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奴籍开始,用粮仓撬动天下

第16章 救济

  身处门客之位,接触机密文书时,赵平丝毫不敢懈怠,周主簿那深邃的目光,王门客若即若离的审视

  以及二虎那声“向张辽问安”,皆似无形的绳索牵绊着他,使他在这座看似安宁的坞堡中谨小慎微。

  他明晰自身“食客”这一身份甚是脆弱,一旦失去价值,或是卷入不该参与的纷争

  立刻便会原形毕露,甚至万劫不复,真正的根基并非在于府邸里的明争暗斗,而是在于他以往劳作且当下仍然艰难的那片土地之上,在于那些和他境遇相同的佃户心里。

  机会,伴随着危机悄然来临,

  当日他正在整理一批有关各地粮价浮动的竹简,系统界面忽然轻微闪烁,出现一条与他此前解析加密信息时类似的提示:

  “检测到关联性信息:坞堡内部粮储账目异常,底层配额即将削减,是否消耗3点精力进行关联分析?

  赵平心头一紧,点了“是”片刻后一条更明确的消息显示出来:“管事李石勾结仓中小吏,暗中克扣奴客和佃农的口粮,转手倒卖牟利,近日因长安粮价飞涨,他们趁机加大克扣力度,三天后即将发放的口粮还要再削减三成,恐怕要激起民变,”

  李石?还真就是他!赵平眼中掠过寒光,这家伙先前老是针对自己,如今还为了自身捞好处,要将那些苦命人逼上绝路!这既是危机,也是他收拢人心的良机。

  他一声不吭地,接着忙活手里的活儿,到了傍晚时分,他找了个由头说要核对田亩旧档,拿着腰牌出了府邸外头,又一回进到外园里。

  夕阳下的外园,较平日更为冷清,田地里新栽种的部分菜苗,无精打采,佃农们面色不佳,眼神麻木,偶尔望向坞堡方向,满是深深的畏惧与绝望,赵平一出现,引发了些许小骚动。

  “是赵…赵门客…”

  “他还回来做什么?”

  “看他样子,像是过得不错…”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赵平已不再是那个与他们一同挤水泡、偷喝水的赵平了。

  他未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从前认识的几个佃农,其中便有当初跪着求水的老农,

  赵平平和地询问老伯:“您近来可好,

  老农以略显拘谨之态向他行了个礼,接着脸上浮现出愁容,开口说道:“赵门客不瞒您说,实在是没法活下去了,配给的水不够,粮食一天比一天稀,孩子饿得直哭……”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听说过几天连这点稀的都得更少了!”

  旁边几个佃农也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自身的困苦,绝望的氛围就此扩散开来,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主家难道不管我们死活了吗?”

  “管那管事的李石就盼着我们早早死去,好让粮食都归他自己

  群情激愤,却又充满了无力感,

  赵平静静地聆听着,直至众人声音稍小,他方才缓缓开口,声音虽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主家或许无暇顾及咱们,但咱们自身不能坐等饿死,”

  众人一愣,看向他,

  “赵门客,你可有办法?”老农眼中泛起一丝微弱希望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赵平望着众人说道,“我问你们,若当下有人能弄来粮食,让大家不挨饿,你们是否愿意跟随他,去开辟一条生路

  “愿意!当然愿意!”

  “只要能活命,做什么都行!”

  “赵门客,您说的是真的?”

  众人眼中希望的火苗燃起,不过也有人心生怀疑:“粮食?在如今这般情形下,到何处去寻觅粮食?除非去抢夺,”

  赵平打断他道:“非是抢乃凭己力,”他指向后山方向说:“可忆及咱夜里开垦之那块地乎?”

  众人面面相觑,那点地,能顶什么用,

  赵平压低嗓音道:“仅靠那点地肯定不足,我近期在府内,偶然知晓一些消息……还搞到了些耐旱高产的粮种,”

  他故意模糊来源,将系统的作用说成是“弄来的粮种”,

  “粮种?”

  “可是…没水啊!有种子也种不活!”

