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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家伙刚才好像叫我……

　　神谷君？

　　在这之前，我的名字不都被她改成“监视对象”或者“G-734”吗……

　　神谷彻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冰山美人。

　　……这算是进步吧？

　　成功和狱警混了个脸熟？

　　话说回来，等会儿去画廊，我们两个人要以什么关系进去？

　　这个问题很现实。

　　他们一个是在【アーク】档案里挂了号的‘异常能量源持有者’，一个是【アーク】的精英执行官。

　　最重要的是，现在两人都穿着学校制服。

　　两个高中生在上课时间，大摇大摆的走进一家刚刚发生过“群体昏厥”事件的画廊，怎么看都有点过于显眼。

　　特别是还有冰室雪奈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显眼包。

　　“那个……冰室同学。”神谷彻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

　　冰室雪奈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转向他，里面没有情绪，只有“询问”。

　　“关于等会儿的调查，”神谷彻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是不是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作掩护？毕竟不能直接冲进去说‘你好，我们是来调查超自然现象的’吧？”

　　冰室雪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必要性。

　　“方案？”她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

　　“我想过了，”神谷彻精神一振，抛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完美计划”，“我们可以伪装成……正在约会的笨蛋高中生情侣。你想啊，年轻情侣一起逛逛画廊，陶冶一下情操，这不是很正常、很合理吗？”

　　神谷彻刚一说完，自己差点没绷住。

　　之前冰室雪奈是怎么对他的，他可没忘记。

　　他就要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来小小的报复一下她。

　　而且，神谷彻觉得自己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然而，下一秒，回应他的……是车内断崖式骤降的气温。连坐在前面的出租车司机都下意识的缩紧了身子。

　　冰室雪奈静静的看着神谷彻，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刚进化出大脑的草履虫。

　　“否决。”她冷冷的说道，“增加不必要的情感变量，会提高暴露风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不稳定的干扰源，主动扮演亲密关系，只会放大这种干扰，吸引多余的注意力。”

　　“呃……”神谷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且，”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道，“你的演技很拙劣，表情管理能力低于平均水准，无法胜任此类任务。”

　　“……”

　　神谷彻感觉自己被人骂了，但他没有证据……

　　你的演技就很好吗……

　　我感觉你这货只适合演面无表情的机器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直愣愣的走进去吧？”

　　“方案B，”冰室雪奈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预案，“伪装成对画展感兴趣的美术部高中生。身份合理，行为模式简单，无需多余的交流，符合低调潜入原则。”

　　神谷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确实，和他的“情侣约会大作战”比起来，冰室雪奈的方案听起来……靠谱了一万倍。

　　“那么，就这么定了。”他有气无力的低下头，接受了自己被无情碾压的事实。

　　“嗯。”冰室雪奈应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段例行程序。

　　出租车内又恢复了沉默。

　　神谷彻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复杂。

　　本来是想来整人的，最后自己被整了……

　　冰室雪奈的数值还是太超标了。

　　……

　　出租车平稳的停在了城西区一条安静的街道旁。

　　这里与繁华的主城区截然不同，充满了复古和文艺的气息。

　　路旁的店铺大多是书店、古着店和手工咖啡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悠闲的味道。

　　城西画廊就坐落在街角，一栋两层高的白色建筑，有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和极简风格的招牌，看起来像个精致的艺术品盒子。

　　两人下了车，神谷彻特地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对艺术充满向往的文艺少年。

　　“记住，我们是来做美术课题研究的。”他小声提醒身旁的冰室雪奈。

　　冰室雪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不需要你重复指示。”

　　是是是，您是人形机器人，指令输入一遍就够了。

　　神谷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和她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画廊。

　　画廊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明亮，冷白色的灯光精准的照着墙上一幅幅画作。

　　地面铺着厚厚的灰色地毯，吸收了所有杂音，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零星有几个客人在看画，偶尔有交谈的，也礼貌的把声音压得很低。

　　一位穿着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迎了上来，他胸口的铭牌上写着——“经理：中田”。

　　“欢迎光临，两位同学是来看我们《新锐之声》特展的吗？”中田经理温和的说道。

　　“是的，老师布置了课题，让我们来观摩学习一下。”神谷彻立刻进入“好学生”模式，露出了一个腼腆又充满求知欲的笑容。

　　我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他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哦？是美术生吗？那可来对地方了！”中田经理显然对好学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热情地介绍起来，“这次参展的都是我们画廊发掘的年轻艺术家，非常有才华和灵气。啊，不过说起来，真是有点不走运，一周前这里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让展览中断了好几天。”

　　说完，他的眼神不自然的闪了一下，表情复杂，似乎混杂着一抹后怕。

　　来了。

　　神谷彻悄悄看向冰室雪奈，后者此时正专注的看着墙上的一幅画，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观者，

　　但她微微侧过的耳朵表明，她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意外？”神谷彻恰到好处的表现出高中生的好奇与八卦，“我们在网上好像看到新闻，说是……管道老化，煤气泄漏了？”

　　“唉，是啊，警方最后是这么定性的。”中田经理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但当时的情况可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