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臣史高,誓死效忠殿下!
“闭嘴!”海西侯府,李广利冰冷的盯着自己的儿子沉声怒斥:“逆子,没有我的命令,你若敢妄动吾废了你。”
“父亲,陛下放任不管,还把石德给放了出来,皇后又下旨继续比武封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任由太子安安稳稳的比武封将结束。”
“太子最近闯宫禁,打死苏文,金马门外比武封将,还有,那史高在陛下面前大逆不道之言,这全都是可以集议弹劾的大错。”
“再说了,太子让卫率比武,若是死几个人,”
李义跪在地上倔强的仰着头。
啪的一声,李广利暴跳如雷的一巴掌扇在了李义的左脸。
李义脸被扇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你才几岁啊,毛都没有长齐,经历了多少事,就对老夫指手画脚?”李广利气急败坏的怒斥:“在大汉,没有人能忤逆陛下的意志,尤其是我李氏,陛下让我们找太子麻烦,我们就找,陛下不让我们找太子麻烦,那就一点念头都别动。”
“这一点你要是还想不明白,那就辞去谏议大夫一职,滚回封地。”
“叔父,二弟也是一时心急,见机行事,还望叔父勿怪二弟。”旁边的一名稍微年长一些的青年跪地求情。
“念儿,你起来,别给这逆子求情。”李广利搀扶起来李念,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李义:“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稳重,老夫就安心了。”
“给我跪着,想清楚,陛下留你表弟在京,又提拔我们李氏子弟,为什么?”
“这些年我们为你表弟步步为营,老夫做梦都在想着废掉太子,可从来没有提过废太子,又是为什么?”
“为了搬倒公孙氏,我们做了多少努力,为什么迟迟不发动?”
“你给老夫记住,对付太子,我们没有犯错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则成仁。”
……
平阳侯府。
董安汉拿着文书来到了平阳侯府,来见曹宗。
“大哥,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这,五个名额我也拿不定主意。”董安汉一副乖弟弟的把文书递给了曹宗。
“早就告诉你了,你是公主的儿子,和公孙敬声子嗣走近些就够了,公孙贺与公孙氏,你要分别对待,你和公孙展玩不到一块。”曹宗无语的瞅着董安汉:“怎么想的,皇后下旨,你还带头跑去找事?”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董安汉低着头。
“别找我,从母亲改嫁开始,我的立场只在平阳侯府,不会参与外戚之争,去拿给母亲看,母亲会带你去问皇后的意思,既然是皇后下旨,皇后自会斟酌。”
“你啊,伯父是匈奴附汉封侯,你倒好,整天以外戚自居,真以为外戚那么好当?”
董安汉鼓着嘴低着头。
“一千一百户食邑,可以了,每年举荐个人才,安稳世袭,世代富贵,比什么都重要。”曹宗摇头。
“大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食邑连你零头都不到。”董安汉鼓嘴。
“你是我大哥啊,我平阳侯开国功勋,六世承袭,你和我比,往下看,别往上看!”曹宗两眼一瞪。
“我去拿给母后看。”董安汉拱手一拜,忧愁着离开。
长公主府,董安汉将文书递给长公主,说明缘由。
“既然是母后决定的,你将文书呈递给你祖母便好。”卫长公主将文书还给了董安汉。
“可母亲,史高?”董安汉欲言又止。
“只要太子储君无忧,谁主政太子宫与本公主有何干系?”卫长公主摆了摆手。
“孩儿明白了。”董安汉点头,躬身拜退。
长乐宫,董安汉将文书移交给了卫子夫,说明缘由。
“谁在值守,又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前去?”卫子夫皱眉。
“西宫门的陈放,北宫门的李禹,掖门的卫启,巡视的虫然。”董安汉如实的回道。
“史家子没有提及陈康和卫戎?”卫子夫皱眉的问道。
“没有。”董安汉摇头。
卫子夫提笔写了四个名字,卫戎,董安汉,唯涂光,稠衡,合上了文书递给董安汉,“拿去给你姨公。”
公孙府,董安汉将文书递给公孙贺,说明缘由。
公孙贺压着自己的火气,看着上面的字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写上了一个名字,公孙展。
“外孙告退。”董安汉躬身一拜,离开了公孙府,已是天黑。
翌日,午后。
金马门外。
刘据心情复杂的看着下方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些面孔和往日见到的面孔,有很大的区别。
不是面孔,是眼神,那些眼神之中,带着一种炙热的期许。
让他感觉到陌生,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他不明白,这份恐惧来源于什么原因。
可他明白,这些人之所以狂热,是因为他要赏赐。
首轮一金,第二轮十金,总计九千金。
就算是加上折半的前二十名,也才一万又三百金。
按照大汉的货币规定,一镒十六两约一万枚五铢钱,一两等于一金,一金相当于六百二十五钱。
总计六百四十万钱。
这点钱对太子宫来说,只是紧衣缩食三个月就能节省出来的钱财。
这对于很多的普通人来说,一百二十文钱可以购买一石粟米,两百三十文钱可以购买一匹四十尺的八稯布,如果是粗麻布,会更低,只需要一百二十文钱。
他从来没有穿过粗麻布的衣服,也没有为衣料忧愁过,少府每个月会给太子宫按时拨付三十匹,一匹一万八千钱的锦缎。
可看着这一双双炙热期许的眼神,他忽然间觉得,那并不是对他的崇拜,而是对金钱的渴望。
“殿下!
太子舍人无且,太子卫率侯杰,太子卿张光,左郎将陈康,右郎将卫戎,太子冼马曹宗等人催促着刘据。
关键时刻刘据在发呆。
“殿下!”
一个身高七尺八的壮汉,穿着粗绢做的里衣,殷切的盯着刘据。
“殿下!”
一个惜败二十强七尺的高瘦汉子,光着膀子,身上的骨头棱角分明,渴望的盯着刘据。
这一刻!
围绕在刘据身边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不管富贵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高贵还是低贱,都听到了,也都愣住了。
“臣史高,誓死效忠殿下!”
史高沉声暴喝一声,对着刘据吼了一嗓子,对刘据来说,这就是一个仪式,赏赐的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