,顺时针缓缓转了三圈,原本驳杂的真气被磨得匀了些,像搅开的米糊;接着,他按照林枫的指引,将磨匀的真气分作两股,一股沉至脚掌“涌泉穴”,一股绕至手腕“阳溪穴”——这次不是“分”,是“放”,像从一个壶里倒出两杯水,源头是通着的。

  长剑劈出时,刚劲与空劲同时存在,剑势沉猛却不僵硬,没有之前那种“绷得太紧”的滞涩感。在剑刃即将触石的刹那,他转动腰腹,丹田内的真气猛地一拧,像磨盘转至最紧处突然松开,手腕的空劲瞬间化作实劲,剑刃如毒蛇般下沉,精准刺入浅坑;同时脚下猛地发力,借着反震力道旋身,剑势再变,划出一道恒山绵柔的圆弧——这是他下意识加上的防御招式,却恰好避开了“敌人”可能从左侧打来的反击。

  “别急,再试一次。”林枫的意识强迫自己冷静,“这次把重心放在腰腹,真气绕丹田流转时,分两股走——一股去脚掌催沉劲,一股去手腕留变招,用丹田当‘枢纽’,不是让真气在两处来回跑,是同时运转。”

  “成了!”林平之的眼睛亮了,这一次剑势衔接流畅,刚劲、诡变、绵柔像串在一根线上的珠子,没有半分滞涩。他顺势练了下去,剑影在月光中翻飞,时而如泰山压顶,剑刃劈得空气发出闷响;时而如毒蛇出洞,剑尖的轨迹刁钻得像崖间的藤蔓;时而如流云绕石,剑势的圆弧能卸去黑石反弹的力道。思过崖内满是剑刃破空的声响,与洞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竟盖过了远处隐约传来的磨剑声。

  他越练越投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剑鞘上发出轻响。林枫的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透过林平之的耳朵捕捉着洞外的动静——磨剑声停了,接着是酒壶碰撞石头的脆响,然后是带着酒气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有人!”林枫的意识骤然收紧,“是令狐冲,快把布缠回去,装作练得满头大汗却不得其法的样子,别慌!”

  林平之的动作猛地顿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旧布缠剑,指尖却因为刚才的发力还在发颤,缠了两次都没缠稳。洞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洞口,带着浓重的汾酒香,还有一句含混的嘀咕:“这剑风不对……师父的稳剑诀没这么烈,难道是劳德诺那家伙来偷偷练剑?”

  “嗯?”洞外的人突然停住脚步,轻咦了一声,脚步声顿了顿,又继续往里走,“这时候还有人在练剑?剑风里有泰山的沉劲,又有嵩山的味儿,难道是师父派来的?”

  “嗯?”洞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咦,带着几分酒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时候还有人在练剑?难道是师父派来的?”

  林平之终于缠好了剑,刚转过身,令狐冲就举着酒壶晃了进来。他的脸膛通红,额角还沾着点磨剑的铁屑,粗布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旧疤——那是在洛阳与田伯光交手时留下的。看到林平之的瞬间,令狐冲举着酒壶的手顿了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酒壶往旁边的黑石上一磕,发出“当”的脆响:“好小子,原来又是你!白天送节礼时看你磨磨蹭蹭,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你晚上还来偷练——怎么?劳德诺那家伙昨天把你打趴下,你就想来这儿找捷径?”

  他说着,脚步踉跄地走近,目光在林平之缠布的剑上扫了一圈,又落在石壁的剑痕上,最后定格在林平之满头的大汗和发红的手腕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刚才在洞外就听出了剑风的古怪,既有五岳剑派的影子,又有股说不出的凌厉,不像林平之白天在练武场那副“真气滞涩”的样子。

  “冲哥明鉴,”林平之立刻露出“苦恼”的神色,上前半步躬身道,“我总觉得剑招少点东西,白天在你这儿看了石壁上的刻痕,觉得那些剑招很厉害,晚上实在睡不着,就想来试试——可练了大半夜,还是一团糟,刚劲和诡变总凑不到一块儿,真气在腰里撞得生疼。”他说着,故意晃了晃手腕,装作“练剑过度发酸”的样子,还顺势咳嗽了两声,显得格外狼狈。

  令狐冲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他摆了摆手,却没移开目光,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林平之刚才掉落的一块碎石——碎石边缘很整齐,是被剑刃精准削下来的,不是蛮力劈砍的痕迹。“你小子没说实话,”令狐冲突然笑了,把酒壶往石上一放,“这碎石是被剑刃‘切’下来的,不是‘劈’的,说明你刚才的剑招很稳,根本不是‘一团糟’。说吧,是不是从石壁上看出什么门道了?”

