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正的力量来自人心
赵平摇头:“缺少一味关键药材,现有的配方只能延缓毒性,不能根治。”
曹仁脸色阴沉:“也就是说,你解不了毒?”
“除非找到龙胆草。”赵平坚持道,
曹仁冷笑:“赵平,我冒着与司马懿彻底决裂的风险保下你,不是要听这种答案。”
荀绾急忙插话:“将军,我们已经尽力寻找龙胆草,但这种草药实在罕见...”
“我不听借口!”曹仁怒道,“明日若配不出解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曹仁拂袖而去,
赵平颓然坐倒,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药材,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没有系统的辅助,他只是一个略通医理的普通人,如何能解这西域奇毒?
夜深了,四周极为宁静,赵平独自在药房内重复做试验,腿特别疼,连续几日的劳累,几乎要将他压垮,就在他快要放弃之时,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他警惕地问,
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龙胆草,你要不要?”
赵平心里突然一紧,这声音好像有点熟,他费劲地走到窗边,慢慢推开窗户,看见外面站着个裹披风的人,那人递过来个小布包
打开布袋子,里头有三棵鲜活的龙胆草,紫色的花瓣于月光下闪烁着奇特的光,
“你是...”赵平抬头,那人已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老药师!”赵平惊呼,
老药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没想到你真能活下来,看来龙胆草的确有续命之效。”
“当初是你放在乱葬岗的?”
老药师点头:“我料到司马懿会对你下毒手,特意在那里种下龙胆草,想着或许有一天能用上。”他顿了顿,“没想到你自己找到了它,还靠它活了下来。”
赵平紧紧攥着龙胆草,心里思绪万千,说道:前辈,多谢您救了我,
“不必谢我。”老药师摇头,“我救你,是因为只有你能阻止司马懿。”
“您知道他的计划?”
老药师长叹一声:“三十年前,是我带他去西域的。那时他还是个热血青年,一心想要学习医术,救治百姓。谁知他迷上了用毒之道,甚至偷抄了《西域毒经》...”
赵平静静地听着,最后得知了司马懿和老药师的关联,
“我本该在那时就阻止他。”老药师痛心疾首,“但我念他是个人才,不忍毁他前程。谁知这一念之差,酿成今日大祸。”
“现在阻止他还来得及。”赵平坚定道,“有了龙胆草,我一定能配出解药。”
老药师却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司马懿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即使你解了赤粟之毒,他也有后手。”
“什么后手?”
老药师凑近,小声说道:「他老早和东吴私下有往来了,打算在曹操祭日那1日,里应外合,把曹氏势力一下子消灭掉」
赵平倒吸一口冷气:“他竟敢通敌?”
“为了权力,他什么都敢。”老药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他与东吴往来的证据,你交给曹仁,但要小心——朝中已有大半官员倒向司马懿,曹仁未必能信任。”
赵平接过密信,感到手中沉甸甸的:“我该相信谁?”
老药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相信你自己,赵平。系统消失了,但你还在。”
赵平浑身一震:“您...您知道系统?”
老药师微微一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快配解药吧,天亮前我必须离开。”
说罢,老药师重新戴上兜帽,消失在夜色中,
赵平握着龙胆草和密信,心潮澎湃。原来他一直都不是独自一人,原来这场斗争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收起心思,马上就着手配解药有了龙胆草当作药引,配方立刻就齐全了他依照《西域毒经》的记载,认真调配每一味药材,把控火候
天将破晓时,解药终于制成——一小瓶深紫色的药液。
就在那会儿,药店的门被推开,曹仁带着亲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时间到了。”曹仁面无表情,“解药呢?”
赵平将药瓶递上:“已经配好,但需要试药确认效果。”
曹仁接过药瓶,审视片刻,忽然冷笑:“赵平,你可知我为何给你这个机会?”
