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汉武悍戚:从教太子嚣张开始

第21章 刘据的觉醒

  史高的话音在殿中渐渐熄灭。

  卫子夫,公孙贺,陈掌,刘据四人神色各异,却全部陷入了沉思之中。

  刘据心中颤动的盯着史高的侧脸。

  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全都明白了。

  从他闯宫闱开始,之后所有的动作,史高都是为了试探父皇的态度。

  不是对他这个太子的态度,而是对母后乃至整个卫氏的态度。

  是在求证,而现在,已经有了求证的结果。

  原来都不是!

  这些年,他把所有的过失,都自认下来,是他的政治主张与父皇相悖,导致了所有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一切的原因,是母后长期把持着太子宫政务,是他太过依赖公孙贺处理政务。

  这些话史高应该早点与他说。

  母后,公孙贺,陈掌,怎么会听得下去这样的言论。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人的思绪,公孙贺掀桌子,暴躁的盯着史高:“史高,你该拎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史家子,没有外戚这个身份,连在长安为官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今天早上,孤就想问母后和姨父,但孤走在了椒淑殿外,又回去了,既然到了这一步,还请姨父为孤解惑。”刘据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席看向公孙贺:“八百万的钱粮数目,是孤监国期间当着满朝公卿的面,下令赈济流民的,可王琮一事的原委,孤为何会一无所知?”

  公孙贺气势瞬间弱了三分,心理也是咯噔一下,还是强硬道:“太子莫要听信谗言。”

  “够了,王琮一事是本宫下令善后的,太子这是要怪母后擅自做主?”卫子夫沉声呵斥一声,眸光沉沉的盯着史高,又看向激动的刘据,“家宴看来是没有必要继续了,都散了吧,本宫与太子单独聊聊。”

  “臣告退。”史高没有一秒的犹豫,躬身一拜,转身离开了长信殿。

  刘据一愣,目光随着史高的身影在移动。

  也是傻眼了,他也没想到,史高这么听话就跑了,把他给扔在这里。

  可没有史高,面对母后,有些话他如何说得出口啊。

  公孙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盯着史高,着急的对着卫子夫跺脚,史高跑来长信殿犬吠狂言一番,如何能放任离去:“皇后!”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看向公孙贺不容置疑的沉声,“丞相,詹事。”

  “老臣告退。”陈掌全程没怎么多言,也没有态度的起身,拱手一拜便转身离去。

  “哎,皇后还是好生劝劝太子吧,莫要让人蛊惑,甚至离间。”公孙贺甩下一句话,愤懑离开。

  殿中。

  只剩下卫子夫和刘据面对面一坐一立。

  “太子没有什么对母后说的吗?”卫子夫哀叹一声。

  “儿臣……”刘据张了张口,左右甚至向后看了一眼,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有句话想要说出来,却又咽了回去。

  “所以,太子也认为,史高说的是对的?”卫子夫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

  “母后。”噗通一声,刘据跪在了地上,喉咙一热滚烫的话说出口:“儿臣其实更想问母后,若是儿臣昨日没有闹到宣室殿,母后,会出现在宣室殿吗?”

  卫子夫身体猛然一怔,痴痴的盯着刘据。

  “不,母后不会,大概母后也习惯了,儿臣被苏文那样的宦官诬陷,肆意在父皇面前打儿臣做过没做过的事情。”刘据满肚子的委屈倾泄了出来,“所以母后应该会默认父皇将儿臣禁足三日。”

  “据儿!”卫子夫浑身一颤的吐出了两个字。

  “儿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的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母后诉说。”刘据坐在地上的苦笑摇头:“但是儿臣昨日亲手打死苏文的时候,没有后悔,只有兴奋和解气,感觉天都晴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了苏文的身上。”

  “可母后,苏文在太始三年五月癸巳日酉时,就欺凌于儿臣了,直到昨天早晨,没有人给儿臣出这一口气。”

  “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卫子夫双手紧紧的抓着桌角,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看向刘据时,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她卫子夫,不是窦太皇太后,不是王太后,更不是陈阿娇。

  她只是一个长平侯府的舞姬,能成为大汉最尊贵的皇后,已经是无上的尊容。

  而现在的大汉皇帝,更不是文帝,景帝,是强势一生的陛下。

  “儿臣只能躲在德政殿里发泄怒火,可儿臣想问母后,太子属官可以独立裁决日常政务,处理官员奏请,颁布政令施政天下。”刘据摇头叹息:

  “太子卫率可以直接参与京城防务,太子詹事可直接向父皇奏事,太子仆甚至是太仆卿兼任,多年来都是表兄在担任。”

  “而苏文,就一个小黄门,却欺主两年又三个月,儿臣不明白,过去倚重的叔伯子侄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儿臣被肆意欺凌的。”

  “据儿!”卫子夫声音颤抖沙哑,眼角满是泪水的看着刘据:“都是母后的错,是母后无能,帮不了你。”

  刘据看着母后泪流满面、指尖攥得发白的模样,胸腔里的愤懑忽然被一股酸涩冲散,他膝行两步,伸手想扶,却又顿在半空。

  喉结滚动许久,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不再是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觉醒后的沉毅:“儿臣从未怨过母后,母后走到今日,已是步步荆棘,心力交瘁,儿臣岂能不知。”

  他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可是父皇猜忌,顾虑,乃至迫害,偏听偏信日益偏重,儿臣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母后,目光恳切却坚定,“前路凶险,父皇的试探从未停止,儿臣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德政殿发脾气、只会向父皇辩解的太子了。”

  “史高教儿臣打破自证陷阱,教儿臣以权制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深深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只求母后信儿臣一次。”

  过去那个隐忍怯懦的太子已经死了,如今的他,要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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