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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刘狂金

剑十一小说 剑埋南山 2717 2025-12-04 13:59

  几天后,下午。

  三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神情精悍的男人,出现在了合租屋狭小客厅的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阿程正在吃泡面,吓得筷子差点掉地上。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目光直接越过阿程,落在闻声从里屋走出的剑十一身上,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剑十一先生?冒昧打扰。我们受委托,想请您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剑十一看着他们。这些人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令行禁止的“秩序”感,与他们笔挺的西装和都市背景有些格格不入。

  “委托是谁?”剑十一问。

  “您去了就知道。”冷峻男人递过一部看上去很结实的卫星电话,“您可以先和委托人通话确认。”

  剑十一接过,放到耳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温和,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独特威严感的声音,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小友,冒昧相邀,还望海涵。老朽姓陈,单名一个‘稳’字。有些关于‘旧事’和‘故人’的疑惑,或许只有小友能解。地址他们会带你来,放心,绝无恶意。”

  姓陈?陈稳?剑十一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师父好像偶然提起过,很多年前,山上有过一位身份特殊的“记名弟子”,并未真正出家,但随当时的师祖学过几年养生功夫和道理,后来下山从政,颇有建树……难道是他?

  “时间不会太长,一杯茶的功夫。”电话那头的老者补充道,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力量。

  剑十一沉默片刻,将卫星电话递回。“带路。”

  “十一!”阿程急了。

  “没事。”剑十一拍拍他肩膀,“等我回来吃饭。”

  黑色轿车行驶平稳,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驶入一个门禁森严、绿树成荫的高档疗养院区域。环境清幽至极,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喧嚣。

  在一栋独立的、带着小院的中式风格建筑前,车停了下来。冷峻男人为剑十一拉开车门,引他入院。

  院子里,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摆着竹制桌椅。一位穿着朴素唐装、头发银白、面容清癯的老人正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见剑十一进来,他微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那几个黑西装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外。

  “坐,小友。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陈老亲自斟茶,动作舒缓流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显然深谙茶道,甚至隐约有几分太极云手的意韵在里头。

  剑十一依言坐下,没有碰茶杯,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陈老也不介意,自己呷了一口茶,望着杯中舒展的茶叶,缓缓开口:“龙门吊顶那一幕,我看了。很好。不是功夫好,是心性好。临危不乱,制人而不伤人,留有余地。这比打败一百个挑衅者,更难。”

  “您找我来,不是为了夸我。”剑十一说。

  “直性子,像你师父。”陈老笑了笑,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远,“我找你来,确实有两件事。一是叙旧,二是……示警。”

  “叙旧?”

  “我和你师父,算是半个师兄弟。很多年前的事了。”陈老眼中掠过一丝追忆,“那时年轻,心浮气躁,在山上住了两年,学了些皮毛,也学了些做人的道理。后来下山,走入另一个‘江湖’。这些年,位置高了,见的多了,越发觉得,当年在山上学的‘静’字,何其珍贵。”

  他顿了顿,看着剑十一:“你很好。下了山,没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也没被虚名浮利乱了心。比你那个……师兄,强。”

  剑十一心中一动:“您认识‘金鳞’?”

  陈老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茶壶,又给剑十一续了点水,尽管对方没喝。“‘金鳞’……是他后来给自己取的代号吧。他本名,应该叫刘狂金。人如其名,是个惊才绝艳,却也离经叛道,不甘寂寞的人。”

  刘狂金。剑十一默念这个名字。终于对上了。

  “当年他痴迷用‘数理’‘逻辑’解构武学,甚至想用那时还非常原始的计算机,来推演功法破绽、优化招式路径。这在当时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亵渎传统。师门长辈震怒,他自己也心高气傲,一怒之下,就下山了,再无音讯。”陈老缓缓道,“这些年,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一些消息。他似乎没有远离老本行,反而在计算机和网络领域,做出了极大的成就,也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和……技术力量。只是,他行事越来越偏激,越来越……难以捉摸。他认为传统需要被彻底解构、量化、重塑,甚至用他的方式,‘优化’。”

  “他用各种方式……观察我。”剑十一说。

  “不止是观察。”陈老神色凝重起来,“我得到一些不太确切的消息,他似乎在推动一个……项目。一个非常庞大,也非常危险的项目。他可能认为,你是这个项目里,一个非常关键且难得的‘变量’,或者……‘样本’。”

  “什么项目?”

  “具体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内部代号可能叫‘新武纪’。”陈老压低了声音,“旨在用最前沿的技术——人工智能、神经科学、生物工程、大数据——彻底改造甚至重新定义‘人体潜能’和‘格斗技艺’。听起来很科幻,很遥远,但以刘狂金的才华和他掌握的资源,谁也不知道他走到了哪一步。更重要的是,”陈老目光锐利地看着剑十一,“他似乎在寻找一种‘验证’。用他创造的‘新武’,来验证甚至‘超越’他所理解的、你们所代表的‘旧武’。龙门吊一战,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一次……数据采集。你的反应,你的应对,你的选择,都在他的观察和计算之中。”

  剑十一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苦,回甘。

  “他想要什么?”剑十一问。

  “不知道。”陈老摇头,“也许是证明自己当年是对的。也许是想创造他心目中‘完美’的武学或战士。也许……有更复杂的目的。但无论如何,被他这样盯上,绝不是好事。”

  “您希望我怎么做?”

  “小心。”陈老只说了一个词,又补充道,“也无需太过畏惧。他强在他的‘术’,他的‘器’。但你,”老人深深看了剑十一一眼,“你的‘道’,你的‘心’,是他算不透的变数。保持本心,静观其变。当然,如果需要帮助……”他递过一张只有名字和私人电话的素白名片,“可以打这个电话。于公于私,我都不希望看到刘狂金在那条路上走得太远,也不希望你这样的年轻人受到无谓的伤害。”

  剑十一接过名片,点点头:“谢谢陈老。”

  离开疗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坐在回程的车上,剑十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一个由光、电、数据构成的巨大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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