赵平摇头,
“因为司马懿权势太大,我需要一个借口动他。”曹仁把玩着药瓶,“如今解药在手,你的价值也就到头了。”
赵平心中一沉:“将军何意?”
“意思是你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曹仁挥手,“来人,将赵平押回大牢!”
亲兵一拥而上,抓住赵平。荀绾闻声赶来,见状大惊:“曹将军!这是为何?”
曹仁冷冷道:“荀小姐,看在令尊面上,我不为难你。但赵平是朝廷钦犯,理应收监。”
赵平挣扎道:“将军!司马懿通敌!他与东吴勾结!”
曹仁眯起眼睛:“证据呢?”
“在我怀中,有密信为证!”
曹仁让亲兵去搜身,还真搜到那封密信他认真看信,脸色越发难看。
“这信从何而来?”曹仁厉声问,
“一位高人交给我的。”赵平不能暴露老药师的身份。
曹仁沉思片刻,忽然将密信凑近烛火,点燃,
“将军!”赵平惊呼,
“无凭无据,便是诬告当朝丞相,罪加一等!”曹仁冷眼看着密信化为灰烬。
赵平终于明白了——曹仁不是不知司马懿的野心,而是选择了站在胜利者一边。在曹氏衰微的当下,与司马懿合作才是明智之举。
“所以,我始终只是一枚棋子。”赵平苦笑,
曹仁淡淡道:“乱世之中,谁能不是棋子?你能活到今天,已属幸运。”
荀绾冲上前:“曹将军!您答应过若赵平配出解药就保他不死!”
曹仁点头:“我是说过。所以我不杀他,只是将他收监。至于司马丞相要如何处置,与我无关。”
赵平闭上双眼,感觉极其疲惫他想尽办法去调配解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死亡的结局这就是权力的博弈,残酷又现实。
就在亲兵要将赵平押走时,一个传令兵匆匆跑入:“将军!紧急军情!”
“讲!”
“东吴水军沿江而上,已逼近合肥!”
曹仁脸色大变:“什么?这么快?”
他猛地看向赵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司马懿真的...”
赵平平静地回视:“将军现在相信了?”
曹仁抬手示意身边亲兵退下,随后在药房里来回溜达,很明显是在重新思量局势,
“若我放你走,你能如何?”他终于问道,
赵平深吸一口气:“我能阻止司马懿。”
“凭你一己之力?”
“不。”赵平看向窗外泛白的天际,“凭天下人心。”
曹仁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荀绾惊喜交加,急忙搀扶住赵平,
曹仁递回解药瓶:“带着这个,或许有用。”他又取出一枚令牌,“从后门走,我的亲兵不会阻拦。”
赵平接过解药和令牌,深深看了曹仁一眼:“将军今日之恩,赵平铭记。”
曹仁苦笑:“不必记恩,只望你真有办法挽回局面。否则,你我都是将死之人。”
荀绾搀扶着赵平,一瘸一拐地从曹仁的别馆走出来晨光初露之时,邺城开始有了生机,街巷中慢慢有了人的动静。
“我们现在去哪?”荀绾问,
赵平望向皇宫方向:“去找唯一能制衡司马懿的人。”
“谁?”
“汉献帝。”
荀绾倒吸一口冷气:“你要面圣?这太危险了!”
“局势至此,已无安全之路。”赵平目光坚定,“司马懿与曹仁相争,皇帝或许是唯一的破局之人。”
两人汇入清晨的街市人流之中,朝着皇宫的方向艰难地向前移动,赵平腿上的伤不时发作,可他心中的目标却愈发明确。
在一个拐角处,他们忽然看到一群百姓围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挤近一看,最新贴出的布告令赵平浑身冰凉:
“钦犯赵平,诈死叛国,勾结东吴,罪证确凿,全国通缉。擒获者赏千金,知情不报者连坐。”
布告旁边还贴着一张他的画像,画像虽说不怎么精准,可还是能辨认出来,
“快走!”荀绾低声道,拉着他匆匆离开,
但已经晚了。几个路人注意到了他们,交头接耳后,有人快步向官府方向跑去。
赵平与荀绾对视一眼,心知不妙,
“分开走。”赵平果断道,“我引开他们,你去皇宫找机会面圣。”
“不行!你的伤...”
