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用毒控制天下?真相令人窒息
“系统...还是毫无反应。”他闭目凝神,脑海中一片死寂。
那个曾经伴随他度过无数难关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连同那些能够分析植物特性、提供解决方案的数据界面。
现在的他,只剩下自己——一个被毒药侵蚀过身体、被背叛摧残过心灵的普通人。
“搜仔细点!丞相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平屏住呼吸,直到马蹄声远去才缓缓坐下。司马懿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邺城内外贴满了他的通缉令。
幸亏他现在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与昔日形象判若两人,否则早就被认出来了。
“我会回去的,司马懿。”赵平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着新的力量,带着真正的变革。”
可是现在,他连明天的食物都没有着落。
天亮时分,赵平混入一群乞丐中,随着人流向城门移动。
守城士兵对进出百姓严加盘查,特别对那些身形与赵平相似的男子更是仔细查验。
“下一个!”士兵粗鲁地推搡着前面老农,老农踉跄着差点摔倒。
赵平压低草帽,刻意佝偻着背,用污泥涂抹的脸上看不出本来面貌。
“抬起头来!”士兵命令道。
赵平缓缓抬头,眼神浑浊无力。
士兵盯着他看了片刻,嫌恶地摆摆手:“快滚!臭要饭的。”
“听说了吗?赵平赵大人其实没死...”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朝廷说那是谣言!”
“可城西那家米行昨天被查封了,说是私藏赵大人改革的账本...”
赵平竖起耳朵,捕捉着零碎信息。看来司马懿不仅追杀他,还在清除他推行的农政改革留下的痕迹。
赵平仔细阅读内容,描述的症状让他心惊——发热、咳血、皮肤出现紫斑...这与他当年调查的一桩旧案中的毒症极为相似。难道...
“滚开!臭乞丐也识字?”身后传来呵斥声,一名巡逻兵推了他一把。
赵平踉跄着躲到一旁,低头匆匆离去,心中却翻江倒海。那种症状描述,极像是“赤蝎粉”中毒,那是西域奇毒,中土罕见。三十年前,曾有一批太医前往西域学习,归来后多人神秘死亡,据说就与这种毒有关。
老药师说过,三十年前有个年轻人学习用毒...莫非就是司马懿?
赵平思绪纷乱,不知不觉走到了荀府后巷。
荀绾上次冒险相救,他本不该再连累她,但眼下走投无路,那粮仓与匕首的图案又始终萦绕心头。
夜幕降临后,赵平绕到荀府西侧一处偏僻墙角,那里有棵老槐树。
按照他与荀绾儿时的约定,若有急事相寻,就在树杈上放三块垒成塔形的石子。
放好信号后,赵平躲在对街的废弃民居中观察。约莫一炷香后,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匆匆来到槐树下,取走了石子。
是荀绾的贴身侍女。
第二天深夜,荀府后门悄然开启,侍女示意赵平快进。
“小姐在书房等你,小心些,最近府外多了不少眼线。”
赵平点头,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来到荀绾的书房。
烛光下,荀绾面色凝重,一见赵平就急步上前:“你还好吗?全城都在搜捕你,我以为你...”
“我还活着。”赵平苦笑,“虽然有时候自己也奇怪是怎么活下来的。”
荀绾眼中闪过痛色,低声道:“我查到了那个图案的一些线索。”
她取出一卷绢帛展开,上面绘制着粮仓与匕首的图案。
“这是‘仓廪会’的标志,一个秘密组织,成员多是各地粮商和仓官。最近他们活动频繁,似乎在囤积粮食。”
赵平皱眉:“囤积粮食?为了哄抬物价?”
“不止如此。”荀绾压低声音,“我怀疑他们在策划一场大范围的投毒。”
“投毒?”赵平心头一震。
“你看这个。”荀绾又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我截获的仓廪会密函,提到‘祭红’计划和‘血粟’。”
赵平接过密信,就着烛光细看。信中零碎的词句让他不寒而栗:“...祭红将临...血粟满仓...新秩序...”