  林平之心里一惊,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没想到令狐冲醉醺醺的,观察力却这么敏锐。林枫立刻传音:“别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装成‘似懂非懂’的样子,求他指点,引他出手。他的独孤九剑破剑式是关键,我们要偷学的不是招式,是‘料敌机先’的思路,不是剑招本身。”

  林平之连忙低下头,露出“被看穿的窘迫”,挠了挠头道:“冲哥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我就是觉得石壁上的剑招很有意思,泰山的剑招沉,嵩山的剑招刁,我想把它们凑在一起,可每次劈出沉劲,就变不了刁招;想用刁招,脚下又发飘。劳德诺昨天还笑我‘贪多嚼不烂’,我就是不服气,想来试试……没想到还是不行。”他说着,故意踢了踢脚下的碎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令狐冲被他这副“不服输又没本事”的样子逗笑了,灌了口酒,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平之缠布的剑上,又扫了眼石壁上的剑痕,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多了几分玩味:“我当是什么事。你刚才练的剑招,有点意思,既有泰山剑法的沉劲,又有嵩山的刁钻,就是衔接太生涩——是不是觉得刚劲和诡变凑不到一块儿?像左边拉车的马和右边拉车的牛,劲不往一处使?”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林平之立刻点头,脸上满是“遇到知己”的急切,“冲哥你说得太对了!我就觉得我的真气像两匹倔马,一匹往南跑,一匹往北跑,怎么拉都拉不到一块儿。冲哥你剑法这么厉害,能不能指点我两招?哪怕只是说说也好,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他说着,还往洞口看了看,装作“怕被师父发现”的样子,显得格外真实。

  林平之心里一惊,令狐冲竟一眼看穿了他的瓶颈。林枫立刻传音:“顺着他的话说,求他指点,引他出手——他的独孤九剑破剑式是关键,我们要偷学的不是招式,是‘料敌机先’的思路。”

  令狐冲被他捧得心情大好,抓起身边的长剑——那是柄普通的华山铁剑,剑鞘都磨出了毛边,他却握得很稳。酒壶往腰间一塞,腰带勒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却异常认真:“指点谈不上,陪你过两招倒是可以。你尽管出剑,不用留手——记住,我的剑不会伤你,只会帮你找到破绽。”他说着,摆出一个随意的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看似松散,却把林平之的周身要害都笼罩在内——肩井、膻中、气海,三个最容易发力的穴位,都在他剑尖的覆盖范围里。

  林平之刚要出剑,就被林枫按住:“别急,先看他的‘势’。他的剑没动,却像一张拉满的弓,剑尖随着你的呼吸在颤——他在预判你的出招节奏,这就是独孤九剑的‘料敌机先’,不是等你出招再破,是提前知道你要往哪出。你先做个假动作,左手抬一下,看他的剑尖动不动。”

  林平之依言抬起左手,刚要做出“擦汗”的动作,就见令狐冲的剑尖微微一抬,指向了他的“肩井穴”——那是他出剑时必然会用到的发力点。林平之心里一惊,左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看到了吗?”林枫的意识沉声道,“他的剑尖比你的动作快,因为他预判了你的‘下一步’。你出剑时,左肩会先耸一下,手腕会先绷半秒,这些都是‘破绽’,他都看在眼里。现在,按我说的出剑,用泰山沉劲起手,故意把左肩耸得明显些,引他出剑。”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左脚沉踏,故意把左肩耸得很高,真气顺着“涌泉穴”往下沉——这是故意露的破绽。长剑猛地刺出,刚劲藏于诡变之中,剑势直指令狐冲的心口,中途却会突然下沉,专攻小腹气海穴。他以为这招足够隐蔽,却没料到剑尖刚动,令狐冲的剑就动了——比他快了半拍。

  令狐冲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手腕轻轻一转,剑尖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点在了林平之的剑脊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叮”的一声轻响,像风铃在夜里颤了一下。林平之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剑脊传来,像一根细针戳在了气球上,他的剑势瞬间被带偏,下沉的变招根本来不及使出,整个人踉跄半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破绽在这儿,和这儿。”令狐冲嘿嘿一笑,剑尖虚点林平之的左肩和手腕,“你发力时肩头先耸,像偷鸡的黄鼠狼;变招时腕子先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真气全写在脸上了,藏都藏不住,我还用看你的剑?”

