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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圆桌(1)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肆月8 2880 2025-12-03 09:07

  王座是神明权柄的一部分,是了,利维坦也说过类似的话。

  江望野咀嚼着查尔斯话里的信息。

  “正神与邪柱之间的战争,其实又与我们这些凡人有什么关系呢?祂们从来不会真的在意世人的死活。”

  查尔斯叹了口气。

  “实话告诉你,圆桌并非完全由邪柱信徒构成,其中就有成员是四教会的信徒,甚至是铸就了第一王座的核心信徒。”

  “理查德,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或者邪恶,一切都是相对的。”

  “相比于净言之堂和四教会,把我们这些超凡者当作一次性使用的工具,我更倾向于选择加入圆桌,至少它愿意将一切坦白。”

  “只可惜这个组织的考核标准比我想象得还要严苛,他们认为我没有资格成为其中一员。

  “我很抱歉把你卷了进来,不过我没有办法。”

  查尔斯解开了居家服上的扣子,将上半身裸露了出来。

  他的胸口往里凹陷,里面蠕动着一张人脸,那张脸紧闭着双眸,与查尔斯的面庞有着七八分相似。

  “看,这就是没有铸就王座,却频繁使用超凡能力的代价。”

  查尔斯面色平静地系上扣子。

  “等它睁开眼的时候,也许就代表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江望野眼神微动,这就是当时查尔斯所说的,被别的什么东西代替吗?

  “最可笑的是,如果你向净言之堂透露了你的异常,那么你很快就会被打上异端的标签,从此消失不见。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在成为二级执法官后亲自查证一下他们的退休率以及退休生活情况。”查尔斯笑了一下,笑容带着些苦涩。

  这倒是与江望野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利维坦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但他的主观意识还是偏向于信任官方政府。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必须得改观了。

  查尔斯坐在了江望野身旁,将一张照片拿了出来。

  “我不想死,理查德,我下个月要结婚了,这是她的照片。”

  照片里,一群孩子们手拉着手,载歌载舞地将理查德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孩围住,阳光灿烂,绿色的草疯长,一栋白色的建筑在他们身后。

  “芙莲娜?”江望野觉得女孩眼熟,他仔细想了想,想起这个名叫芙莲娜的女孩,是哀悸教会创办的天使福利院的实习老师。

  “很高兴你还记得她。”查尔斯笑着说,他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多了些温柔,“皮克太太的孩子,现在就在芙莲娜所在的天使福利院,我打算以后收养他。”

  “我以艾泽拉斯的家族姓氏起誓,皮克一家的悲剧我毫不知情。”查尔斯补充道。

  皮克一家,江望野认为大概率是跟自己有关系的。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江望野张了张嘴,发现好像没什么可以问询的了,于是送上了祝福。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那个孩子的,教父。”查尔斯提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要求,“我们都没有资格,除了你。”

  “算了,查尔斯,我也准备堕落了。”

  江望野摇摇头,这一趟他大致弄清楚了超凡者是怎样的存在,也证实了利维坦口中说的秘密不是谎言,目的算是达成了。

  他觉得也许可以提前联系圆桌,但怎么联系他还没有头绪。

  利维坦消失前留下的四句规矩也不全是废话,至少里面隐晦地暗示了他们圆桌自有办法联系上江望野,而且大概率是以超凡的方式——每周日晚上八点,保持独处。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周日了,也许那个时候圆桌主动联系了他,那他就趁机更多的了解一下。

  如果没有,那么他会考虑去利维坦酒馆。

  “嗨!别这么说理查德,我们只是走投无路。”查尔斯赶忙纠正。

  “见鬼的走投无路,我这是被逼上梁山。”江望野翻了个白眼。

  “逼上梁山?那是什么意思?”查尔斯没听过这个成语,重新念了一遍。

  “这是蔚蓝时代的东方俚语。意思是一个英雄因为遭受危害,被迫成为了一个名叫梁山的反叛组织的成员。”

  “真是精妙绝伦的修辞学!”查尔斯由衷地感叹,他喜欢修辞学,“不愧是嘲知信徒。”

  “……”江望野无语,他起身作别。

  查尔斯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而后两人就此作别。

  到了楼下,江望野发现那名执法官竟然还等在原地。

  “尊敬的江先生!”他毕恭毕敬地弯腰。

  “行行行,带路吧带路吧。”

  “您要不要留下来欣赏一下第8街道的夜景,我们有整个圣格奥良最美丽的星空。”执法官自豪地建议。

  “不用不用,我赶时间。”江望野挥了挥手。

  “遵循您的意愿。”

  两个人又原路返回,那位执法官亲自送他上了列车,站在站台上目送着他渐渐远去。

  到了家中,江望野拿出那本执法官证,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他愈发怀疑,当时警告他的声音,就是嘲知耍的一个小手段,为的就是将他逼上这条不归路。

  ……

  周日,晚上七点四十分。

  江望野拒绝了薇拉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特意洗了个头,然后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了一会。

  “果然,洗完头之后的我简直帅得惊为天人。”

  七点五十五分,江望野拉上了卧室里那扇小窗的帘子,隔绝了外界闪烁的霓虹光。

  他没有开灯,房间内只有从窗帘布料里渗进来的黯淡光晕,勾勒出模糊的家具。

  他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呼吸有些急促。

  他设想过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回应圆桌可能到来的联系,最后决定保持平常心,像会见一位普通的同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点五十六分。

  七点五十八分。

  江望野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指针走到了八点整的那一刻,心脏不由得一跳。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任何声响,空气也没有变得粘稠,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低语,房间里依旧安静,昏暗。

  好吧,看来得等到三天的时效或者自己主动前往利维坦酒馆了。

  江望野微微皱眉。

  主动前往利维坦酒馆,其实存在一定的风险的,利维坦说圆桌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并不能直接说明利维坦酒馆与圆桌的那位利维坦有直接联系。

  如果他贸然前往,也许会引发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起身打算开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面藏在衣柜里的那面等身镜。

  他打开柜子,镜子里本该映射出他那帅气逼人的面庞和昏暗的房间,此刻整个镜面却是浓墨般的漆黑。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没入了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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