“还有这个。”荀绾又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红色的谷物,“这是在城西一座粮仓发现的。”
赵平捻起一粒,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异香让他浑身一颤:“血罂粟!他们竟然在粮食中混入血罂粟的种子!”
“血罂粟?”
“一种西域奇毒,长期食用会让人产生依赖,最终精神萎靡,形同走肉。”
赵平声音沙哑,“若在军粮中掺入此物,不出三月,全军将士将再无战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司马懿这是要借仓廪会之手,削弱各地驻军的战斗力,为他的篡位铺路!
“必须阻止他们。”赵平攥紧拳头,“那些粮仓在哪里?”
荀绾摇头:“仓廪会行事极为隐秘,我目前只查到三处可能的粮仓位置。但司马懿已经知道你未死,正布下天罗地网。你这样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成千上万的将士中毒?”赵平眼中燃起怒火,“还有那些百姓,他们若买到这些毒粮...”
“我有办法。”荀绾沉吟片刻,“我认识一位老将军,他忠于汉室,可以信任。我们可以通过他警告各地驻军。”
“谁?”
“曹仁将军。”
赵平一愣:“曹仁?他远在樊城,如何来得及?”
“他正在回邺城的路上,为曹操祭奠。”荀绾低声道,“三日后就会抵达。”
曹操的祭日将至,赵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时间概念如此之久。
“这三日,你务必藏好。”荀绾担忧地看着他,“我有一处安全之所...”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侍女慌张敲门:“小姐!官兵闯进来了!说是搜查逃犯!”
荀绾脸色骤变,迅速拉开书房屏风后的暗格:“快进去!”
赵平不及多想,钻入暗格。就在暗门合上的瞬间,书房门被粗暴地踢开。
“荀小姐,打扰了。”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奉丞相令,搜查逃犯赵平。”
赵平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一队精锐士兵涌入书房,为首的竟是司马懿的心腹将领——牛金。
“牛将军,这是何意?”荀绾声音冷若冰霜,“我荀府也是你们可以随意搜查的?”
“丞相有令,全城任何地方都得查。”牛金皮笑肉不笑,“特别是与赵平有过交往的人家。”
士兵们在书房中翻箱倒柜,荀绾静立一旁,面色如常,但赵平看见她袖中微微颤抖的手。
突然,一个士兵碰倒了方才荀绾取谷物的小袋,红色米粒撒了一地。
“这是什么?”牛金蹲下身,捻起几粒。
荀绾镇定回答:“西域来的香料,有何不妥?”
牛金眯起眼,将米粒放入怀中:“没什么,只是从未见过这种香料。”
搜查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士兵们一无所获,牛金只得带人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荀绾才打开暗格,面色苍白:“他拿走了血罂粟,一定会认出这是什么。这里不安全了,你得立刻离开。”
“那你呢?”赵平急切问。
“我自有办法应付。”荀绾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和一小袋银钱,“拿着这个,去城南的老兵营,找一个叫‘狗子’的年轻人。”
“狗子?”赵平一愣,“他不是在袁绍残部...”