  林平之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贴在石壁上,凉得像冰。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没穿衣服站在令狐冲面前,所有招式、所有意图都被看得通透,连真气流转的轨迹都暴露无遗。他不服气,揉了揉撞疼的后背,再次出剑——这次他故意放慢了真气流转的速度,左肩也压得很稳,想隐藏破绽。

  可结果还是一样。他的剑刚刺出半寸,令狐冲的剑尖就点在了他的“曲池穴”——那是他真气流转的必经之路,一点之下,真气瞬间滞涩,剑势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破绽在你的呼吸上,”令狐冲笑了,把酒壶拿下来喝了一口,“你出剑时会憋气,一憋气,胸口就鼓起来,我一看就知道你要发力了。”

  林平之咬了咬牙,第三次出剑,这次他连呼吸都刻意放匀了,剑势又快又刁,融合了嵩山的诡变和辟邪的快剑。可令狐冲的剑还是更快,剑尖像粘在他的剑上一样,无论他怎么变招,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真气节点,轻轻一点,就能破掉他的剑势。

  连续被破六招后,林平之的手心全是汗,经脉因为真气反复滞涩而发酸,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不行!根本碰不到他!”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焦躁,甚至有些委屈,“他的剑像长了眼睛,我还没出招,他就知道我要往哪刺;我刚要变招,他就知道我的真气要往哪走。这根本不是比剑,这是耍诈!”

  这是“压抑”的顶点——他的刚柔诡快剑路,在令狐冲的破剑式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毫无还手之力。林枫的意识也在快速运转,透过林平之的双眼反复回放令狐冲的每一个动作——第一次点剑脊,第二次点曲池穴,第三次点阳溪穴,第四次点膻中穴……每次点的都是真气流转的“节点”,就像医生摸脉,一摸就知道哪里不通。

  “他的剑每次都落在‘气口’上,”林枫的意识喃喃自语,指尖因为高度专注而微微发麻,“气口就是真气流转的间隙,就像说话要换气一样,真气运转也有‘换气’的时候,他就抓着这个间隙点……可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难道气口会表现在外?”

  第七次被破招时,令狐冲的剑尖点在了他的“太渊穴”——这是他真气从手臂流向手掌的最后一个节点,一点之下,林平之的手腕瞬间失力,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令狐冲也收了剑,把酒壶递给她:“喝口酒歇歇,别急。你的剑招没毛病,就是太‘实’了,真气都用满了,没有留余地,所以一被点中就垮了。”

  林平之没接酒壶,蹲在地上喘着气,心里满是挫败感。林枫的意识却突然一动——他刚才看到令狐冲点太渊穴时,指尖的角度很特别,不是正对着穴位,而是偏了半分,刚好卡在真气“换劲”的瞬间。他猛地想起之前林平之练剑时,真气在带脉处淤塞,那时他的脸色会发白;真气顺畅时,脸色会发红——气口真的会表现在外!

  “不是切脉,是读影!”林枫的意识如黑暗中劈过一道闪电!“他看的不是你的穴道,是真气运转在体表的‘影子’!气息沉则面色沉,劲力转则指尖颤!他读懂了你的‘气影’,自然招招抢先!别硬挡,顺着他的预判走,骗过他的‘眼’!”

  就在这时,令狐冲的剑再次刺来——他以为林平之在发呆,想逗逗他,剑尖直指林平之的眉心,却在离眉心三寸处停住,带着几分戏谑:“发什么呆?还练不练了?”

  这一瞬间,林平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喉间卡了半拍,指尖因震撼而微微发麻——他看到令狐冲的剑尖停在眉心时,自己的真气刚好在“膻中穴”换劲,而令狐冲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胸口!林枫的顿悟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不是硬躲!顺着他的剑势走,用他的力破他的招!他的剑指着你的膻中穴,说明他预判你要从这里发力,你偏不发力,反而泄劲,再借他的剑势反击!”

