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诬陷栽赃
赵平掌有部分粮权的消息,恰似一块石头投入了臭水塘之中,
溅起的泥点,首先来自仓吏王老五,
他是李石的铁杆狗腿子,
管着仓廪钥匙,鼻孔朝天十几年,
如今空降个赵平,还是奴籍上来的,
王老五觉得脸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赵门客,这是历年粮账,您过目。”
他抱来几大捆竹简,重重地摔在案上,灰尘随之飞扬起来,
眼神里的轻蔑,几乎凝成实质,
“仓里规矩多,您‘慢慢’学。”
赵平眼皮都没抬。“放下吧。”
他手指拂过竹简,系统悄然运转,
【检测到账目大量涂改,虚报损耗,克扣痕迹明显
【关联分析:王老五与李石利益输送,近三月私吞粟米逾十石
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王仓吏辛苦了,先去忙吧。”
王老五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
以为赵平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当日下午,赵平便召集所有仓廪相关人员,
宣布即日起,出入库需双人签字,账目每日核对。
王老五当场跳脚。“这是信不过我们?”
“非也,”赵平语气平淡,“只为账目清晰,对主家负责
他特意点了两个平日里被王老五打压的老实人。
负责与他一同核对今日发放的奴客口粮,
王老五气得脸色铁青,
这断了他顺手牵羊的路,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李石授意王老五,给赵平下猛药,
这天夜里,王老五偷偷摸摸溜进仓廪,
将几包发霉的粟米,塞进赵平管理的区域,
又把自己管辖区域的好粮,搬走不少,
准备第二天诬告赵平以次充好,监守自盗,
他做得隐秘,自认天衣无缝,
却不知他的一切举动,都被房梁上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是张远,
赵平早有防备,让他暗中盯着,
天刚蒙蒙亮,王老五就哭嚎着去找李石,
“管事!不好了!赵平他…他偷换军粮!”
李石心中暗喜,表面震怒,
立刻带人直扑仓廪,要抓赵平个人赃并获,
“赵平!你胆大包天!”李石一脚踹开门,
“竟敢用霉米替换好粮,该当何罪!”
赵平正在核对账目,闻言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李管事何出此言?”
“还敢狡辩!搜!”
王老五迫不及待带人冲向那片区域,
果然搬出几袋霉米,散发着刺鼻气味,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李石厉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赵平缓缓站起身。“这些霉米,从何而来?”
“自然是你偷偷换进来的!”王老五叫嚣,
“哦?”赵平走到粮堆前,抓起一把好粮,
“我若偷换,为何不换更容易得手的外围粮区
他手指向王老五管辖的那片,
为何一定要费力将表层好粮挪开,把霉米藏在最里面”
众人一愣,这话在理,
王老五脸色微变。“你…你诡计多端!”
“更何况,”赵平声音陡然转冷,“这些霉米袋子上,为何沾着王仓吏你鞋底的泥
他猛地指向袋子角落几个模糊的泥印,
那泥印颜色特殊,正是王老五昨夜经过马厩沾上的!
王老五瞬间慌了。“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
赵平对李石拱手。“请管事派人比对王仓吏鞋底与袋上泥印。”
“再请查查,他家中是否藏有近日丢失的好粮
李石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赵平如此机警,
骑虎难下,只得派人去查,
结果不言而喻,
泥印完全吻合,还在王老五家炕洞里搜出两袋没来得及转移的好粮。
人赃并获,
王老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好你个王老五!竟敢栽赃陷害!”
李石反应极快,立刻倒戈,一脚踹翻王老五,
“拖下去!重打八十军棍!逐出坞堡!”
他必须弃车保帅,把自己摘干净,
赵平冷眼旁观,没有穷追猛打,
现在还不是动李石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诸位都看到了克扣粮饷,栽赃同僚,是何下场!”
他目光扫过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仓吏和府兵,
“我赵平行事,只求对得起主家,对得起良心
“往后,仓廪重地,法度森严!”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绝不容情!”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配合着王老五被拖走时杀猪般的惨叫,极具震慑力。
众人噤若寒蝉,看向赵平的眼神彻底变了,
多了敬畏,少了轻视,
李石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
他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威望大损,
就在仓廪风波平息后没几天,
坞堡张灯结彩,办起了喜事,
李婉儿,要出嫁了,
嫁给郭汜那个据说性情暴虐的远房侄子,
婚礼办得热闹,吹吹打打,
宾客盈门,推杯换盏,
赵平作为新晋“红人”,也在受邀之列,
他坐在角落,看着一身嫁衣的李婉儿,
她盖着红盖头,由侍女搀扶着,身形单薄,
走过他桌前时,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一枚小小的、熟悉的香囊,从她袖中滑落。
悄无声息地,掉在赵平脚边,
接下来,她继续向前,走向那个陌生的新郎,
再未回头,
赵平弯腰,拾起那枚香囊,
入手微温,带着一丝淡香,
他面无表情地攥紧,指节泛白,
接下来松开,将香囊收入怀中,
宴席上喧闹依旧,无人留意这个角落,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烧灼着喉咙,
也烧灼着某些不该有的念头,
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婚宴尚未结束,前院突然传来凄厉惨叫,
新郎官,那个郭汜的侄子,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酒里有毒!”有人尖声惊叫,
现场瞬间大乱,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李式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怎么回事!”
郭汜那边的送亲使者,当场拔刀,怒目而视,
“李家!你们竟敢谋害我家公子!”剑拔弩张,喜宴眼看要变成修罗场,
新娘李婉儿吓得掀开盖头,花容失色,
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混乱中,赵平瞳孔骤缩,
他看到新郎倒下的桌案旁,掉落着一个眼熟的、空空的小瓷瓶,
那是……他之前交给二虎,
用来药翻不听话的野狗用的烈性麻药,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毒杀”新郎的“证据”,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他被设计了!有人要一箭双雕,
既除掉郭汜侄子这个麻烦,又把黑锅扣在他赵平头上,
“搜!给我搜!”李式咆哮着,很快,那瓷瓶被呈到他面前,
“这是谁的?!”他厉声质问,所有人的目光,在场上逡巡,
李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上前一步,指着赵平,声音洪亮“禀公子!这药瓶…我见过!”
“昨日,赵平门客曾向二虎索要此物!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平身上,杀气,如同实质,将他牢牢锁定,

