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环境改变人生
就这一嗓子,骤然惊醒了周遭所有傻愣着的人。
“臣无且、侯杰、张光、张贺,陈康……誓死效忠殿下。”
一声又一声的浪潮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如浪潮一般向着四周扩散了出去。
正在圈中肉搏的,正因落败沮丧的,正在旁边观战的一个又一个的激动狂热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裹挟着加入了滔天的声浪之中。
“反了,反了,反了,太子反了!”
小黄门常融眼睁睁的盯梢了三天,见到此时沸腾的营地,激动又畏惧。
另一边,莽通眼神中渐渐的带上了阴鸷之色,目光从边缘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扫向另一边边缘,又从另一边边缘扫向了风暴的正中心。
甚至于他相信,这一刻的太子,只要剑指金马门,这一群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进来。
“难道太子真不怕陛下治罪?”莽通低沉呢喃。
可跟着,声浪消失,莽通和常融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可直勾勾远远的盯着前方,甚至抬脚想要过去,却被拦在了外面。
刘据吞了吞口水,止不住的看向了金马门。
他知道,今日的赏赐,只是为了徙木立信,让眼前的这些人,能够有人替他打死如苏文那样的人。
可他明知道目的,却还是这样做了。
今日他站在这里,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但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中,是否知晓他的意图,还依旧狂热的站在这里高呼‘殿下
’这两个字。
或许,这对他这个太子而言,并不重要。
“长史何在!”
刘据拂袖,振声喊道。
“长史公孙轩,拜见殿下!”
列中走出了一名军史,站在了刘据面前参拜。
史高没有多言,公孙轩,公孙敬声的嫡长子,这才是太子宫兵马真正的掌舵人。
侯杰也好,陈康,卫戎也罢,都只是领着职位的将领,但卫率之下的长史,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及各军曹主事。
不领军事,却是刘据控制太子卫率的核心人物之一。
在朝廷,这个长史的官职叫护军使者,或司马护军,或中护军。
而他这个太子家令虽掌管太子宫财政,但不涉军事,现在的赏赐,他要交给长史,由长史进行赏赐。
两辆吱扭吱扭车轱辘都要随时破碎的马车,缓缓的来到了刘据的近前。
随着打算开,里面是金灿灿的金饼,不是铜,是黄灿灿的金子,映入了眼前。
就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不由自主的放大,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史高将前二十名的文书,递在了刘据的手中。
刘据这一次没有一丁点的犹豫,接过文书,振声喊道:“李乐晨何在。”
“卑职李乐晨,拜见殿下。”
一名身高七尺的一米八几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孤说了,比武第一名,官拜右郎将,秩九百石,可有信心担任?”刘据暴喝一声。
随着刘据暴喝的声音,整个现场的众多将士都如同沸腾般的看向最中心的位置。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想要从一个普通的士卒,成为太子宫右郎将的难度,而现在,有人一步登天了。
李乐晨噗通一下跪地参拜,眼神之中带着炙热的铿锵有力振声道:“末将,誓死效忠殿下。”
“赐冠绶。”刘据大袖一挥。
顿时,无且带着两名侍从,一侍从捧着鹖冠,另一个侍从捧着铜印黑绶,来到了李乐晨的面前。
“殿下。”李乐晨的嗓子眼都在沙哑哭泣,哽咽着的大礼叩拜:“末将,谢殿下隆恩,愿为殿下效死。”
“夏阳何在。”刘据再次暴喝一声。
“末将夏阳,拜见殿下。”雄壮的中年男子上前,心中万分期待却又忐忑的跪地参拜。
“赐武冠,铜印黑绶,领孤近侍一职。”刘据声音却越来越沉稳起来。
“末将,谢殿下隆恩,愿为殿下效死。”
夏阳激动的大礼拜恩。
“张贺何在。”刘据越来越顺手,气势也越来越足。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安宁了。
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和忐忑,更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热血沸腾。
好像,内心在此时泛起的波澜越来越少。
“末将张贺,拜见殿下。”一名高瘦的男子上前,棱角分明,眼神犀利。
“赐武冠,铜印黄绶,领宫门司马一职。”刘据目光越来越沉稳,落在了张贺的身上,却迅速的收回,向着远方看去。
那是一双双激动的眼神,期待的神情。
可现在,他似乎,同样没有了刚开始的亢奋和激动,甚至连热血都在渐渐的熄灭。
很平静。
平静的让他不相信,现在赏赐的是他自己。
……
“呼,陛下真不管啊!”
金马门城墙之上,一身战甲的金马门司马,两只手死死的按着城墙,盯着气势高涨的太子卫率,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深沉的隐忧。
金马门有内外两道宫门,中间是甬道,进入金马门便是中央官署群,中央官署群旁边就是宣室殿,宣室殿旁边就是未央前殿。
现在金马门宫门大开,如果宫门外的太子卫率夺门,外门根本不可能守住,只能退守内门。
只要内门失守,那整个未央宫就一马平川了。
平时他根本不会往那边想,但现在,随着太子开始赏赐,这三千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
只要太子有一丁点的想法,这群人真的会挥刀杀进未央宫的啊!
“保持警惕,盯住给本将军盯死了,但凡太子宫的人要靠近大门,不惜一切代价把宫门给我守住,关了!”
李守正深吸了一口气,要紧张死了。
“将军太过紧张了吧,太子没有胆量造反!”旁边的卫士长见自家将军如此紧张,忍不住的奇怪嘀咕: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且已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看起来金马门敞开,但只要太子不蠢,就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攻打未央宫。”
“这里有甬道,翁城,没有攻城器械,只要关了内宫门,太子攻打的时间,都足够把城外的北军调过来了。”
“就算是太子攻进去,足够宫内禁卫聚拢,建章营兵马入宫了。”
李守正瞪了一眼卫士长,沉声怒斥道:“陛下不管那是陛下的事,我们的职责是守备金马门,现在这么多的兵马在外面,不管是谁,必须要谨慎对待,不能大意!”
“若是出事,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