“没时间争论了!”赵平推开她,“记住,若我遭遇不测,一定要将司马懿的通敌证据面呈皇上!”
荀绾眼中含泪,最终点头:“保重!”
两人分道扬镳,赵平故意一瘸一拐地走向人多的集市,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追捕的呼喊声。
他玩命地跑着,腿上的伤口疼得够呛,转过一个街角后,赶忙钻进一家粮店,想先躲躲追捕
粮行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清点货物。听到动静,那人回头,与赵平四目相对——竟是当初在袁绍残部营寨中相识的狗子的同伴!
“赵侯?”那人惊讶道,“您怎么...”
话音未落,追兵已至门外:“搜!他跑不远!”
赵平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不过,那人迅速拉开地板上的一道暗门:“快下去!”
赵平不及多想,钻入暗门。就在暗门合上的瞬间,粮行大门被踹开,官兵涌入。
“可见到此人?”官兵出示通缉令,
赵平透过缝隙,看到那人面不改色地摇头:“没见过。”
待官兵离去,那人才打开暗门,递来水和干粮:“赵侯,我是王五,狗子的兄弟。他经常提起您。”
赵平接过水袋,喉头哽咽:“狗子他...”
“我们知道了。”王五神色黯然,“但他说得对,您是好官,值得追随。”
赵平苦笑:“我现在自身难保,如何值得追随?”
王五坚定道:“因为您给了我们希望。就像狗子常说的,有希望在,就值得活下去,值得战斗。”
赵平怔住了,想起司马懿曾说“希望是最危险的毒药”,而如今,正是这“毒药”一次次救他于危难。
“谢谢。”他轻声道,不只是对王五,也是对所有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黑咕隆咚的屋里,赵平悄悄查看腿上的伤,接着又敷药包扎;王五则走出门去打探消息
半个时辰后,王五匆匆返回,面色凝重:“赵侯,情况不妙。司马懿已经控制了皇宫,皇上被软禁。荀小姐在宫门外被捕,现已押入天牢。”
赵平手中的水袋掉落在地:“荀绾...”
“还有更糟的。”王五低声道,“司马懿宣布三日后处决所有‘叛党’,名单上有荀小姐的名字,还有...您的。”
赵平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眩晕。一切努力似乎都白费了,司马懿的棋局早已布好,他们不过是其中的弃子。
但当他睁开眼时,目光却异常坚定,
“王五,你能联系到多少可靠的人?”
王五想了想:“大约二三十人,都是袁绍旧部,誓死反抗司马懿。”
“够了。”赵平站起身,“帮我送个信。”
“给谁?”
赵平望向北方:“幽州刺史,刘备。”
王五震惊:“您要联络刘备?这可是通敌之罪!”
赵平淡淡一笑:“司马懿可通东吴,我为何不能联刘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但刘备会相信您吗?”
赵平从怀中取出那束被血浸透的稻穗:“把这个带给他,就说...赵平请皇叔救汉室于危难。”
王五郑重接过稻穗:“我一定送到。”
“还有,”赵平补充道,“想办法散播消息,就说司马懿毒害群臣,软禁天子,意图篡位。”
“这会激怒他!”
“就是要激怒他。”赵平眼神锐利,“人一怒,就会出错。而我们,需要他出错。”
王强离去以后,赵刚独自待在暗房里,琢磨着接下来的策划,系统依然毫无声响,不过他不再依靠那神秘的声响,老郎中讲得没错,系统没了,可他还在。
他的知识还在,他的意志还在,他给予人们的希望也还在。
窗外,天色渐暗,又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赵平抚摸着腿上的伤处,轻声自语,
“司马懿,这盘棋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