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烨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摆手：“苏小姐客气了，只是以前在老家学过些粗浅的急救法子，碰巧能用上罢了。”他没敢提手机——在这武周长安，“异常”就是最大的麻烦，他还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只能把功劳推给“老家经验”。

　　苏绾却没就此打住，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团扇轻轻扇着风，带起股淡淡的兰花香。她的目光落在王烨沾了盐粒的手上，又扫过摊位上井然有序的冰盆和陶罐，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公子，我早就听说西市有个‘王爷’摆摊卖蜜酿，说您制冰的法子神乎其神，用硝石就能造出冰来，起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传闻虽有夸张，却也不全是假的。”

　　“王爷”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客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笑着喊：“可不是嘛！王公子就是王爷微服私访！不然哪有这么大本事，不仅能造冰，还会治病！”“我昨天买蜜酿时，听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说，王公子连账都记的是‘仙家符号’，普通人看不懂！”

　　王烨脸一黑，连忙摆手解释：“各位乡亲别误会，我叫王烨，‘烨’是火光烨烨的烨，不是王爷的‘爷’，就是个普通流民，爹娘早亡，一路乞讨来长安，哪是什么王爷！”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短褐，“您看我这打扮，哪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可越解释，大家越觉得他是“谦虚”，连苏绾都忍不住笑了，团扇遮住半张脸，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公子不必急着否认，百姓们愿意这么叫，也是因为您的蜜酿好、人品正。要是换了旁人，就算想让大家这么叫，也没这个本事。”她顿了顿，扇柄轻轻敲了敲手心，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实不相瞒，我母妃是太平公主的远亲，近日府里要办赏花宴，正愁没有解暑的好东西。公子这冰晶蜜酿清冽甘甜，又有恒温冰盆保冷，不知能不能批量供应？若是做得好，我还能引荐公子去见母妃，说不定能给公子谋个正经营生。”

　　王烨心里“咯噔”一下——太平公主府！这可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资源节点”，比在西市摆摊卖蜜酿强十倍不止。在国企做项目时，他最懂“借势”的重要性，当下也不矫情，连忙点头：“当然可以！苏小姐需要多少，我都能赶制出来。恒温冰盆我也能多做几个，保证宴会上的蜜酿三个时辰内都是冰爽的，绝不误事。”

　　苏绾眼睛一亮，团扇停在半空：“那太好了！三日后我派人来取货，顺便……我想请公子到府里坐坐，母妃也想见见你这位‘奇人’。”她特意加重了“奇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真心的欣赏。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连远处卖胡饼的胡商都凑过来，用生硬的汉话说：“王爷要见公主啦！以后咱们西市的生意，有王爷照着，肯定能越来越好！”王烨哭笑不得，只能先应下苏绾的邀请，心里却暗道：这“王爷”的传闻，看来是甩不掉了，以后只能小心行事，别真被当成“冒牌王爷”抓起来。

　　苏绾又叮嘱了几句取货的细节，才带着两个侍女上了马车。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渐渐远去，王烨看着摊位前越聚越多的客人，心里却没多少轻松——树大招风，尤其是在西市这龙蛇混杂的地方，盯着他生意的人，可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