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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悲愤欲狂

幻月神纪 姜大侠OAO 3272 2025-12-04 13:58

  一阵滚滚气浪爆裂开来,刚起身的江无痕又被父亲给狠狠扑倒在地,浓烟四起,忍不住想要咳嗽。正要咳嗽却被父亲强行捂住了口鼻,只听父亲道了一声:“烟雾有毒!”

  而后江深云抱起江无痕,踉跄往前奔了几步,离了烟雾范围,这才放开捂他脸上的大手。江无痕被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难受至极。此刻终于畅快的剧烈咳嗽起来,连带着眼泪花儿鼻涕花儿直往外流。

  咳了好一阵,坐在地上的江无痕才稍显镇定,却仍感觉到胸腔内一阵阵火辣辣的隐隐生疼,回想起父亲适才言毒,而自己好像吸了一口?顿时心中又慌乱又害怕,以为自己吸入了毒气,即将一命呜呼。又像是做错事情的样子,值此紧张时刻更不敢将心中担忧说将出口。

  “深云呐,老夫这手烈火霹雳弹滋味如何?”不远处传来蚩仲山的声音。

  江无痕这时才抹去鼻涕眼泪,往背对自己的父亲身上瞧去,这一瞧却是吓了一大跳:父亲一头黑发还冒着青烟,身上薄衫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破布萧条,衣不蔽体,透过大大小小焦黑破洞,只见内里皮肤也被灼得大片焦黑红肿,入目所及尽是触目惊心。如果是自己恐怕得疼得晕过去吧?小小心中如是想到。

  江深云此刻半蹲在儿子身前回声道:“威力确实不错,但不及阁下乘瑕抵隙之丑态的万分之一,堂堂五毒圣教长老也只会暗箭伤人,使些宵小伎俩罢了。”言语中气十足,好似身上脸上可怖伤痕无足轻重,倒是让江无痕心定不少,转而继续担心起自己“中毒”之事。

  “又不是小孩过家家一般的打架,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只要能胜管他什么手段?你也不必拿话激我,最后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蚩仲山虽嘴上如是说,但方才见对方摔倒,机会难得,发自本能地扔出一颗暗器,确实有偷袭之实,心中到底多少有些惭愧。不明显的老脸一红,话说到后半已自恼羞成怒,渐渐失了耐心,多出几分急躁。

  江深云手撑双膝缓缓站起来,咳了两声:“还想讨教几招。”

  “哼!我这烈火霹雳珠之中蕴含火毒,现今毒已入体,个中滋味不好受吧?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蚩仲山眼露凶光,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条铁链,末端还连着一柄一尺长精钢鹰爪,原来却是一件链爪武器。三长一短四根爪指寒光森森,锋利无比。又见爪锋隐有绿光,不消说,必定淬有剧毒。五毒教,人如宗名,大都善毒。

  江深云脸色凝重,也从腿间摸出一把森然匕首。细看便是当初杀虎剥皮那把连柄带锋不足一尺的短匕。

  蚩仲山抢先出手,右手一甩,那淬毒链爪便向江深云胸口袭来,江深云伸手格挡,以手中匕首格开,却被其中蕴含的巨力震得后退数步,差点踩中身后地上的江无痕。江无痕缩了缩腿,方醒悟自己留在此地恐怕只会成为父亲的负担。遂一个轱辘爬起身来,转身便跑。而后猫在一片慈竹后,透过竹间空隙远远的往这边观战起来。

  一阵叮当作响,蚩仲山将链爪舞出阵阵残影,江深云这边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动防御,不停用手中匕首格挡,脚步踉跄,连番后退,不时被利爪撕去一片衣袖,险象环生。

  这一路从山下奔至山顶,少说也有十二三里地。江深云拖家带口,消耗颇大,反观蚩仲山,一路虽谈不上信步闲庭,却也还算悠然,此时除了后背微汗,并无多少损耗。加上种心境初期与中期的差距,再加之事前的偷袭,使得身中火毒的江深云已处于内外伤皆有之的境地,二人此时的状态可谓天差地别。

  江深云斗得辛苦,切身体会了才明白对方武器的特性。要知道这带链鹰爪对于普通武者或者炼气期的修行者来说可是极难控制,难学更难精。但对于种心境或者筑基期的修行者来说却没有这样的麻烦,只需将灵力灌注其中,铁链便可硬可软。软能化作长鞭,缠绕抽击;硬亦能当成两丈长枪,戳刺横挑,变化由心。