  “咦?!”令狐冲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持剑的手微微一滞,另一只手中的酒壶竟“当啷”一声滑落在地!他低头看着离脚踝不足半寸的剑尖,瞳孔微缩,“好小子…你…你这招是跟谁学的?”。

  令狐冲的动作猛地顿住,酒壶从手中滑了出去,“当”地砸在石头上,酒液洒了一地。他看着离自己脚踝只有半寸的剑尖,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还有几分欣赏:“好小子……这招是怎么想出来的?知道借我的力,还知道找我的气口。”

  林平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招真的能奏效。林枫的意识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共鸣,丹田内的武道薪火开始微微发烫——这就是“高光”时刻,不是力压群雄的霸道,是“精准破局”的通透。林平之反应过来,立刻收剑后退三步,故意装作“力竭”的样子,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侥幸”的神色:“我……我就是瞎蒙的,没想到真的碰到冲哥了。”

  “哦?有点意思!”令狐冲的眼睛亮了,显然没料到林平之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招。他脚下一错,身形如流云般飘开,同时手腕一转,剑势反撩,精准地挡住了林平之的勾招。两剑相撞,“铮”的一声脆响,林平之借着碰撞的力道后退三步,故意装作“力竭”的样子,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错不错,”令狐冲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刚才那招有灵气,知道顺着我的剑势走,比硬拼强多了。你记住,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破敌不用硬破,找到他的破绽,轻轻一点就行——就像你走路时,我绊你脚后跟,不用力气,你自己就倒了。”

  “谢冲哥指点!”林平之躬身行礼,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却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半招输得恰到好处,既没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又让令狐冲彻底放下戒心,更重要的是,他偷学到了破剑式的核心思路。

  令狐冲又灌了口酒,指着石壁上的剑痕道:“你晚上来练剑也可以,但别太拼命。这些刻痕里藏着不少门道,白天看不清楚,晚上月光照过来,剑痕的深浅才明显——你看这道嵩山剑招,转折处有个小缺口,说明练剑人当时这里泄了劲,你可别学他。”他絮絮叨叨地讲着,把自己对石壁剑招的零散感悟都说了出来,虽然不成体系,却都是“料敌机先”的实战经验。

  林平之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梳理——令狐冲的破剑式思路,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快剑破防的大门。之前的快剑虽快,却只是“蛮力冲击”,遇到防御严密的对手就束手无策;现在有了“预判破绽”的技巧,快剑就能变成“精准手术刀”,顺着敌人的破绽切入,不用硬拼就能破防。

  “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别被师父发现。”令狐冲看了看天色,摆了摆手,“下次来记得给我带壶好酒,我再教你两招。”

  “一定一定!”林平之连忙应下,收拾好旧布,快步走出洞口。月光下,他的脚步比来时更稳,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切磋——用嵩山诡变诱敌露破绽,用破剑式思路预判位置,再用泰山刚劲精准破防,最后用辟邪快剑完成绝杀,这一套流程已在他心里形成了清晰的脉络。

  刚走下山道,意识深处的武道薪火就剧烈震颤起来,温暖的光晕如潮水般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之前亮了近一倍。林平之清晰地感到,自己对于“破绽”的认知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意识深处,那簇武道薪火炽烈燃烧,几乎盈满,距离某个临界点仅剩一步之遥!

  “破防之刺,已成。”林枫的意识带着沉静的满足。锻体境圆满,后天境的门槛,已近在咫尺。

  “破防快剑……”林枫的意识喃喃自语,指尖的温热感久久不散,“令狐冲以为是指点晚辈,却不知他的独孤九剑,成了我们剑路的点睛之笔。这就是武道的奇妙,处处是机缘,哪怕是敌人,也可能成为你的引路人——只要你能看透表象,取其精华。”

  林平之回到厢房,关上门立刻提剑练起新融合的剑路。他先使出嵩山“白虹贯日”的变式,剑势直刺前方,故意露出左肩耸动的“假破绽”;在想象中“敌人”出手格挡时,他突然转动手腕,用破剑式思路预判敌人的剑路,长剑如闪电般避开,同时真气沉至脚掌,用泰山刚劲猛地刺出——剑刃精准地“刺”在木桩的裂纹处,这是他预判的“破绽点”,木桩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比之前硬劈的效果好上十倍。

  “成功了!”林平之收剑而立,脸上满是兴奋。

  “但还差最后一步。”林枫的意识冷静地提醒,“锻体境已至圆满,再积累下去也无法突破,需要一个‘契机’引动真气入玄关,踏入后天境。岳不群的紫霞功,就是最好的契机——他最近对你越来越信任,很快就会给你接触核心功法的机会,我们要做好准备。”

  林平之点点头,将剑重新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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