“他逃出来了,现在老兵营做杂役。”荀绾急促道,“他值得信任,会帮你藏身三日。等曹将军到,我会派人联系你。”
赵平还想说什么,荀绾已将他推向窗口:“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夜色深沉,赵平借着阴影掩护,穿梭在寂静的街巷中。荀绾的担忧不无道理,司马懿的眼线遍布全城,他必须格外小心。
就在他即将抵达老兵营时,一队骑兵突然从拐角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火把照亮了为首者的面容——司马懿亲自来了。
“赵平,别来无恙。”司马懿居高临下,眼中是猎人捕获猎物时的得意。
赵平心沉到谷底,他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但此刻已无路可逃。
“带走。”司马懿淡淡下令。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赵平捆缚。他被押解着穿过街道,最终来到一座熟悉的建筑前——赵府,他曾经的府邸。
如今府门破败,门前杂草丛生,唯有那块御赐的“赵府”匾额还歪斜地挂着。
司马懿示意士兵留在门外,独自押着赵平进入府内。庭院中荒草丛生,屋檐下蛛网遍布,一派凄凉景象。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司马懿问。
赵平沉默不语。
司马懿轻笑:“因为你让那些贱民看见了希望。希望,才是最危险的毒药。”他踱步到院中那棵枯死的槐树下,“就像这棵树,看似死了,但根还在,就还有发芽的可能。”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平冷冷问。
司马懿转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需要你的帮助,赵平。”
赵平愣住,万万没想到司马懿会说出这样的话。
“朝廷内外,反对我的人不少。”司马懿缓缓道,“但他们大多愚不可及,唯有你...我看重你的才能。”
“所以你毒杀我,又来说这些?”赵平讥讽道。
“那是必要的考验。”司马懿面不改色,“事实证明,你确实不凡,连血罂粟和赤蝎粉都杀不死你。”
赵平心头一震:“赤蝎粉...三十年前去西域学习的年轻人,果然是你。”
司马懿微微挑眉:“老药师告诉你的?那老东西果然还活着。”他不在意地摆手,“不错,是我。我学到了西域最精妙的用毒之术,也学到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权力。”
“用毒害人,算什么本事?”赵平咬牙。
“呵...”司马懿轻笑,“你以为你推广的新粮种就完全无害?增产的背后,是土地更快地贫瘠,是农民更依赖官府。本质上,我们并无区别,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控制这个天下。”
赵平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的农政改革。
司马敏继续道:“仓廪会是我一手建立,血罂粟计划也已启动。但如今出现了一点...意外。有人想借此机会,连我一并除去。”
“什么意思?”
“有人在血罂粟中混入了赤蝎粉。”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两种毒物相遇,会产生一种新的毒素,无色无味,但致命无比。第一批试毒的囚犯已经全部死亡。”
赵平忽然明白了司马懿的意图:“你想让我找出解毒之法?”
“聪明。”司马懿点头,“你对植物和毒理的了解,朝中无人能及。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保你性命无忧,甚至可许你重掌农政。”
赵平几乎要笑出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你不必相信我,只需明白利害关系。”司马懿平静道,“若这种毒粮流入市井,死的不仅是将士,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你忍心看他们惨死?”
赵平沉默了。司马懿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他无法坐视无辜百姓受害。
“给我看看中毒者的症状记录。”最终,赵平哑声道。
司马懿露出胜利的微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早就准备好了。”
就在赵平接过绢帛的瞬间,府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射中司马懿肩头!
“保护丞相!”外面一片混乱。
火光四起中,赵平看见一伙蒙面人杀入府中,与司马懿的亲兵混战在一起。
“快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赵平耳边响起,有人割断了他的绳索。抬头一看,竟是狗子!
“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跟我来!”狗子拉着赵平,趁乱从后院小门逃出。
两人在夜色中狂奔,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厮杀声。
“荀小姐料到司马懿会找到你,派我们前来接应。”狗子边跑边说,“老兵营不能去了,我另有安全的地方。”
“自己人。”狗子摆手,“这就是赵侯。”
众人闻言,肃然起敬,齐齐行礼。
赵平茫然地看着狗子:“这是...”
“袁绍残部的一些兄弟,还有一些...其他志同道合的人。”狗子解释道,“我们在调查仓廪会时偶然相遇,决定联手。”
一位满脸刀疤的汉子走上前:“赵大人,我们监视仓廪会多时,发现他们不仅在粮中下毒,还计划在曹操祭日那天发动暴乱。”
“暴乱?”
“是的。”另一人道,“他们计划在祭典饮水中投毒,趁乱刺杀曹氏旧部,嫁祸于您。”
赵平倒吸一口冷气。司马懿这一招一石二鸟,既可清除曹氏势力,又可坐实他的罪名。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赵平坚定道,“祭典还有两日,来得及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