  蚩仲山的链爪却是另有来头,此人早年间战斗风格乃是左手暗器,右手用的是较为常见的爪类武器,当然,爪是毒爪。阴狠之处在于,此人从不追求威力,从未想着一爪重伤或杀死对手,而是走了灵动飘乎的路子,使人防不胜防。而只需被他划伤一道口子,毒素便会顺着对方血液进入身体,待得剧毒攻心,自然也就倒了。蚩仲山早些年使用此策略倒是斗过不少比自身更强者。

  然而短板也很明显,爪类武器大都短小。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那时的蚩仲山手中毒爪虽在“险”之一途犹有过之,却怕使长枪长剑之类的敌人,对方往往一个横扫便逼得自己无法近身,即便想要对攻,短对长也殊为愚蠢。于是蚩仲山左思右想,得出结论必须要加长毒爪的攻击距离。后来眼见有人使流星锤,有人使九节鞭,于是突发奇想,给毒爪加了根链子。从此近攻就手拿毒爪,远打就手握长链,便有了后来这可近攻可远打的链爪。

  江深云深知其中厉害,苦于自身只有一把短匕,又要时时刻刻分心分力压制身上火毒,已是岌岌可危。即便冒险突进,近身缠斗,也不见得能在对方的毒爪下占得便宜。于是后退一丈,暂时脱离对方链爪的攻击范围,而后双手掐诀,大喝一声:“摘叶飞花!”使来出一记魔法。

  只见江深云头顶竹丛里飘下大片青翠竹叶,竹叶被气机牵引,顿时化作万千利刃,咻咻不绝向蚩仲山射去。

  蚩仲山见对方使出绝招,不敢大意。将手中二丈铁链收回大半只余三尺,而后气运右手将剩余铁链抡起圆来,顿时林间呼呼声大作,竟被他将铁链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六尺圆盘,好似一面大圆盾将自身护得稳稳当当。只见那万千碧绿小剑前赴后继,不停撞击在“大盾”之上。大部分被当场搅碎,偶有被气旋带偏的竹叶则向四周散去,要么入土三分,要么嵌入竹竿。

  过得三五个呼吸间,竹叶渐稀,有直至无。蚩仲山也停了舞链,微微气急,想必一番急剧挥舞也消耗不小。只见那对面的江深云已萎着身躯大口喘气,手捂胸口面色潮红,一看便知其消耗剧烈已难以抑制体内火毒。眼见对手使出这威力不俗的魔法后虚弱不堪,而自己浑然无事,顿时心中颇为得意:“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言罢便手提链爪,运足如飞向着江深云冲去。

  三五丈距离瞬息而至,蚩仲山此刻竟如早些年间,开始了近身缠斗。场间不停传来叮叮当当的急促金戈声响。已是强弩之末的江深云还在苦苦支撑,且战且退,手中短匕好几次险些被击飞。然而对方身法迅捷,毒爪诡秘,江深云挡住了对方的毒爪,却没能挡住下方突现的一腿,被蚩仲山结结实实的一腿踹中胸口,狂吐鲜血倒飞而去,胸间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而后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却是离江无痕藏身之地不远了。

  眼见父亲喷血倒地,江无痕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出去抱住江深云哭到:“爹,你没事吧?”入手只觉父亲的身体沉重异常,使了老大劲才勉强抱在怀间。却见自己的父亲嘴唇颤抖,望着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料想父亲快要死了,豆大泪珠不停涌出眼眶。

  十岁少年一直生活在古槐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有一次跟母亲一同去邻村摘菜苗回家种菜。一直以来过得无忧无虑,别家孩子犯错常被藤条扫把抽屁股,而江无痕每次犯错将要被父亲打屁股时却总能躲进母亲怀里幸免于难,这辈子受过最大的难便是坠树后臀部受伤那次,不能躺着只能趴着睡了好几天。而今才只半天却经历了种种常人难以接受的磨难。先是逃难受惊;而后母亲被迫离散,此时还不知那边境况如何,多半无法乐观;而现如今父亲又被人打得奄奄一息,即将离世,小小心灵已是濒临崩溃。

  只见少年突然红了眼睛,丢下父亲大喊一声:“啊~我跟你拼了!”转头便朝蚩仲山冲去,虽然心底门清自己不可能拼得过对方,但是此时此刻只想着即便是被对方一拳打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口肉,要咬一大口肉!

  地上的江深云身受重伤,又有奇毒在身无法动弹,眼见儿子发狂却无法阻拦,本欲抓住儿子的小腿,却只留下其一小片粗裤布攥在手里。

  对面的蚩仲山瞧着少年冲来,只觉有趣,也慢步向前走去,只等着其冲至便要将其一掌拍晕了去。

  然而异端又起!

  蚩仲山刚走两步,脚下枯叶间的土地一拱,转瞬间一根竹笋破土而出又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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