  “水的问题我来设法解决,”赵平沉稳地说道,“但种地需要有人相助,且必须绝对保密此事若传扬出去,咱俩都得丢命

  赵平眼神锐利地望着众人道:“愿信我、愿将命交我赌一把者,今晚子时,老地方相见;不敢者我赵平绝不强求,只望诸位保密,”

  说完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后留下一群心里纠结的佃农,子时的后山,月光被薄云遮蔽,一片昏暗;山风呼呼地吹着,更添几分凄凉。

  赵平偕同张远与二虎悄然抵达,二虎的出现令赵平略感意外,不过想到其神秘身份

  便也不再诧异,张远负责警戒,以敏锐目光察看着四周的黑暗,二虎抱臂而立,似在旁观,可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

  陆续有青壮以及几个在佃农中有威望的老农从黑暗里摸过来,来了大概二十来个人,这几乎是外园佃农中还能活动的大部分骨干了。

  看到赵平身旁的张远与二虎,尤其是二虎这位部曲小头目,众人心里愈发敬畏,对赵平的能耐有了新的认识,

  “赵……赵头领,”老农作为大伙的代表开口道,换了新的称呼,“我们信您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跟着赵头领!”

  “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

  夜幕下赵平瞅着一张张朦胧但透着坚毅的脸庞,心里头有股热乎劲儿直往上涌,他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行!既然你们信得过我赵平,我就在这撂下话,肯定会拼了命带大伙儿找条活路!”

  他顿了顿,以更严肃的口吻说道:“然而若要办成事,需制定规则,”

  第一保密今晚的事,这里说的话,从我的嘴进你的耳朵;要是泄露了,可别怨我,赵平不客气,他眼神像刀一样扫过大家,没人敢和他对视。

  第二要服从进了这个门,就得听从号令,我或许无法事事都解释,但每一步都是为众人的活路着想”

  现在是第三,今后咱们皆为兄弟,有吃的一同享用,遇困难共同担当,不可内部争斗,不许背叛”

  寂静夜山里回荡着简洁有力的三条规矩,

  “我等愿守规矩!”老农率先表态,

  众人轻声回应“愿意遵守规矩”,一股微弱却凝聚的力量逐渐形成,

  “好的,”赵平点了一下脑袋,就着手安排任务“

  第一,把后山那片地扩大开垦,不过得分散着开展,还得隐秘些,别叫人察觉出踪迹第二,我立刻把粮种发放下去,全都是耐旱的黍子,我会亲自传授怎样种植第三,是最为关键的事儿水源

  他望向二虎,开口道:“二虎看守泉眼的那些兄弟,能不能把泉眼给疏通了?”

  二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说道:“放心都是穷兄弟,赵门客你的粮食先顶着,再加上我这把老脸,让他们对那些‘小水流睁只眼闭只眼,没什么问题,但数量不能多,否则瞒不住,”

  “够了,”赵平就是想要这般效果,他不能再如以往那般明目张胆地调用配额,只能用此“细水长流”之法暗中操作

  他看向张远,说道:“张大哥警戒工作以及人员安排就交由你负责,若有任何异动,或是发现可疑之人,即刻处理,”

  张远沉稳点头:“明白。”

  分工颇为明确,众人心里略感踏实,赵平趁机将从系统粮仓取出的一部分优质黍种,混入一些普通种子中,分发给几个领头之人,还低声向他们讲了系统技能简化后的种植方法。

  看着众人如同捧着珍宝般将种子揣进怀里,眼中又有了生的希望,赵平知晓自己这第一步走对了,当赵平悄悄整合佃农力量时,坞堡内的权谋争斗仍在持续。

  李石以粮储紧张为缘由,宣布再次削减奴客、佃农的口粮配额,消息传出后,外园呈现出一片凄惨之景,满是怨气。

  这个时候,赵平也察觉到,王门客与周主簿对他的“考验”尚未结束,一些更为敏感且难辨真假的信息夹杂在普通文书中送到他面前,显然是意在试探他的能力、立场以及背景。

  当日一份密报送至赵平案头,称:流民帅刘雄(属虚构纠集了一千余人,于渭南一带活动,似与郭汜的部将有勾结,送密报者,乃是李石的心腹。

  赵平专心读着,系统悄悄运行,【信息关联剖析】启动了消耗5点精力,反馈的信息令他心里一怔:【某些信息属实,刘雄的军队存在,人数大概五百,和郭汜的军队关联甚少,李石所说夸张,他想借申请调动坞堡外围兵力“清剿”之际实际上是方便自身私下大规模运粮出堡售卖,】

