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毛头小子
刘据知晓石德被放出来后,屁颠屁颠跑去廷尉迎接石德。
史高听到后也只能无奈摇头,在牢房中杀死石德,很容易,甚至伪装石德自杀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还缺一样东西,石德陈罪书,缺了请罪书,石德就不能死。
还是缺少急迫的压力来逼迫石德。
只能说,这师徒两个人还真是一脉相承,性格有点像。
现在既然石德被汉武帝放出来,那就不用再想让石德自杀陈罪了。
以太子对石德的仰仗程度,还得想其他办法让石德犯根本性错误,被刘据所疏远。
刘据现在已经对公孙贺产生了厌恶的情绪,不需要主动,公孙贺会主动做出让刘据厌烦的事情出来。
至于太子詹事陈掌,就现在的观察,这人现在是个精明的老糊涂,简称尸位素餐,只要让刘据变得激进起来,陈掌适应不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他对陈掌动手会引发的后果,卫子夫绝对不会容忍陈掌被罢免。
“史高,你个山野村夫,蛊惑太子,今日饶不了你。”
史高正在自己的太子家令署坐着,一声怒火中天又嘈杂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紧跟着,就看到一群年轻力壮,锦衣华服的青少年带着滔天怒火闯了进来。
“大胆,这里是太子家令署,岂容尔等放肆。”随侍的书童鲁亭见状厉声呵斥。
“你和你的主子一样,目无尊卑,给我拉出去打。”为首的一个青年青筋暴起的怒斥,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咳咳。”史高笑眯眯的抬手,“在太子宫官署闹事,我若是就地诛杀各位,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瞅着这些人,还是有点聪明的,挑着刘据不在的时间来闹事。
“你敢。”为首的青年攥紧拳头。
“董安汉,长公主的次子,是你在带头要闹事,还是被人挑唆着带头闹事?”史高往后一靠,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来闹事,长公主可知晓,皇后可知晓?”
没有意外,随着皇后的诏书下达,太子卫率的卫氏将领按耐不住,脑子有病的直接来官署找他麻烦了。
为首说话的人,是散侯董安汉,卫长公主的第二个儿子,年纪不大,十九岁,正是头脑发热的时候。
“你!”董安汉气势顿时一弱,支支吾吾了起来。
“史高,别以为你蛊惑殿下,就在太子宫无法无天。”一道低沉怒斥的声音在人群中骤然响起。
“这么说来,是你在挑唆散侯在太子宫闹事了,要不先自报家门?”史高目光搜寻声音来源,也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不认识,应该是太子宫司马。
太子宫有十八个宫门司马职位,有些统辖三四百人,有些统辖五六十人,司马主要职责是轮守诸宫门。
不见陈康和卫戎,主要是宫门司马闹事,青一色年青人,甚至还有少年。
“哦,公孙氏的玉蝶,你的叔父公孙敬声授意,还是丞相暗中授意?”史高看向鼓动青年的绶带上挂着的玉佩。
“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要不是你,殿下怎么会突然比武封将,罢免我们?”公孙展面色难看的怒斥。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太子宫对我们指手画脚?”董安汉攥着拳头挺着胸躺怒斥。
“十四个,还差四个宫门司马,太子宫今日值守的司马有六人,这罢免你们的文书还没有下达,那就是说这里有两位司马擅离职守?”史高无奈的摇头。
“太子宫大半守卫在金马门,宫门守卫本就不多,现在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擅离职守暂且不说,若真出事,可能担当得起罪责?”
顿时,人群中有两人面色一变。
一人犹豫的看向公孙展,“展兄,要不。”
“怕什么,光天化日,皇城之内,太子宫就在长乐宫,出门就是未央宫,能出什么事。”公孙展冷哼一声。
史高拇指搭在下巴上,胳膊肘拄着案桌,恍然大悟道:“这么看来,丞相也不知道你们来找我?”
“你……”公孙展勃然一怒,张了张口。
“你,公孙展,鼓动董安汉带头,聚众来太子家令官署闹事,是这样吗?”史高淡定的指了指。
“董兄,这史高牙尖嘴利,不要再听他废话了,拉出去暴揍一顿,让他清醒清醒。”公孙展愤怒的看向董安汉。
“也对,董安汉毕竟是长公主的儿子,殿下的外甥,这么看来,你并非公孙敬声的儿子,那就是公孙庆的孙子,难怪要让董安汉出头。”史高恍然大悟两胳膊肘抻着桌面,前倾身子。
“你,你,牙尖嘴利,殿下恐怕就是这么被你蛊惑的吧,董兄,别听他胡说八道。”公孙展撸起袖子一步跨出,站在了最前面,凶狠的目光盯着史高。
史高摇了摇头,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书,往后一递给鲁亭,看向董安汉:“散侯,司马一职折半,除了没来尽忠职守的四人,还有个五个名额,你来定。”
鲁亭接过文书走到了董安汉面前,双手呈上文书。
董安汉眉头紧皱的没有接。
“离间,董兄,这是离间,拙劣的离间计。”公孙展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暴躁怒吼。
“哎,不要忘了,皇后下旨,丞相默认,太子主张,我提议执行,今日就算是你们将这太子家令署一把火烧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史高摇了摇头,从腰带解下两个鞶囊,放在桌面上,“这里有两个印章,一个是太子少傅印,一个是太子家令印。”他两手往前一摊:“诸位要拉在下出去殴打一顿,在下绝不反抗。”
咯吱咯吱的两声,公孙展的牙齿反复在摩擦。
“行了,都散了。”董安汉眉头紧锁的从鲁亭手中接过了文书。
“少,史家令,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擅离职守,而且,我负责东宫门值守,不是个要紧的差事。”一个青年脸色大变的上前,躬身请罪。
“卫逐。”公孙展冷意凌然的看向青年,又盯着董安汉:“董兄,你莫要被史高三言两语蛊惑。”
“董,董兄,你,你看!”卫逐脸色再变的对着董安汉躬身一拜,紧紧的抓着董安汉的手央求。
“散了吧,今日之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董安汉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史高:“不过史高,这文书在下现在给不了你。”
“自便,明日午时前交于在下便好。”史高点了点头。
“多谢!”董安汉转身,沉声道:“走。”
唰的一下,殿中瞬间清空了七八人。
还有五六人齐刷刷看向公孙展。
“好好好,史高,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公孙展暴躁的指着史高,甩着袖子愤怒转身离去。
“要是李广利,江充这么好对付就好了。”史高看着三言两语鸟兽群散的一群人,无奈的摇头,眉头紧皱:“不过这李广利在干什么,真被禁足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董安汉,你放肆,带人擅闯太子家令署,你……额,人呢?”
刘据带着十余名殿卫,急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可看着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子家令署,不由愣在了原地。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