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守护先生1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威廉的面门,把他整个头按在了地上,威廉听见了鼻骨碎裂声音。
“见鬼,这家伙的鼻子里绝对塞了什么东西,竟然把我手指给打肿了。”男人用一只手按在威廉的头,另一只手在空中上下甩动。
“别跟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了,快点!再浪费时间,先生要不高兴了。”另一个男人火急火燎来到威廉身前,在地面摆出杂七杂八的工具,老虎钳、镊子、手术刀,还有一瓶消毒酒精,“先消毒,然后把他指甲一个一个拔下来,直到他招供为止。”
男人说完就开始动手,他的手非常灵巧,先是用镊子夹起消毒棉浸泡酒精,然后仔细擦拭威廉的双手,连指缝里的污垢都没有放过。
“为什么还要用酒精消毒?直接拔不是更快吗?”第一个男人问。
“我们不是嗜好虐待他人的变态,人权!要讲人权!”第二个男人拾起老虎钳,夹住威廉大拇指上的指甲,然后猛地一拔。
剧烈的痛苦令威廉浑身一颤,他的大脑短暂空白,双手像是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
威廉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食指又是一痛,将他所有的话语打断。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啊!”男人佩服威廉的骨气,于是又马不停蹄地拔下他的第三个指甲。
威廉快要疯掉了,他很想大声说些什么,可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只能发出的痛苦的低吼。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逼供也要给人开口的机会啊!
威廉是个普通的机械义肢医生,曾在五号城市的一所大医院当护士,凭借自身的天赋,他自学成才,考取了行医资格证,便离开了医院,与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义肢医院。
大部分的义肢医生,都会想方设法从病人的身体里榨取更多的利益,比如使用劣质的机械肢体,过期的机油,甚至偷偷将病人本可以治好的肉体切下来,换上机械义肢。
而威廉从不使用劣质产品欺骗病人,还愿意为机械肢体提供保修服务。
周围人都认为威廉是个兢兢业业,恪守己任的好医生,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与人为善的医生,不该招惹到什么麻烦。
但今晚,沉重的脚步声震动了整座医院,接着是两把HZ14冲锋枪的轰鸣,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扑了进来,把还在为病人保养机械手臂的威廉给拖了出来,拽着他的一条腿,横穿医院,一路走出大门,上了一辆老旧面包车。
威廉甚至没办法呼救,对方见面就是不讲道理的一拳,狠狠重击在他的腹部,他连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病人目瞪口呆,刚要怒斥对方想干什么,就透过男人破了几个大洞的衣物,看见了他皮肤上纹着的青色的苹果和洁和死去的蛇群,这些男人是最初园的信徒,而且是核心信徒。
“先停手。”一个声音叫停了两个男人的动作,“你们这样审讯不出什么。”
威廉终于得以解脱,他颤抖着想要开口。
“得从脚趾头开始拔起。”
“是,先生!”拿老虎钳的男人得令后立刻开始行动。
威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破风箱般的烂喘。
“还不肯说吗?”拿老虎钳的男人满头大汗,他的双手鲜血淋漓,满地猩红,“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里坚持超过12过小时。”
“黑鬼,我们好像忘了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第一个男人突然想起。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得益那块破布,威廉没能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被两个男人架了起来,眼睛上蒙着的灰布和嘴巴里的破布被一起取走。
“说!”被称作黑鬼的男人给了威廉一巴掌,他的皮肤并不黑,相反,透着病态的苍白。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威廉声音发颤。
这是一条漆黑的巷子,夜幕下,五号城市成片的霓虹灯在遥远的天际闪烁。
威廉大概知道自己的位置了,这里应该是18街道一处偏僻地带,人迹罕至,道德败坏,哪怕死在这儿,路过的人也只会在他的尸体上翻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大步离去。
巷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摩托车上,正在看着城市的夜景。
男人靠在那,抽着烟,烟头的光照亮了他独具一格的东方面孔。
这是个剑眉星目的男人,如果换上白袍,配上剑,俨然一位泼墨般写意的江湖剑客。
男人用脚尖碾碎烟头,沿着巷子缓缓走来,直到威廉的面前:“康纳斯•约翰逊,这才是你的真名。”
“你毕业于兰切斯特最高学府,毕业后在兰切斯特旗下的基因技术研究部当了五年的助理。”
“后来被人发现,你将实验室的基因实验的数据结果,以高价偷偷卖给了卡文迪许公司的人,你被冠以商业间谍罪,被判处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可卡文迪许公司的人看上了你手里的基因技术,他们将你的意识转移到影人身上,以此逃脱了牢狱之灾。”
“之后你来到五号城市,自己开了一家义肢医院,但你不靠这个赚钱,你在机械义肢里安装了大量的微型摄像头,以此窥视病人的私生活,这是你的恶趣味。”
“你很有钱,你自制违禁品在医院出售,还参与人体器官的买卖,你在卡文迪许的银行账户里有整整四万七千的工时,其中两万是在一周前刚刚存入的。”
男人念完了手里的文件,将他甩到了康纳斯的脸上:“接下来,我问,你答,明白?”
康纳斯越听越心惊,他的过去被卡文迪许公司亲自隐瞒,即便是净言之堂的执法官,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男人还念出来他的账户余额,他意识到这帮人不是简单的暴徒。
“呵,准备工作做的很不错嘛?”康纳斯抬起了头,不再是故作可怜的姿态,他认为自己算得上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此刻清楚,要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那么,是兰切斯特公司派你们来的?他们给你开了什么价?我给双倍,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