  好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谋,李石欲借“清剿流寇”之名调开可能碍事之守卫,且夸大敌情可向主家表功,还能掩盖其运粮之痕迹!

  赵平思忖片刻,未立刻拆穿,他认真撰写一份报告,把系统分析得出的“大概有五百人”“和郭汜那部分关联较少”等关键信息偷偷放进里面,还加入自己的看法:“贼兵虽说有,但还够不上成患,料想大多是虚张声势,若大张旗鼓去处理,反倒易让他们起疑警觉,不如加强巡逻,暗地里派人去打探,”

  他将这份报告直接呈给了周主簿,

  周主簿阅毕,有顷未语,手指轻叩桌面,目光锐利望向赵平道:“汝以为李管事是判错,抑或怀不良心?”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也极其凶险,

  赵平心里一紧,深知此刻是关键之时,他既不能径直去指控李石,以免给人以急于铲除他人之感,也不能装作未曾看见。

  他弓着腰思索着用词回应道:“我不敢随意臆测您的意思,只是根据情报剖析,感觉这事或许有破绽,李管事或许……是忧虑主家的安全,所以甘愿信任有这事,但调动军力并非小事,得详尽核查,以防白白浪费钱粮,乃至被人运用,”

  他提及了“被他人利用”的可能性,却未言明具体是何人,

  周主簿瞅着他,突然就乐,那笑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你还挺机灵的,不过分析还真挺有道理的,”他把竹简收起来,“这事儿我自己心里门儿清,你先退下吧,”

  赵平清楚,自己此次的表现,至少让周主簿当下认可了,并且在李石那里也埋下了一个隐患,

  几日过后,“清剿”刘雄那伙人的计划被搁置,坞堡外围的兵力部署没多大变动,李石在屋里气得不行,把杯子都摔了,却毫无办法,此时周主簿偷偷加紧监视仓吏以及李石的亲信,坞堡外头的危机暂时得以解决,赵平在后山的安排开始有了成效。

  张远有效组织,二虎暗中疏通,后山新开垦的零星土地有了很隐蔽的灌溉,赵平提供的“优质粮种”,在系统技能的暗中助力下,顽强生根发芽,且长势比其他地方好许多。

  参与此事的佃农们,望着绿油油的黍苗,仿佛看到了能存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对赵平的信任与日俱增,背地里便称他为“赵头领”,一种围绕着他的向心力逐渐形成。

  赵平没就此罢休,他凭借门客身份,时常将府邸里宴会余下的、不引人注目的残羹剩饭,悄悄取出,分发给那些家中特别困苦或者表现积极的佃农家属。

  这点物品于府邸而言算不得什么要紧事,但对于濒临饿死之人来讲,却是能挽回性命的莫大恩德,

  某晚老农携数佃农,寻在后山查看黍苗生长状况的赵平,老农手中捧着一块洗至发白却叠放齐整的粗布。

  “赵头领,”老农声音颤抖着说道,“这是我们几家凑的一点心意……知道您不缺啥但……这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感谢您……给我们娃儿一条生路

  赵平盯着那块粗布,又瞅瞅眼前这些衣裳破破烂烂但眼里满是感激与盼望的汉子,嗓子眼儿好似被啥堵住了一般,他接过粗布,摸的时候感觉挺粗糙的,可心里却觉得格外沉重。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人得活下去,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此刻他利用那些佃农,不只是为自保,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名为“守护”的情感在他心中生了根。

  他朝着山下张望,那坞堡的灯火影影绰绰的,好似藏着不少小九九;再瞅瞅身后黑暗中这片透着生机跟希望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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